“当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董兵站在一座大厦顶楼的边缘处,将整个城市踩在脚下的感觉实在令他惬意,晚风吹拂着,将他的傲气高高卷起,与月平齐。
温益站在一旁抽着烟,雾气遮住他的双眼,被掩盖住的灯红酒绿便成为了灰色。失去手机的他仿佛与这个世界断了联系,却只是为了不被天穹追踪到具体位置。其实这样也不错,他好似换了一个角色来出演自已的人生。可在这一场戏里,他需要饰演一个十足的反派,双手注定要沾满鲜血。
这样的感觉让温益一阵恍惚,他时常会觉得整个世界是一场正在播放的电影,自已时而成为主角,时而又作为配角或是某个路人甲。可悲的是,剧情的走向并不由自已控制。
“选好目标了吗?”
董兵的问话将温益拉回现实,紧接着远处一道烟花绚烂升空,随后猛然炸开。五彩斑斓的光点在夜空中随意璀璨,却又转瞬即逝。
温益点了点头,“来自湖南的Angel组织在当初受祭日的第一天就招揽了五号,不过,为了逼迫五号叛离,影监的人杀了他的亲妹妹,这是血海深仇,所以我们今晚的目标就他了。”
“这么做不太好吧?”董兵看向温益,“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再说了,那个五号,我用脚底板想也知道他实力不俗,身边一定还有高手保护着。”
“你怕了?”温益与他对视。
董兵闻言笑了笑,随后伸出一手缩指成拳,“在我的字典里可没有怕,但也不能盲目的自信。我们这十人中,除了那个看不透的一号,剩下的八人我都不放在眼里,也包括你。”
温益已经转身离开,他背对董兵喊道:“快走吧,咱们今天不杀人,只抓人。”
就在温益二人开始行动的两个小时前。
岱山海岛东南方的海湾内,四艘游轮在同一时间遭受到了袭击。
海天相接处,船帆冒头的那一刻。
背剑人指挥着六十名无自主意识的傀儡驾驶渔船冲了过去。
这些傀儡的左瞳皆冒着黑气,浑身上下俨然一副无组织杀手的装扮。
每一条鱼船上都放置着三枚定时炸弹,每一枚炸弹的TNT装量为350克,其威力足以炸毁一栋钢筋水泥筑成的二层小楼。
六十条渔船呈弧形状,朝着游轮包围而去。宛如海盗一般。接近三百米左右时,它们收到了游轮上,海岸电台广播的警告,但傀儡只是傀儡,它们的脑中只有执行,没有撤退。
眼见对方来势汹汹,游轮上的护卫立刻展开拦截,他们操控着各自的罪咒力量,朝那些渔船进行远程攻击,与此同时,以特殊罪咒加持的枪械纷纷上膛,子弹迸发而出的那一刻,却是寂静无声。
攻势迎来回击。
每一艘渔船的正前方出现一道透明壁垒,抵消了大部分的攻击。
傀儡们同时伸出手,掌心中火焰燃烧,随后宛若喷火枪一般,朝着游轮射去。这只是单纯的火焰,不存在罪咒·消融的力量,但也足够混淆视听。
攻势愈发凶猛。
双方逐渐接近,短短五十米的距离,六十艘渔船只剩下四十四艘还在拼死靠近。
十六团火光接连冲天而起,那是定时炸弹被提前引爆的一幕,为这场毫无预兆的袭击推波助澜。
四艘游轮,四道光景各不相同。
