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同学!你还没叩关呢!?”钟主任冲着跑远的南弘羽大喊
议论纷纷的声音在操场上四处响起。
“哇!他是谁?上去了不叩关就算了还敢往校门跑?”
“这才是真男人!在九鼎的人面前做出让人惊掉下巴的事!”……
高三12班的队伍中
“班长!这里交给你了!我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炎彬匆忙对着班长道,转身向着南弘羽追去。
“放心吧!老师!”
张清面色焦急,心中喃喃道:“怎么回事?小羽子怎么接了个电话,连关都不叩就跑了?九鼎的人可都是在呢!”
“弘羽?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秦若薇心中担忧的念叨着
“有趣!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有人在叩关时跑掉吧?”高台上,赵武饶有兴致的看着陈校长。
陈护国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呵呵,可能、可能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我在旁边隐约听到了抢救这个词,估计是家里人出事了。”穆阳看了一眼,跑出一段距离的南弘羽解释道。
青空惋惜的摇了摇头:“这样吗?那真是可惜了!”
“毕竟九鼎可不是每一次都会从学校选拔新人!”
另一边,跑出去没多远的南弘羽被炎彬拦了下来。
“南弘羽!关键时刻你怎么回事?”
“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九鼎的人可……”炎彬急切的话从口中说出。
南弘羽却焦急的打断他:“炎老师,我爷爷出事了!”
“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去晚了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什么?这、你爷爷在哪个医院?”
“中心医院!”南弘羽连忙答道。
“学校西边的中心医院?太远了,你现在赶过去恐怕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爷爷他、今天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会……”
看着焦急万分的他,炎彬咬了咬牙:“抱紧我,快!”
南弘羽被炎彬这话惊到了:“炎老师,我没那……”
“瞎想什么呢?让你抱我是因为我是化灵境!”
“以我的全速,两分钟内就能赶到中心医院!”
炎彬无语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完便拎起他的后领。
“抱紧!”
“啊啊啊!”腾空感让南弘羽抱着炎彬失声大叫,看着下方的景象逐渐远去。
真正的感受到自已飞起来了!虽然只是被人拎着后领……
“这、这是飞天吗?这简直……太神奇了!”南弘羽第一次对丹田往上的境界,升起一丝向往。
在空中不停的挪转腾飞之下,一分半以后,南弘羽的脚踏在了医院的大门口。
炎彬看了一眼面色发苦、四肢有些发软的南弘羽:“还好吗?用不用我扶你?”
“不、不用了、炎、老师,多谢你了!”缓了缓的南弘羽回答道,随后向着问诊台跑去。
询问得知抢救室在12楼,急忙朝楼梯跑去。两步并作一步,抓着扶手不停向上跑。
一楼、二楼……八楼,本就白皙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发软的四肢逐渐失去力气。
这时,一只手从背后撑住了下滑的他。
炎彬眼神关切的看着他:“弘羽同学!我来扶着你吧,这样速度快些。”
南弘羽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炎老师。”
在炎彬的搀扶下,终于来到了12楼。只见抢救室门口一个老人焦急的来回走动着
“叔祖父!!!”南弘羽用力喊了一声后,脱离炎彬的搀扶朝着老人跑去。
南建军回头看见跌跌撞撞的侄孙,急忙上前抓住他的手道:
“小羽,你总算来了。你爷爷进去有一会了!”
“叔祖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进抢救室了?”
听着侄孙焦灼的语气,南建军口吻迟疑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医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爷爷就已经在抢救了。”
“医生跟我说好像是、是胸口受到了严重的拍击。”
“拍击?谁会对爷爷下这么狠的手!”
“不知道,现在只能祈祷你爷爷……福大命大吧!”南建军犹豫再三说着。
南弘羽焦急的走来走去,踏踏踏的脚步声从后方响起。
两个男人走到了旁边看了他一眼:“你是南弘羽?”
“啊?是我!你们是?”停下的他纳闷的看着两人。
只见其中一个男人从胸口拿出一本证件:“我们是九鼎的编外执法人员!我是陈泽、他是廖郴。”
“我们是为你爷爷的事而来!”根据现场的监控来看,这件事是有预谋的。目标就是你爷爷!”
“什么?你是说……我爷爷他是被人盯上了?可是怎么会呢?”
“他老人家为人和气,极少和人有仇隙!”
南弘羽不敢相信自已听到的,爷爷变成现在这样,竟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们没有骗你的必要,证据就在这里!”说着,男人左手拿出手机,右手从口袋拿出一颗土黄色的晶体。
“这是三级妖兽曙猫的内核!当时你爷爷从银行出来没多久,有个男人不小心撞倒了他。”
“扶起你爷爷道歉后就离开了,紧接着不知从哪突然冲出了一只曙猫!”
“那只曙猫也不知发了什么疯,只对着你爷爷一个人不停的扑咬!”
“等我们赶到时,你爷爷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地上了。”
“事情的经过差不多就是这样。”陈泽将一切细细道来。
手机上放着老人被妖兽袭击的视频,看的南弘羽心如刀割。
“那你们、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吗?”他声音颤抖的看着陈泽。
“那个男人有很大嫌疑!并且我们从你爷爷身上发现了大量粉末。”
“粉末?”
”是的!经过我们的检测,确定是狂花粉。”
“过量的狂花粉会引起妖兽嗜血的本能!”陈泽耐心的对着少年诠释道。
“监控拍到他的样子了吗?”南弘羽急忙问道。
“只拍到了一点点,只是……我们派人排查银行附近时,发现根本没有这个人!”
“我们怀疑……他大概率不是本地人。”沉默的廖郴突然开口道。
“那……”
叮!
