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90年代,黑省鹤城。

“大哥!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少年,跪在地上,抱着身前中年人的大腿,不停地哭诉着。

“阿默,算大哥求你了,你快走吧。”

中年人坐在一把新潮的转椅上,身体随着少年的动作不停摇晃,嘴里叼着烟,眼神里透着绝望的悲伤。

“大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少年仰着头,真诚的说道。

“不是你的问题,是大哥我命不够硬,镇不住你。”

“想想你刚跟我的时候,30多号兄弟,在站前这一片儿,谁敢说个不字儿。你再瞅瞅现在,不是被砍,就是被抓,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你才来几天啊!就剩咱哥俩了。”

“大哥,我不~”

“我知道,你不是卧底,我已经查过了。呵~其实,跟你之前的五任老大比起来,我已经算命大了。

人啊,有时候真得信点儿啥,刚收你的时候,我是天不怕地不怕~这几天,我也算想明白了,是我坏事做的太多,报应啊!”

中年人挣脱了少年的胳膊,慢慢站了起来,缓步走到窗前,背对着少年。

“大哥,要相信科学啊!”

“别说了,你走吧,我一会儿就去自首……”

“唉~”

少年叹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写满无奈,他真的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

没想到这位历尽腥风血雨,一向以嚣张跋扈,敢打敢杀著称的江湖大佬,竟被自已逼自首了……

少年道了声珍重,表情落寞的离开站前旅馆。站在大街上,抬头仰望乌蒙蒙的天空,只感叹命运的不公。

少年名叫陈默,从小就生活在鹤城这座东北小城。孤儿出身的他,从记事儿起就没顺过。

7岁福利院被撤销,连院里那个大白天光屁|股遛鸟,走路都撞树的二傻子都被人抱走了,只有他无人问津。

14岁开始闯荡社会,白道、邪道,哪条道都走不通,现在他终于认清了现实:“没错,我就是“衰神”本神!”

“没办法,只能找张姐再问问当呱~呱的事了。唉!最后陪伴我的,果然只有这张俊俏的容颜……”

想到此处,陈默悲从中来,用手含怒指天:“贼老天,有种你劈死我算了!”

”轰隆”

天空一道闪电劈过,紧接着雷声大作。

陈默身体一颤,连忙放下手指,心里连忙默念:

“抱歉,打扰了。”

此时雨水开始落下,看着不远处把孩子搂入怀中的父子,陈默眼中不由透出一丝落寞。他轻甩了一下脑袋,加快了脚步,向着附近的小胡同跑去。

陈默终于在雨下大之前,跑进了一家常来的拉面馆,此时还没到晚饭点儿,一个客人都没有。

陈默一边擦着身上的雨水,一边走向中间靠近吧台的餐桌,用手扒拉掉椅子上没清理干净的蒜皮,顺势坐了下来,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老板娘,点菜。”

听到动静,老板娘从后厨走了出来,一看来的客人是陈默,不由笑了起来。

“来啦,今天来的早啊,还是小碗二细呗。”

陈默犹豫了一下,手在裤子口袋中掏出一把零钱。数了一下,算上钢镚一共13块6,他把整理好的钱放到吧台上,笑着对老板娘说道:

“大碗二细,5个肉串,5个肉板,一瓶冰啤,剩下的给掂量个热菜。”

“呦,今天是咋了,不过了?”

老板娘打趣的问道。

沈默表情黯淡了一下,又自嘲的笑了。

“今天我生日。”

听到这话,老板娘似带同情的点点头,大声对后厨喊道:

“大碗二细,加二个荷包蛋。”

陈默感激的对老板娘笑了笑,老板娘点点头没说话,从冰柜里拿出一把烤串,转身进了后厨。

雨越下越大,期间又进来三男一女四位客人,可能只是单纯的想避雨,并没有点吃的。

不一会儿,老板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拉面,放到了陈默面前。两个非常圆润的半熟荷包蛋飘在面条上面。

“啤酒就在吧台这儿,想喝自已起,先把鸡蛋吃了垫垫,串儿和菜还得等会儿呢。”

“嗯,看见了,你忙你的。”

老板娘点点头,又回到了后厨。

陈默拿过筷子,吹了吹碗里的热气,低头刚要开吃,一阵冷风突然从门外吹了进来,他不禁微微抬起眼睛看向门口。

一双擦的锃亮的皮鞋映入陈默眼帘,抬头望去,笔直的西裤,蓝色暗纹的精致西装,最后是一把挡在头上的黑色雨伞,遮住了主人的容貌。

很快,雨伞被收起,一张英俊中带着些许邪魅的脸出现在陈默眼中,连他自已都不得不承认:

“这个人在长相方面可以和自已五五开。”

要不是他鬓角的白发,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位中年人。

总之,他身上的一切,都与这间脏乱差的苍蝇小馆有着强烈的反差。

陈默收回了目光,脑子里却在想:“有病,穿这么正式,结婚啊!”

他止住思绪,继续吹动着碗里的热气,眼看一颗荷包蛋已送到嘴边,一个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默,18岁生日快乐。\"

陈默诧异的抬起头,不知何时,西装男已走到了他的桌边,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

西装男淡淡一笑,

“我还知道你有一块黑色玉牌。”

听到这,陈默心中一惊,作为一名孤儿,他的父母只给他留下了两样东西,一个是这枚玉牌,另一个就只剩一张写着他名字和出生日期的纸条了。

对于这枚玉牌,陈默向来极为珍视,从没有在人前戴过,如今正安静的躺在裤衩的暗兜里,外人不可能看见,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

西装男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看着陈默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从小就特别不顺,7岁福利院被撤、初中学校被强拆,打童工,请你没多久必倒闭、摆地摊做小生意,每次联合执法不管别人,就逮着你死追,连捡个破烂都被人三班倒似的抢生意,不得已之下走了邪道……”

“对!太对了!”

陈默听到这儿已经情不自禁的跳了起来,打断了西装男的话,带着哭腔,激动的继续说道:

“走邪道我就更惨了,当小偷,还没开始行动就被人点炮、跟人家去劫道,第一次就碰到几个铁路体院练蒙古摔跤的、跟着人家学出千,牌还没发呢,老大就被人认出来废了双手……”

“总之我这些年,跟的所有大哥,无一善终……”

“呵”西装男微微一笑。

“大师,你得救我啊!我是不是被啥上身了?”

“哈哈哈哈~”

听闻此话,西装男终于笑了起来。

“我不是算命的,你也不是鬼上身。”

“那是咋回事?”陈默疑惑的问道。

“很简单,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什么!”陈默大惊失色。

这时,西装男又莫名其妙的说道:

“第几次了?”

不等陈默作出反应,只听“噗”的一声,他的胸口直接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