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沐之的视野看过去,下面两人正打的难舍难分。

玉子胥瞧着,说起了风凉话,“许久未见,你爹的武艺退步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徐沐之咬牙切齿道。

玉子胥耸耸肩,“我和你爹说了,只要纳兰谦死了,我就放你回家。”

徐沐之屏住呼吸,眼前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个结果。”

而纳兰谦,心中也是十分疑惑。这徐远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却在最后一刻猛然松手。

由此可见,他并没有伤害纳兰谦的意思。

“他,似乎在拖延时间。”

“或许,这并非他的本意。”纳兰谦心中想着。

徐远心急如焚,以他对玉子胥的了解,此人必定会躲在某个角落里看戏,但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未看到玉子胥,心中对徐沐之不免多了几分担忧。

奈何玉子胥也是十分精明,带着徐沐之藏于一棵大树后,夜色朦胧,确实很难让人发现。

看的久了,徐沐之自是发现徐沐之的意图。

“爹,我在这!”徐沐之一出声,瞬间将徐远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纳兰公子,可愿助我?”

“当然。”

两人默契十足,齐刷刷向徐沐之的方向飞去。

“死丫头。”玉子胥轻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但徐沐之这次已经有了防备,率先一脚踢在玉子胥的胯下。

这疼痛,岂是一般人能够忍得了的。

玉子胥的额头上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捂住伤处,一时痛的无法动弹。

“我虽打不过你,但是脑子比你好使。”

纳兰谦和徐远已然到了徐沐之的跟前,玉子胥丝毫没有逃跑的打算。

他那淡定的神情,让纳兰谦顿感不妙,怕是这一切还没结束。

玉子胥瞧着纳兰谦已经回过神,露出轻蔑的笑容,“怕是已经迟了,我本就志不在此。”

“我本就不指望徐远这个老家伙,能够杀了你。”

“你……究竟干了什么!”

“哝,看。”玉子胥示意纳兰谦往城里的方向看去。

“砰!”

“这是多么美妙的声音啊……”他的神情十分陶醉。

但令人奇怪的是,城中并无异动。

玉子胥脸色骤变,惊恐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安排了……”

“是这个吗?”纳兰暮雪悄然出现,但纳兰谦看到她,一点也不意外。

“你好像并不奇怪。”

“从你跟着我出来,我就已经察觉了。”纳兰谦的脸上,居然有几分得意的表情。

纳兰暮雪拿在手里的东西,便是火药的粉末。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对于味道特别敏感,前几日出门就嗅到这空气中的不寻常。”

“为此,我特地命人在幽州城好好的检查了一番,早就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了,至于你那些手下,这会怕是已经被抓住了。”

果然,幽州城内。

“都给我老实点!”小九对着跪在地上的好几排的人,心中对于纳兰谦的敬佩又加深了许多。

“少主,你真是相当英明神武。”

“不可能,不可能……”玉子胥喃喃道:“我的安排如此周密,怎么会轻易地被……”

“这就要多亏徐将军了。”

徐远老脸通红,“还是被纳兰公子猜到了。”

“我原本还想着如此精细的城防图究竟何人才能绘得,直到晚上见了你,心中便了然。”

“你作为这幽州城的守备,怕是没有人能够比你还了解了。”

徐远面有愧色,“我不过是弥补之前犯的过错罢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徐沐之。

徐沐之红了眼睛,“我就知道我爹是个好人,绝不会做伤害老百姓的事情。”

“不会的,我怎么会失败呢……”玉子胥喃喃道。

“其实,你若是干脆利落点,也许能成功,可你偏偏喜欢虚张声势,享受这种别人害怕的感觉。”

“恰恰是这个时间差,给了我们反击的机会。”

纳兰谦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玉子胥直到此刻也不觉得自已有什么问题,倒像是发疯了一样,“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有什么错!”

众人见状,忍不住摇摇头。

“少主,我来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纳兰谦不用看都知道,定是小九。

“把这人先带回去。”

“是!”

玉子胥被小九众人带走,徐远看着突然开口道:“老朽有罪,明日定去王府负荆请罪。”

“父亲曾说,往事暗沉不可追,徐将军这么多年对幽州的贡献功不可没,老百姓都看在眼里。”

“何况这次若没你的相助,怕是幽州城又要死伤无数,所以功过相抵,徐将军不必介怀,往后继续守护这一方百姓便好了。”

徐远想起那天玉子胥刚走,自已便收到一匿名信,信上言自已或许可向纳兰谦寻求帮助。

虽然当时自已嗤之以鼻,但后来还是送了城防图过去。

现在想来,这封信怕是……纳兰靖送来的。

好一个贤王,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王爷,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少主去……”

纳兰靖悠闲地给院子里的花儿浇着水,“事必躬亲。”

“纸上谈兵终觉浅。”

“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若是一切手把手教,也不知道能教多少。”

“索性让谦儿自已去感受,只有自已经历了,才能让他迅速成长。”

回去的路上,纳兰谦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城中的不对劲的?”

“跟着你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些人鬼鬼祟祟,身上有东西洒了出来。”

“我留了个心眼,拾了点回来,怕有用处。”

“小雪,我很高兴。”

纳兰谦这跳脱的话,纳兰暮雪停下了脚步,“什么?”

“我知道,你今天跟我来,是担心我,所以我很高兴。”

“我是怕你死了以后没人教我武功,觉得可惜……”纳兰暮雪嘴硬地很。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身后,徐远静静看着,还是出声道:“沐之,忘了他吧。”

徐沐之手绞在一起,然后松开,释然道:“爹,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