夏家所在,一人挺身而出,踏海行波,其罪咒祭坛的纹路占据了方圆百米的区域,在这片区域中,仿佛是那生命的禁区。雷电、熔岩、寒冰、沙尘,在其中肆虐不休,凡是被其包裹住的渔船在刹那间泯灭,但数颗炸弹同时爆炸的能量不容忽视,哪怕是生命的禁区,也同样被炸出了一道口子。
三艘渔船自缺口内冲出,却早已破败不堪,但它燃烧着最后的生命,毅然决然地与游轮狠狠撞在一起。
三团火光缓缓升空,随后汇聚在一起,化为白色的蘑菇云,仿佛在延续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辉。
李、孙两家的情况同样不太乐观。各自皆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李家所在的游轮,此刻正燃烧着熊熊大火,四艘渔船在十来米外的位置上爆炸开来,哪怕只是余威,都险些将游轮掀翻。
好在船上一支五人小队拼尽全力护住了关键人物,顺利带他坐上快艇远离。这五人受祭的罪咒是自然五行的力量,相互配合间,自是十分强大。
孙家的境况凄惨些,船上九成的人都死了。孙家代表主理人身受重伤晕死过去,三名护卫在爆炸中身亡,可谓以死护主。
第四艘游轮兴许是靠后的原因,受到的波及最小。在游轮的四周,方圆二十米内的海水被冻结成冰,冰层的边缘一道龙卷风将他们裹在其中,免受爆炸气浪与火焰的威胁。
爆炸后的沉寂,在一阵海风里卷起浓烈的血腥气。
就当所有人以为就此结束时,四艘游轮的正中心海面下,一道长约二十米的鱼状黑影缓缓浮现,并不断上升,他们对此并未察觉。
在黑影的轮廓边缘,突然弹出数十个方形盒子率先浮出水面,盒子上捆绑着聚乙烯泡沫制成的红色漂浮物。这时他们才有所察觉,可一切都晚了。
就在黑影探出冰山一角的那一刹那,爆炸再起!
那一刻,不再平静的大海宛若愤怒的神灵。数十团火光冲天而起,正中心的黑影是一艘民用潜艇,也随之发生爆炸。气浪卷起波涛,呈圆形开始扫荡水面上的一切物体。
风暴卷起海水,如暴雨倾盆,浇灭了许多人生的希望。
巨大的蘑菇云在升空,在火光的映照下,裹挟着不甘的灵魂。
如果这个世界当真有神灵降世,也不过尔尔。
远处旁观这一切的背剑人,埋首躬身颤抖着,他的神情藏在黑布里,一双墨色眼眸中尽是疯狂还夹杂着一丝恐惧。
“疯子!肖诗,你真是一个迷人的疯子!”
何止惨烈,两艘游轮已经沉入大海,各种漂浮物在缓慢随波荡漾。血色不多,却处处让人心惊,那些个残骸早已分辨不清原样。
幸存者在逃亡,他们的坟墓不该是这浑浊的冰冷的海水。
可这样的一幕,被一道巨大的半圆球形的透明屏障遮盖着,屏障在最后一道爆炸声结束时破裂开来,直到这一刻,知情的人才深刻意识到肖诗的恐怖。
好在船上并无寻常人类,带着人类出行会是麻烦,可在某些时候,拿人类做挡箭牌也可以成为罪侍掣肘敌人的手段。自由者流派若是介入调查,若有人类在爆炸中丧命,那么肖诗必死无疑。这也是为何肖诗费心思制造一道屏障的原因,她控制了大爆炸的范围与威势,寻常人类压根感受不到,也看不见,只能在事后望着电视或是手机上新闻的报道对此唏嘘不已。可是,他们所看见的“真相”就一定是真相吗?
