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离家越来越近,宋启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他还是想见一下父亲的,可见了又该说什么,做什么。
车很快就开到了家门口,宋启从车窗往外看,可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家,以前的土坯房早已倒塌,只剩下枯黄的杂草在残垣断壁上随风摇摆,这下宋启的心竟然安静了下来,但但没过多久却又担心了起来。
宋启下了车一步步的走到残垣断壁之间,就是在这里,父亲宋严和母亲沈梦瑶陪他度过了幸福温暖的童年,也是买这里,父亲手毁了这个家,母亲抛弃了自己。
在宋启看来,家永远是凝聚所有亲情的地方,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在干什么,只要你哭了或者笑了,最先想到的就是家,家就像一个图腾,印刻在每个家庭成员的心里,指引这所有人归宿的方向,可现在,家没了。
看着废墟中仿徨的宋启,郭天乐道
“宋启,这就是你的家吗,人呢”
宋启心说是啊,人呢,没回来时怕见到,现在人没了,又很担心那个人。
宋启决定到村委会去问问,
到了村委会,有一个老头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这个人宋启是认识的,是以前的村长,现在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宋启推门走了进去,老村长挪开报纸推了推老花镜道
“你找谁,”
“老村长,我是宋启”
听到来人是宋启,老村长放下报纸站起身走了过来,走进后仔细一看老村长顿时就开心的大笑起来,伸出双手拍着宋启的肩膀道
“宋启,你是宋启,你可回来了”
“老村长,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来来,坐下说”
于是宋启三人就坐在了沙发上,老村长给三人倒了水也坐了下来,指了指夏天道
“这是你的女儿吗”
“老村长,我才二十多岁,这是我的干妹妹夏天,然后又指着郭天乐道,我的朋友郭天乐”
“哦,那你就得加把劲了,在咱们这里,像你这么大的小伙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宋启惭愧的一笑,然后问道
“老村长,我家的情况你清楚吗”
老村长叹了口气道
“哎,都是苦命人呢”
紧接着老村长就讲述了起来
“你去外边上学后,家里就只剩你爹一个人,也许是知道自己错了,从那以后,你爹就不再赌了,只是每天坐在村口喝着闷酒,到了晚上才会回家,没人知道他在等什么,就那样过了一年。”
“后来每个周五,你爹就会离开村子,但是很准时,两天后,他就又会回来,就那样一直持续了一年多。
五年前你爹和往常一样在周五离开了,了,可是从那以后直到现在,就再也没有回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办法联系。”
“你爹走后家里的房子就没人打理了,慢慢就成了危房,本来村里还会不时的去修缮一下,可随着房子越来越破就也没有了修缮的必要,最后在一场大雨里塌了”
由于联系不上你爹,大家都认为他已经死在了外边,也有人说你爹是和你去城里享福了。
这时村长从文件柜里拿出来一个信封交给宋启道
“房子倒塌后,村里就去了你家,本来是想把有用的东西抢救出来的,但是家里除了这张宅基证什么都没有了。
宋启接过宅基证看着上边父亲的字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也许这时候宋启已经觉得自己错了。
父亲伤害了母亲,自己又伤害了父亲,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在彼此的相互伤害中分崩离析。
这时候宋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要把房子再盖起来,在他看来,只要家在,那么一切都在,也许母亲那一天就会回来,也许父亲也会回来。
离开了村委会,宋启拨通了潭永胜的电话
“宋兄弟,你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我已经给天乐打过电话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看一下,要是没问题就直接可以入住了”
“潭总,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宋启接着问道
“潭总,你在墉溏这边有没有产业”
“墉溏,我记得那事北方的一个小城把,宋兄弟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哦,我家就在墉溏,我想把老家的房子翻盖一下,就想到了你”
“墉溏我还真没有什么产业,我一直是在南方发展,不过那边我倒是有一个朋友,他也是搞建筑的,如果你信得过,我给他打声招呼,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就太感谢你了,等回了青江,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有人打了进来,
“喂,你是宋启吗”
“我是宋启,你是”
“我是老潭的朋友,我叫徐勇,你叫我老徐就行,听老潭说,你要翻盖农村的房子,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干大工程的,一般这种小活我们是不接的,但潭总说你是他的朋友,让我必须帮你,谭总的朋友就是我徐勇的朋友,这个忙我肯定要帮”
“老徐,那就谢谢你了”
“不知宋兄弟想盖什么样的房子,有图纸吗,要不要我让设计师先过去看看给你设计”
“那倒不用,房子的样式我心里有数,晚上我画个图纸发给你,其实很简单,就是农村原先的那种土房,不过是把土坯换成钢筋水泥就成”
老徐说道
“那还不简单,图你也不用画了,到时候我过去,你给我说一下就成”
“老徐,多久能开工,我挺急的”
“哎呀,这个吗,一个月行吗,一个月我这边就能腾出人手,你的房子我多上点人,三天就能起来,一个月就能装修好”
“老徐,我等不了一个月,我想明天就动工,钱不是事,我给你一千万,明天就动工,有问题吗”
“一千万,宋兄弟,你那房子最多二十万就能弄成,你就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
“老徐,我不差钱,我要的就是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快,挣多少是你的事”
“宋兄弟,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没话说了,那就这样,明天一大早我就派人过去,到时候我也会过去,两天,只要两天我就能把主体建好,装修的话那就得等一等了,致少得等混凝土凝固以后再动工。”
“我也不需要怎么装修,明天见面再说”
“行,那就明天见”
看着残破的家,宋启心里有点发慌,他现在是一刻都不想等,也许只有家在,他才能安心,只家才能收回离家人的心,离开的人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