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和北晋和亲是历朝历代的传统,到皇帝这也不可能废掉。和亲本就是维护两国的和平,现如今南齐和北晋连年征战,边关百姓早就是民不聊生。皇帝关注民生,又怎么忍心让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东玄又易主,东界战火四起,怕是也安生不了多久了。若是北晋再攻城的话,南齐真的就是腹背受敌了。
更何况,这是北晋的公主嫁到南齐。大不了防着最后杀了便是,对南齐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皇帝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南齐要的就是北晋的一个态度,让北晋对南齐俯首称臣,拜为主国。
“北晋嫡公主?嫁给谁?”
魏知贺此话一出,原本吵闹的宫宴瞬间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魏知贺常年驻守西北,北晋最顾虑的不是裴将军而是魏知贺。
金属碰撞的声音猛然间响了起来,惊地人们一激灵。纷纷往姜初颜那边看去。
姜初颜位置掉落了一个杯子,金属质地掉落地面发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大殿中异常的明显。姜初颜注意到射过来的视线,倒是不慌不忙的将杯子捡了起来。不动声色的瞪了旁边的人一眼。
“我北晋将嫡公主送来和亲,南齐打算让那位公主作为和亲公主嫁与北晋呢?”韩烟不怀好意的看着姜初颜,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听闻景致帝唯有一女名唤魏许攸,永安公主作为唯一的公主自然是宝贝的紧。南齐的郡主又只有安月郡主一位,看样子都不适合和亲呢。”
韩瑾又怎会不知韩烟话中的意思,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安稳坐着的姜初颜。
论颜值,姜初颜当属绝色。就连他这个一向以美人为傲的妹妹在姜初颜面前都要逊色三分,姜初颜倒是不输给任何人。
论身份,姜初颜是右相的嫡女,虽不是唯一的女儿,但是却是唯一的嫡女。又是已逝秦将军的外孙女,裴月的好友。在南齐,若是论身份的话,姜初颜的身份怕是都能和公主一较高下了。
“今日进城时便见到姜小姐,小王更是对姜小姐一见倾心,不知姜小姐可否给小王这个机会?”
若是姜初颜和亲北晋的话,对北晋的好处将是最大的。
韩瑾心底打着算盘,完全没注意到魏知贺和魏怀沉杀人的目光。
姜峰看着自家女儿端庄的坐着,他这个女儿看着柔柔弱弱、弱不禁风的样子,心性倒是十足十的像极了他。
姜初颜淡笑看着韩瑾
“韩太子厚爱,初颜惶恐。韩太子仪表堂堂、身份尊贵,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初颜自然是十分欢喜。只不过,初颜是无福消受,辜负了韩太子的厚待。”
“姜小姐此话何意?”
姜初颜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皇帝就跪了下去,声音不卑不亢。
“皇上可还记得当初初颜降生时正值外祖父凯旋,皇上欲奖赏外祖父,外祖父却求了一个恩典?”
“自然是记得的。”
皇帝眼角带笑的开口,声音中似乎都带了几分笑意。
“外祖父说,希望初颜能够随心而活,不受世俗所累。所以,便向皇上求了一个恩典。姜家之女姜初颜一生婚嫁随心,不得和亲。”
当时外祖父就是算着今日这般场景,防止她和亲他国。
“初颜多谢韩太子厚爱,只不过外祖父已然过世,外祖父之遗愿初颜不得不尊。”
“姜初颜,自古忠孝两难全,忠在前孝顺后。忠君忠国自然是要比孝字来的重要吧。本公主身为北晋的嫡公主都能来南齐的和亲,怎么,你一个大臣之女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韩烟,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没点数吗?”
魏许攸冲着韩烟就怼了过去
“在北晋豢养面首人尽皆知,整日里和面首厮混,这般公主,我南齐皇室可消受不起。混淆皇室血脉,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韩烟在北晋豢养面首北晋无人不知,只不过,这可是两国会晤,这般场合说出来,真真的是丢人啊。
南齐这些个大臣一个个的脸都憋红了。前一段时间平王殿下红绸馆春宵一刻被靖王殿下当着朝臣的面就说了出来。今日这北晋公主豢养面首厮混被永安公主当着两国的面挑破,这永安公主和靖王殿下真不愧是亲兄妹啊。
“魏许攸···”
“怎么,你做的别人还说不得了。北晋送你来和亲,怕也是你那父皇厌弃你了吧,所以才把你送到我南齐和亲,眼不见心为净。”
“我嫂···我们初颜和你可不是一类人。初颜端庄大方,温柔有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可是京城才女,别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姜初颜听到这话,轻咳两声。永安公主维护她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永安公主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的。”
韩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确实对这个妹妹极尽厌恶,但是这是在南齐,代表的是北晋的脸面。这个时候魏许攸侮辱韩烟就是在侮辱北晋,他不能坐视不理。
“我妹妹也只是就事论事,自古忠孝两难全,忠于前,孝于后。姜小姐身为右相大人的嫡女又是秦将军的外孙女,自然是懂得何为忠。一人换的天下安,姜小姐自然是懂得如何取舍的。”
姜初颜阴沉着脸色,看来,这北晋是执意要让她和亲了。姜峰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刚想要站起身就听殿外传来了说话声。
“北晋这意思本将军可不明白。”
声音响起,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殿外,一人正穿着铠甲大踏步地进来。
姜初颜看到来人,眼眸一亮。
来人对着魏知贺点了点头,随即在大殿中央卸了剑跪了下来。
“臣秦熠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快平身。”
秦熠站起身和姜初颜并肩站着
“表哥。”
秦熠低头看向姜初颜,眼中带着宠溺与温柔。
无声的说着:别怕,哥哥回来了。
秦熠是秦将军的孙子,也是五年前那场血案中唯一活下来的秦家人。
“爱卿一路辛苦了,也不休息休息便急着进宫。”
瞅着皇帝这语气,看样子秦熠回来他都是知情的。也是,若是没有皇帝的允许,谁能够持剑进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