没人愿意去招惹这样一个疯子,但是,不包括另外一个疯子。
被肖诗下令通缉的温益对此却毫不知情,他带着董兵潜入了一座高档小区。
在小区A栋二单元十五楼的大平层内,住着Angel组织的六名成员。
每一次行动前,温益都会制定详细的方案,在摸清目标情况后,他往往会给自已留下一条后路。
可这一次,却让温益感到非常棘手。失去了天穹的帮助,他很难获取到屋内六人的详细资料。不仅如此,哪怕他能够伪装成无组织创造的最终实验体,也不敢去挑战自由者流派的威严。
一层两户,整栋楼百分九十的入住率,他真正忌惮的是这些人类。
最终,在与董兵的商量下,他们决定引蛇出洞。
二人站在大门外,没有催发罪咒·影的力量,全身墨黑,只露一双眼睛的他们像极了古代的刺客。
依靠温益探测罪咒波动的能力,此刻屋内正对大门的客厅里有三人,右侧主卧内有两人,还有一人并不在场,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但具体是谁,他们并不清楚。
温益在前,董兵在后。
二人眼神对视,确认行动的那一刻,温益单手放在门上。
大门在眨眼间被破开,温益迅速推门而入,董兵紧随,闪身进屋后,后者当即将门紧紧关上。
突然起来的动静令客厅中的三人立马警觉,目光投去时,三人眼中两道黑影在一瞬间消失。
就在他们有所反应时,屋内的所有金属化作利器已经朝他们迅猛刺去,与此同时,罪咒·消融被激发,圆形火墙浮现而起,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与此同时,卧室房门被破开,控物者的力量充斥着整间屋子,屋内的二人在一瞬间被定住,董兵隐去的身影缠绕着自身的雷电力量,他极速冲向一人,挥起一拳。
温益在外拦着三人,董兵在内,一击得手,雷电贯穿了那人胸膛。卧室内还有另一人,是名女子。就在同伴挨上一拳之际,她翻身滚动到床边,迅速拿起一支特制步枪,毫不犹豫地对准董兵所在的位置,打开保险并扣下扳机。
受伤之人已经晕死过去。
董兵眼见子弹极速射来,他想要催发罪咒·控物者的力量挡下,却发觉根本无法实现。这一刻,他才感受到了这类枪械的恐怖与死亡的威胁。
好在温益及时冲了进来,以罪咒·控物者的能力将董兵整个身子下压并抛向落地窗边。
子弹没入墙壁,随后炸开一个直径约为30厘米的孔洞,却悄无声息。
“跳窗,跑!”温益急忙喊道。
火焰在这一刻扑向持枪女子,给他们争取了时间。
玻璃破碎,二人同时跳出窗外,并未朝下坠去,而是向上攀升。他们脚底踩着金属,又以罪咒·控物者的力量控制着自已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屋内的四人背冒冷汗,持枪女人丢下枪赶忙查看同伴的伤势。
客厅内的三人见状,当即满含怒气地冲出门去。
至此,温益成功引蛇出洞,接下来,他们需要带着这三个人远离人类聚集地。
大楼顶部,二人脚底踩实后,温益立马朝楼下冲去,虽然董兵仍是一阵后怕,但他强压心绪,跟上温益的脚步,一刻不停。
出门的三人也在往楼下赶,他们没有乘坐电梯。
就在这三人刚刚步出一楼大门时,温益与董兵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
双方眼神触碰的那一刻,温益二人当即退走,在黑暗中潜行,并隐去身影。
“该死的杀手,快追!”
双方你追我赶,他们避开人群,在巷子中穿梭,惊得野猫四处逃窜。
为了让三人能够顺利跟上,温益与董兵刻意留下痕迹并放缓了速度。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了无人迹的海岸边。
这是温益提前挑好的位置。
“二打三,有把握吧?”董兵停下脚步,转身望向缓缓靠近的三人。
温益同时止步转身,“你要是怕了,那左边两个归我,右边那个归你。”
“开什么国际玩笑,三个我都要!”
董兵说完已经闪身前冲,率先出手。
“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温益对此摇了摇头,只见他左瞳闪耀,血色的火焰随之在那三人脚边熊熊燃烧而起,还是老招式,不过这一次,随着罪咒的契合度不断提升,火焰升空缓缓汇聚,化作一条真正的巨型火龙!
