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静静地站立在那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断壁残垣,耳边则回荡起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殷红的血没过了那人的脚踝。
那人似乎对这已经习以为常了。那人向前走去,漫过脚踝的血液随着步伐微微荡起涟漪,而后在那人经过的地方出现了一株株红极至艳的花,在血中悄然盛放。
穿过那片废墟,一座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虽然也是有所破败,但依旧能看出它先前是多么的雄伟威严,像是朝圣者所追寻的神殿,宏伟得令人止息。
拾级而上,那人来到了这座宫殿的面前。近看,更突显出了这座宫殿在破败前的辉煌,让人不禁觉得可惜无缘见到这座宫殿原先的样子。
“来了?”殿内传出声音。
“来了。”那人淡淡地回道,继续向殿内走去。
殿内是凌乱不堪,所列陈设无一是完整的,可主人对此却好像并不在意。
那位主人此时正靠坐在殿内正中那高高的龙椅上。并不是他对这些置之不理,而是一柄剑钳制住了他。
那柄剑从左胸刺入,卡住剑柄直透椅背。可以想象当时这一剑刺来是如何的凶猛。
那人来到主人面前,但谁都没开口,就这么沉默着。
“四百多年了吧。”主人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
“四百七十年整。”
“是吗?”主人低头轻轻抚摸胸前那剑柄:“那是时候去要回那笔债了。”
那人沉默不语,而后转头踏步离去:“我清平惯了,不适合当个催债的,还是另寻他人吧。”
“就算你现在去回避它,以后它还是会来找你。”主人对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沉声道:“你逃不掉的,如玥,这是你的命,你终会将自已的双手染上鲜血。”
那人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主人说的话一样,不做停留,径直地离开了。
待到那人不见踪影,主人站起了身,那柄本应插在他胸口的利剑竟然消失不见。主人扫了一眼殿内摆设的装饰,全都完好的陈列在它们原本的地方。
主人信步走出宫殿。那宫殿也不是那人先前见到的破败。雕栏玉砌,朱漆青瓦,俨然是帝家之形。所雕刻的腾龙飞凤似欲破壁而出,栩若灵生。然所雕最精,属龙凤之中那獠牙突露的魇魔,令观者不寒而栗,感觉那魇魔不知何时会冲出壁中为祸四方。
主人在殿口停下,望了望那厚厚的云层,隐隐夹杂着雷声,看来是要下雨了。
“威威虓虎,煌煌其形。执搏挫锐,噬食鬼魅。”主人从容地看着殿外阶下不知时候出现的千军万马,对着那坐镇中军,未着寸甲的人道:“足有四百七十年未见了啊,真是令人怀念。左泫,别来无恙啊。”
左泫没有答话。那刺穿主人的利刃此时正握在左泫的手中。
“来吧,薛国公!该把属于朕的东西还回来了!”主人抬头看着那一跃而起的左泫。
一道闪电划过,那柄利剑再次出现在眼前,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