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醒了。”
姜初颜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曲水守在一旁。
“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
“我爹呢?到现在都没听见我爹的大嗓门?”
“今日殿下前往北界赈灾,相爷同文武百官一同在城门出送殿下。”
“为何走的如此匆忙?”
“说是朝廷收到了一封万人血书。”
“万人血书?怎么回事?”
姜初颜瞥了一眼窗外,窗外的雪比昨日的大了不少,想必天也要冷上几分了。
“京城这边昨日才下了初雪,就算是北界那边也冷不过一月,皇上不也早就派官员前往北界协助当地的府衙一同解决,怎么朝廷还会收到万人血书。”
当地的官员就算是再无能也不至于说那边一开始下雪百姓就遭殃,还弄到这个地步,还是说北界的官员就等着京城的赈灾粮过去?
“怕就是当地的官员觉得天高皇帝远,私吞赈灾款,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这么多年了,皇上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先以北界百姓为重。
如今殿下从西北回来,武安将军也归朝,皇上是要对北界下手了。这封血书就是突破点,所以这次殿下走的急,让奴婢千万照顾好小姐。”
这次魏知贺弄出这么大的排面,想必也是想试探这京官是不是与北界官员狼狈为奸,中饱私囊。
“小姐不去送送殿下吗?相爷也离府不久,小姐现在去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姜初颜摇了摇头
“我去干什么?他是去北界赈灾的,保护他的子民,我又不是文武官员,我去做什么?”
相府的马车稳稳的走在青石路面上,姜初颜刚下马车就能看到魏知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边围了一群的官员陪着笑脸。
姜初颜想到了魏知贺回京的时候,也是这样骑在马上,一堆官员迎接,百姓夹道欢迎。
魏知贺一眼就看见了姜初颜,翻身下马穿过人群就往姜初颜这边走。
魏知贺站到姜初颜面前,姜初颜就听到不知道是哪位朝臣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
“怪不得靖王殿下一直张望着,在这边等了半个时辰了,原来是在等姜小姐啊。”
众人的视线落在了姜初颜身上,姜初颜第一次感觉到了局促。
“咳咳···”
姜初颜轻咳两声,魏知贺随即会意,挑了挑眉角,转身对着身后的文武百官。
“诸位大人就先回吧。”
朝臣们尴尬的点了点头,往城门内走去。实则是放慢了脚步,就差一步一挪的离开了。
“可不是我想来的,是曲水非得拉着我来的。”
姜初颜说完之后离的近的一位大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姜初颜都无语了,这些大臣怎么这么八卦,整日里真的是闲的。
“你之前说要帮表哥一起剿匪是什么意思?”
“此次秦熠只是先过去保障粮草能够运送过去,等到北界灾情过去了,我回去便会和秦熠一同领军,攻打山匪。”
姜初颜点头,这点她之前猜到了,魏知贺说之前七成把握怕也是魏知贺参与之后最高能到七成。
“这个呢是平安扣。”
姜初颜将平安扣挂在了魏知贺随身带着的佩剑上。
“你这柄剑虽是好剑但我总觉得有几分单调,便想着给你挂上些什么好。这个是之前去福缘寺的时候求来的平安扣,保佑你平安。”
青白的平安扣坠这白色的长穗配着魏知贺的这把剑倒是好看。
“你不是说你不信佛的吗?”
“是送给你的,你信不就好了。”
姜初颜没好气的开口,将平安扣挂好,在魏知贺耳边轻声的开口
“此次北去,万事小心。北界不比京城,官员手中有兵权有实权的没有几个,北界的官员都是确确实实可以豢养私兵的存在。
你这次去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定是要与你为难的。所以,千万保护好自己,别逞一时的威风。”
边关比较特殊,诸多事务繁杂。所以边关的官员都是常年不会变更的,而且都是从当地选拔出来的,毕竟对当地的事情比较了解,处理起来也比较的顺手可靠。
也就是因为这个,边关的官员常常中饱私囊,违抗朝廷。这两年西界和东界的官员都已经大换血派过去的都是皇帝的心腹。唯有北界情况复杂,皇帝一直没有动北界。
魏知贺低头看着姜初颜轻笑,听到魏知贺的笑声姜初颜抬头看过去。
这一姿势在外人看来暧昧极了。
女子在男子耳边轻声说着什么,男子将女子轻拥入怀,女子似乎没有差距到。忽然,男子低头看着女子宠溺的轻笑,女子感觉到了男子的轻笑抬头看看着男子。
众人感觉这空气中都冒着粉红泡泡,倾心魏知贺的女子都忍不住的扬起了笑脸。
长离在一旁站着,不禁感叹。王爷这招真的是厉害啊,不动声色地在京城人面前宣誓了主权,啧啧啧,他怎么感觉王爷有种当白莲花的天赋的呢。
魏知贺拥住姜初颜,笑着开口
“既然颜儿送了我礼物,那我应该也送颜儿礼物呢。”
姜初颜就感觉到腰间一动,面色不变就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的一样。
“此剑名曰柔肠,保护好自己。”
姜初颜看着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就好像是魏知贺要去上战场,她担心的送他离开一样。
“回吧。”
姜初颜轻声开口,身边的曲水连忙跟上
“安月郡主的信收到了。”
放心吧,我在这里挺好的,你的裴伯伯呢在这里可比在京城的时候随意多了,你也不必惦记牵挂。倒是秦熠,翰城的山匪我听我爹说起过,让秦熠千万小心,别等我回去了还得去他坟前上三炷香。
在京城行事你也万般小心,姜伯伯朝中事务繁忙,怕是顾不过来你。再加上姜雪清姜雪宁整日里给你使绊子,我不在千万照顾好自己。
靖王殿下要去北界赈灾的事情也已经有人传过来了,这次殿下声势这般浩大不像是殿下的性子,怕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吧。这是我爹说的,我只是简单传达一下他老人家的意思。
还有那个过分的陆文昭,到现在都还没有给我回信,真的是他过分了,等我回去看不把他暴揍一顿以及我心头之恨。
姜初颜摇头,无奈的笑了。陆文昭那家伙从来都是没记性的,这次又往京城跑了一趟,八成是把这回信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