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就这样惶恐不安地度过了整个下午。快到晚饭时,在那里假装努力工作的他,突然看见早就出门的钟文俊,竟然从后院走了出来。

陈默放下砂袋,快步走到钟文俊面前,脸上写满了讨好。

“钟哥,你不办事儿去了吗?咋从后面出来了?”

“哦,我那个,也刚回来不久。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对了,冯大人在吗?”

钟文俊的神情略显尴尬,怕自已露馅,还强行转移了话题。但他哪里知道,现在的陈默根本没刨根问底的心思。

“哦,冯大人去学校见他闺女了。这是大人让我交给你的钥匙,他让你去修车。”

说着一把将钥匙塞到钟文俊手里,然后拽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钟哥,求你点儿事儿。一会儿冯大人让你揍我得时候,你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嗯?”

钟文俊一脸疑惑地看着陈默,不知道这小子这是整哪出。

“你又犯啥事儿了?”

“我好像把那辆捷发动机弄爆缸了!”

钟文俊放下心来,笑着安慰起了陈默。

“嗨!就这事儿啊。放心,冯大人虽然小气,不,严厉。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儿就揍你啊。”

“车的问题吧,还是小事儿,还有就是……”

听到陈默这么说,钟文俊吓了一跳。面色立马沉了下来,心想“不会真让冯大人说着了,这小子真对大黄下手了?”

“咋的?这还算小事儿?你不会真把大黄炖了吧!”

钟文俊打断陈默的话,一边说,一边四处寻找大黄的身影。当看见大黄在狗窝里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明显刚睡醒的样子时,他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钟哥,你想哪去了!我怎么可能吃大黄呢?不过吧,你猜的贴边儿了!”

“嗯?你说啥?”

陈默刚想回答,就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大门口。不一会儿,冯冲从副驾驶走了出来,陈默只好闭上嘴,和钟文俊一起迎了上去。

冯冲此时的心情不错,脸上还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这次的校园之行十分顺利,老师居中不偏不倚,对方家长也算通情达理。

最重要的是,自已女儿对自已格外依赖,见到冯冲就扑进了他的怀里。陪着闺女待了一下午。还约好,下个周末一起吃饭。

冯冲哼着小曲,背着手向二人走来。看着陈默时,还难得的对他露出了笑容。

可陈默现在却想大哭一场。他知道冯冲这时的笑容有多灿烂,自已一会儿被修理的就有多惨……

“小默啊,修车的事儿跟文俊说了吧?”

冯冲面带笑容,温柔地看着陈默,仿佛一点儿也没怪责他的意思。但陈默知道,奥特曼打小怪兽,大BOSS都在后头。

陈默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人放心,钟哥已经知道了,钥匙~我也给他了。”

“嗯,那就好。”

冯冲不再理会陈默,转头看向钟文俊,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文俊,走,跟我回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是,大人先请。”

冯冲带着钟文俊刚走进大厅,他就迫不及待的小声说道:

“货都到手了?”

“一切顺利,大人要的东西我都弄来了,属下还额外搞了瓶好酒呢!”

“呵呵,办的不错。正好今天我心情好,晚上到我屋,一起喝点儿。”

“谢大人,属下也好久没和大人喝酒了。”

“哼!都是那小子闹的!害咱们也陪着他吃素。对了,回来的时候没让那他发现吧?”

“大人放心,为了躲他,属下是轻功加土遁,生生从后面臭水沟绕路回来的。”

二人边说边走,很快就来到了冯冲的办公室。钟文俊打开房门,将钥匙交还给冯冲,二人先后走了进去……

此时的陈默低着头,在院中不安地踱步。他现在是度日如年,就像一只漂泊在海中央的英俊海鸥,只能忐忑地等待着狂风暴雨的降临。

陈默抬头瞅了眼冯冲办公的窗户,又低下头看看身旁的大黄,学着看过的香江电影,故作深沉地对它说道:

“大黄,好兄弟,一个人死,好过咱俩一起死。不行,你就自已扛了吧!”

“旺?”

正在大黄疑惑不解之际,小楼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

“老子的灵鱼呢!!!”

“完了,东窗事发了……”

陈默一把抓过准备逃走的大黄,还来不及做出其他动作,就见小楼中,先后窜出两道人影,极速向这边奔来。

几个呼吸之间,冯冲就率先来到了陈默身边。只见他一手拿着女儿照片,另一只手帕金森似地指着陈默,脸上青筋暴起,气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时,跟在后面的钟文俊也一脸严肃的赶了过来。看见冯冲怒极,连忙替他开口。

“陈默,大人的灵鱼哪去了?”

陈默还想负隅顽抗,于是继续装疯卖傻。

“灵鱼?咩灵鱼?我母鸡啊!”

“少在这跟我装岭南人。你看你把大人气的,我最后问你一遍,鱼缸里的灵鱼是不是你拿的?”

“大黄,说啊,钟哥问你话呢!”

陈默胡搅蛮缠地准备嫁祸大黄。

“旺?”

大黄则一脸无辜地看着钟文俊。

“哈哈哈!不说是吧!好!好得很!”

冯冲此时被气得怒极反笑。他慢慢走到大黄身边,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极力控制着语气,只是笑得有些狰狞。

“大黄,我问你,鱼肉好吃吗?”

“旺旺!”大黄“天真”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鱼是谁拿的呢?”

冯冲满意地摸着大黄的脑袋,试探性的问出这个问题。

大黄听完,毫不犹豫地后腿蹬地,身子瞬间站了起来。空出来的两条前爪,拼命地指向陈默,嘴里“旺旺旺”直叫。仿佛在告诉众人:是他!是他!就是他……

“大黄,你个扑街仔!你敢出卖我!”

陈默瞪大双眼,痛心地看着大黄。心想:完了!被这条狗耍了。看来这畜生心里明白着呢。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今天咱俩谁也别想好,都得死……

下一秒,陈默直接跪倒在地。抓着冯冲的裤脚,带着哭腔控诉道:

“大人,我错了!我认罪!但我要戴罪立功。我揭发!这件事,主谋是大黄,是它逼着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