虽然它不存在自主生命,但其恐怖的外形,天生自带让人双腿打颤的威势。
瞧那董兵,在火龙成形,张开大口嘶吼时,就已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温益,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嫉妒。
再看火圈中的三人,各自的罪咒力量催发到了极致,他们不光要抵抗着火焰的侵蚀,还要时刻关注着火龙的攻势。
罪咒与罪咒间的能量碰撞,根据不同的属性并不能完全去定义孰强孰弱。罪咒与受祭体的咒瞳契合度,属性是否为相克关系,罪咒的等级,以及肉体强化程度都能够决定力量的强弱。
温益受特殊罪咒的影响,肉体强化程度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所以他能够一次性催发多种罪咒进行战斗,也正因为如此,后期复刻而来的罪咒契合度会随着他不断地催发使用而持续提升。但复刻的罪咒越多,肉体的承受极限若是无法同步提升,那么会有很大的几率遭受到体内力量的反噬。并且,所复刻的高级罪咒,他并不能完全发挥被复刻者拥有的全部力量,甚至有可能无法继续提升,使得高级罪咒降级,成为鸡肋。这一点,温益在复刻了郝孟罪咒·探知后,才渐渐明白。
至于董兵所说的质变罪咒,温益暂且还未见过,也不知能否将其复制而来。
作为SS级的罪咒·消融,固然能力强大,但它始终是非命体罪咒,比起命体罪咒更加消耗受祭体咒瞳的力量与肉体精力。
那三人在抵挡了片刻后,逐渐发觉火焰的力量在减弱,火龙的攻势也在逐渐放缓。
董兵双手插兜在一旁观战,他盯着不远处的温益,撇了撇嘴,低声自言自语道:“等会你就要求本大爷帮忙了。”
果不其然,温益与那三人僵持片刻后,朝着他大喊道:“喝了我三瓶好酒,是不是该出点力了!快来帮忙。”
“本大爷来也!”
董兵当即催发自身的雷电力量,身体表面火焰燃烧,他迅速冲进了战场。
下一刻,他配合火龙,大肆挥霍着力量,雷电在场内炸开,张牙舞爪。后又以罪咒·控物者的力量将三人束缚,雷电当即上身,将他们击晕。
主打一个雷厉风行,出手不凡。
温益看得心惊,他可是遭受过雷电的打击,深刻意识到那种力量的强大,不过他已经悄然将其复刻,打算在最后时刻,给董兵一个大大的惊喜。
望着瘫倒在地的三人,温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何将这三人带走。
没了手机的他无法联系付辛,也不敢贸然联系,毕竟付辛是否被肖诗抓住,他不得而知,也有可能付辛已经投靠肖诗,狼狈为奸。
“你有车吗?”温益看向董兵问道。
“有,但是......”董兵话说一半,他盯着温益,不怀好意地笑着。
“有屁快放。”
“你得老实告诉我,你受祭的罪咒究竟是什么?”董兵拍了拍手掌,点燃一根烟,“不然,你扛两个,我扛一个,走着回去。”
看来温益打算给董兵惊喜的想法落空了,毕竟想要在董兵跟前撒谎,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温益也不是轻易妥协的人,“显而易见嘛,你想想,有什么罪咒能够让我给你刻画这么多罪咒并成功激发?你不去开车也没关系,来的时候有路过一片荒废的渔村,我将他们三个藏在那也行,也就是费点劲而已。”
“那得有五六个这样的罪咒能够做到,只是力量强弱各不相同罢了。你这说了等于没说。”董兵撇了撇嘴,“行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小子某一天使用了我受祭的罪咒,我会挑战你,不允许拒绝。如果你输了,必须放弃这个罪咒能力。”
“行,我答应你。快去开车吧。”话说到这份上,温益只好妥协。
将三人有惊无险地带到先前购置的小庄园已是四十多分钟后,温益将他们囚禁在地下室中,但如何防止他们逃脱又成了一个难题,这是事先没有考虑过的。
正犯愁时,温益突然想到了被常乐囚禁至今的老幺。来到舟山已有好几日光阴,付辛曾答应放了他,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温益只能守在庄园里。顺便将董兵身上刻画的罪咒再巩固一遍。
至于罪咒·控物者,温益并没有完全刻画,那是有时效性的,相当于一次性用品。毕竟温益只答应董兵为他完整刻画无组织拥有的非命体罪咒,其它的可不算在里头。不过温益非常大方,为董兵又增添了罪咒·摄心,那是独属于影监十六的能力。可自从温益将其复刻而来以后,就没有激发使用过,缘由是罪咒与他的契合度太低,对付一些个最低级的罪侍才会有可观的效果。
罪咒·摄心属于命体罪咒,刻画在他人身上十分困难,温益尝试了三次才刻画成功,若非他有着复制罪咒为已用的能力,那是万万不可能成功的。虽然将它完整刻画了出来,但董兵试着激发使用了一次,其力量的强弱实在差强人意,与刻画的罪咒·控物者一般。
“能够刻画别人的命体罪咒在我的身上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这种能量也太复杂了点,我仅仅就使用了一次,差点把我的身体掏空一半。”董兵有些郁闷,看来想要走捷径提升实力并不是那么容易。
“知足吧,有些手段看似弱小,关键时刻可是能够保命的。”温益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防止那三个人逃脱?”
