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钟文俊直接笑喷出声。

“大人,我叫陈默”陈默无奈的说道。

“哦,陈默,这字儿让你写的”

冯大人低下头继续看了起来,

年龄:18,

学历:初中没念完,

职业:无,

“这不纯是个文盲加二混子吗!”冯大人吸了一大口气,耐着心继续看着,皱着眉头边看边念:

“我正在面馆等着面和串,还有一个全菜?”

“热,热菜,那个字我忘了咋写了,就画了一个圈……”陈默连忙解释道。

“突然之间,走进来一个面目圈圈的家伙,对着我就圈打脚圈,我圈圈着四处圈跑……”

念到这,冯大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把表格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激动的大喝到:

“啥(四声)啥啥,这写的都是个啥!”

“好家伙,把冯大人都气出中原口音了。这小子也是真行,就这样我看他还检查了好半天呢,这么多圈还检查啥,看圈画的圆不圆啊!”

钟文俊一边憋笑,一边暗中调侃着,为了缓解此时的尴尬,他强忍笑意,开口说到:

“大人,不如让陈默来口述,我再重写一份吧。”

冯大人又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钟文俊从口袋中重新拿出一张表,坐到沙发上,对着陈默说到:

“你说吧,我记录。”

“两位大人,说来话长,我是一个苦命之人,自小就是孤儿,5岁那年……”

“停!别从5岁开始说啊,就从昨天你碰到那个修士说起……”

“提起那个人,我与他真是有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啊,昨天我……”

就这样,陈默声情并茂、滔滔不绝的讲了半个多小时,钟文俊的纸正反面都写了一打,终于把经过解释清了。

在讲述中,陈默时刻牢记着川叔告诫他的话,把自已塑造成了一位无辜的受害者,把坏事全推给了“面目可憎”的异能者。

尤其是那个人的杀人过程,可谓叙述的十分细致,与现场探明丝毫不差,“仿佛”那些人都是他杀的一样。

“嗯,叙述的基本和我们了解的一致,至于你作为一个普通人,在那种情况下,过程为何还能记得如此清晰,我们没兴趣知道,这也不归我们管!”

“不过你作为赏功玉珏的受益者,我们也不得不小心些,把手伸出来。”

陈默听话的伸出右手,冯大人看了钟文俊一眼,后者点点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金属材质的针管,对着陈默中指扎了进去,取了一滴血。

“大人,测气仪无任何波动,他是个普通人。”

“嗯,情报司那边也记着催一下,让他们快一点。”

“我记下了,这就去安排。”

“嗯,去吧,让蔡大娘今天晚上多加一个菜,毕竟来新人了嘛。”

钟文俊拱手说了声是,独自退了出去,陈默望了他一眼,看他没有什么指示,只能站着没动。

“坐吧,我们聊聊。”

“谢谢大人。”

陈默依言坐到了沙发上。

“估计过一会儿,顾大人就会带着千户所的人回来验证你的身份,如果一切顺利,你以后就是我们自已人,一切都好说。不过~如果验证失败,一些丑话我还要说在前面……”

“大人请说,小的能办的一定照办!”

陈默端正了一下坐姿,认真听着。

“好,痛快,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如果验证失败,就说明你不是那枚玉珏的主人,那么除了要交代清楚你是怎么得到此物外,我们所里不养闲人,这期间的费用,你还是要结算一下的。”

“???”

陈默满脑问号,费用?川叔没说进锦衣卫还得交钱啊!贷款上班?好在陈默心中有底,双天赋都觉醒了,他敢肯定,他是他爹的娃……咋这么别扭呢……总之随便姓冯的怎么说。

“大人放心,那枚玉牌从我记事起就带着,绝对不是捡来的。”

“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让人觉得我们以大欺小。”

“大人说的是。”

“嗯,像我们这种神圣的地方,凡人一辈子都无缘来此,能住在这儿更是天大的福气,一晚100块钱房费合理吧。”

“你们一个收破烂的地方有啥难进的,我拎俩酒瓶子易拉罐不就进来了,你们还得把我当上帝招呼呢!

还有那间漏雨的破平房,除了透气好,哪还有优点,敢收我100块钱一晚,真当自已是豪华大酒店啊!”

陈默心中吐槽着,脸上却带着感激的笑容:

“便宜,太便宜了,我都怕你们亏喽!”

听到这话,冯大人的脸终于松弛了下来,

“你倒是挺上路子的嘛,看你这么明事理,水费电费误工费就不和你算了,至于餐费嘛……给你抹个零,就按20块钱一顿算吧。”

“多谢大人优惠!”

陈默嘴上说着,心中却在想:你爱说啥说啥吧,反正对自已的身份有信心,再说我现在身无分文,爱咋咋地!

陈默还想再说点拍马屁的话,只听窗外响起了铁盆敲打地面的声音。

“这条畜生!一天就知道吃,一到饭点就拍盆,那才准时呢!走吧,我带你下楼吃饭。”

冯大人边说话边带着陈默往楼下食堂走去。

刚到食堂门口,就看见门口那条黄狗伸着舌头坐在门前,用爪子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身前的饭盆,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二人走进食堂,钟文俊已经坐在了饭桌前,蔡大娘正在打饭,桌上有一盆小鸡炖蘑菇和一盘素炒白菜。

冯大人看见那盆小鸡炖蘑菇,脸一下就拉了下来,不高兴的说道:

“蔡大娘,今天怎么弄这么多肉,你不知道我们修行之人要的就是清心寡欲,不食人间烟火吗!”

“你不吃别人还不吃!所里来新人了,就当给人家接风了!”

蔡大娘端着两碗饭分别递给冯大人和钟文俊,不以为意的对冯大人说道。

“还不知道真的假的呢,罢了,做都做了,下不为例,吃饭吧!”

陈默看见吃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眼睛死死盯着小鸡炖蘑菇,死活拔不出来,

但他知道初来乍到,装还是要装一下的,于是他忍痛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正在打饭的蔡大娘身前:

“蔡大娘,你去吃吧,我来帮你打饭。”

“不用,不用,我都打完了,给,这碗是你的。”

陈默接过饭碗,压制住迫不及待的心情,转身坐回自已的椅子,等他重新将目光放在那盆小鸡炖蘑菇上时,整个人都蒙了,眼泪真的从眸中流了下来。

刚刚还上尖的满盆鸡肉全部消亡不见,只余下几片不好夹的碎蘑菇,孤零零的飘在快要见底的铁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