“谁是伤者家属?!”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急切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引了过去。
南弘羽和南建军迅速跑过去:“我,我是!医生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我哥怎么样了?”
“伤者快要不行了!你们是亲属的话……就快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医生语气同情的说道
“怎么会……怎么会!爷爷,爷爷!”南弘羽疯了一样冲进抢救室。
“什么?我哥不行了?我哥身体那么好!”
“肯定是你们没有尽心尽力抢救他!你……”南建军似乎无法接受大哥会死这件事。
安静的抢救室中,南弘羽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爷爷。
自接到电话后所有的担忧和害怕,随着泪水流了下来。
他哽咽着:“爷爷……你怎么样?哪里、哪里疼吗?”
手术台上的南建明转过头,艰难的朝他招了招手,他立刻跑过去蹲在老人面前。
“小羽,爷爷怕是、怕是撑不过这一次了!”
“但是!有件事……爷爷要、要告诉你!”
“您说!我听着,我、我听着呢。”带着哭腔的南弘羽,流着泪对老人连连点头。
“你父亲他、他没死!书……”
“我知道!我知道,在您书房有父亲寄的信。”他快嘴打断了老人的话。
“你?是……是昨晚?”
他对着奄奄一息的爷爷用力点了点头。
“果、果然!你知道、就好。帮我把建、建军叫进来!”南建明艰难将话说出。
“好好,我这就去叫!这就去叫。”猛的站起的南弘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紧咬着牙跌跌撞撞小跑了出去。
“肯定是你们的问题!我哥怎么可能会不行了?一定是……”
“叔祖父!爷爷要见你……”
扶着门的南弘羽用虚弱、嘶哑的吼声,打断了外面不停和医生争执的南建军。
“啊?要见我?哦!我这就来……这就来!”
南建军失神的回应了一声,便马上跑进抢救室。
看着叔祖父从身旁跑过,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眼前黑了一下,耳边响起的嗡鸣,仿佛将一切与滑向地板的他隔离开来。
“弘羽同学?弘羽同学!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眼看着不对立马冲上来的炎彬,抓住下滑的学生焦急的问着。
他看着面前影影绰绰、嘴巴不停开合的炎彬,却只有嗡鸣的声音自脑中响起。
咔!
恍惚之间,未被察觉的声音自体内响起。
仿佛过了许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恢复过来的南弘羽在炎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苍白的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对炎彬:“我没事,给炎老师你添麻烦了!”
炎彬看着精神虚弱、强撑着的他,有些心疼:“别硬撑了!你现在这样子……”
“小羽,你爷爷要不行了。快点过来!”南建军焦急到变形的声音,打断了炎彬的话。
听到这话,南弘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猛的挣开炎彬的搀扶,步履维艰的越过南建军跑了进去。
蹲在生命迹象几乎要消失的爷爷面前,南弘羽张了张嘴却觉得如鲠在喉。
生机微弱的老人,伸出右手摸向眼前人的脸,简单的动作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南弘羽一把抓住爷爷的手放到自已的脸上,温热的眼泪如同决堤般将枯瘦的手淋湿。
“多、多大个人,还这么、爱哭鼻子。真、真不害臊!”
“不害臊!一点也不害臊,在爷爷爷面。!呜我……呜!我永远……不害臊。”南弘羽哽咽道。
好似被乖孙这副样子逗笑,南建明呵呵了两声,神色竟稍微精神了起来:
“就你、会耍宝,我家小羽……也长大了!都十六、十六岁了。”
“以后、以后就是大小伙子了!也能……照顾好自已了。就是爷爷以后……看、看不到了!”
“对了,这个这个。给你的……给你的!”
南建明颤抖的左手伸了过来,一把满是暗红色血迹的钥匙躺在手心。
“这是?”南弘羽神色悲伤的接过钥匙。
“年纪轻轻……记性、怎么这么差?今天,六月、十七……你的,生日啊!”
“爷爷给你的、生日!礼物!小羽!爷爷的……小羽!生日!快……乐……”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老人的手从南弘羽脸上滑落。
瞬息之间,南弘羽心脏骤停。整个人呆若木鸡,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声音。
几秒种后,他神色慌张、轻轻的摇着失去生息的老人: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别吓我好吗?”
“爷爷你,呜!你和我呜呜,呃咳、说说话好不好?爷爷!”
悲鸣声刺破了安静的抢救室,将门外的南建军和炎彬吸引了进来。
二人只见悲痛欲绝的南弘羽,摇着南建明毫无生息的躯体。
“够了,够了!小羽,你爷爷……他已经走了。”
“停下,你给我停下。听到没有!”南建军激动的冲上去,抱住失魂落魄的侄孙大吼。
南建军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南弘羽耳中,他停下动作后僵硬的回头。
看着神色戚戚的叔祖父自言自语道:“爷爷没了?爷爷没了!咳噗!”
失魂落魄的南弘羽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小羽!!!小羽!你怎么了?!你别吓叔祖父啊!!!”
“弘羽同学!快来人啊!医生!!!”
大惊失色的两人,一个焦急的抱着昏迷的侄孙,一个向着门外跑去大声喊着医生。
滴落的鲜血将戴在胸前毫无光泽、有着细密纹路的珠子沁染。
珠子微弱的亮了一下,一股微弱的能量涌进昏迷的南弘羽体内。
咔!咔!
接二连三的咔咔声从体内响起。
一缕星光从灵魂中流溢而出,和珠子中流出的能量向着丹田关冲去。
赤红色、缥缈如轻烟的先天之气一点点出现在丹海中。
珠子流出的能量尽数涌入其中,将先天之气的颜色染成了天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