董兵想了想回道:“杀了就是呗,要么让他们成为普通人。”
“你认真的?”温益瞪着董兵,“那你去,我可不干这种蠢事。事后要是真查起来,我岂不是要被仇家追的满世界跑?”
“咱们现在相当于是在给杀手组织做事,他们的仇人是那些杀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董斌无所谓道:“再说了,咱们这算非法囚禁,还打伤了他们的人,这笔账事后又要怎么算?”
温益闻言若有所思。
董兵继续说着:“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温益立马开口询问。
“带上这三个人去下一个目标潜藏的位置,或者跟夜鬼有关之人的住所。将他们秘密关押在这些地方,然后留下破绽,故意放他们向外界求救。”董兵沉声说:“狗咬狗不是更好吗?”
“意图太明显,我真正的目的是让这些人背后的组织给夜鬼施压,逼迫威胁他,当然也是给杀手组织施压,这样才更加容易找到他们的破绽。就目前得局势来看,衢山岛那场议事,夜鬼并不会真的现身,离隐藏的秘密基地那么近,我怀疑,那里布置了一个超级大的陷阱。夜鬼联合三大家,他是想警告外来人,同样也是在劝和,希望这些罪侍势力不要打基地的主意,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去。陷阱估计是给肖诗还有付辛准备的,毕竟他需要杀鸡儆猴。”温益回道。可他还不知道三大家遇袭的消息,不然这番猜测就要被推翻。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温益想了想说:“我这里有克制罪侍的武器,每一颗子弹上都有刻画屏蔽罪侍力量的罪咒祭坛,我去研究一下,看能不能作用到他们身上。”
董兵闻言两眼放光,“你还有这种好东西?”
二人当即找到那辆警备物资车,付辛没有辜负所托,早早就将这辆车转移到庄园内。
说是庄园,其实也就拥有一栋三层别墅,与未被装修整理的近三亩面积的荒地。荒地上搭着一座铁皮大棚房,别墅后院是车库,前院面积很小,停一辆车都费劲。屋子旁开垦了一条水泥路用以车辆进入后院,前门紧挨着乡道。
好在地处偏僻,周围很安静,毕竟远离闹市,了无人烟空气清新。
打开车子后厢门,本满怀期望的董兵瞧着眼前的一幕表情十分怪异,他看向温益说道:“你的伙伴算是有点良心,还给你留了一把枪与一支弹夹。”
温益表现的很淡然,似乎早有预料。
“有子弹就够了。”他说。
拿起弹夹,温益抠出一颗子弹,随后将弹夹扔给董兵。
“你拿去玩吧,我在这里研究研究,不要打扰我。对了,看好那三个人,别暴露自已。”温益提醒着。
董兵笑呵呵接过弹夹,他端起枪支,转身回到屋内。
就在温益研究特殊罪咒时,远在百公里以外的衢山岛正中心发生了一场大爆炸。
爆炸的始作俑者并不是肖诗,而是一群人的混战。
三大家的人在那一场袭击中损失惨重,各家的代表主理人逃回大本营以后,立马集结力量朝着衢山岛奔赴而去,另外,他们私下联系夜鬼,强势讨要一个说法。
各罪侍势力的人早早登岛,到达议事地点后,夜鬼组织的人手在第一时间被各方势力的人控制,只为逼迫夜鬼现身,其中当属王胜最为狠辣。他的性格本就如此,最是厌恶藏头露尾故作神秘之人。
夜鬼似乎也没有料到三大家的人会在海上遇袭,他低估了肖诗的能量与魄力。
在这其中暗流涌动,水面波涛汹涌,风暴正在缓缓壮大,席卷着各方势力。
还有许多人在陆续进入舟山,想要插足风暴之中。
各怀心思,各有目的各不相同。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仅仅只是因为影监十六与老幺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