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也会随靖王殿下一同前往北界,定然会保护好小姐,相爷莫要担心。”

姜峰倒是很镇定的点了点头,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是我对不起颜儿。”

身边的侍卫一怔

“相爷何出此话?”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母亲和外祖一家,更没有给她一个平淡的生活。颜儿从出生起就注定了她的一生不会平凡,注定要背负很多责任。”

颜儿的身份注定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死要么就是嫁给皇帝要传位的皇子。

只有这样,颜儿背后的势力才能够为朝廷所用,不会给将来的皇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威胁。

“这些,颜儿终究是要经历的。未来的天下之母,终究是要承担这些的。”

这江山从来都只是皇帝说了算,他姜峰的嫡女注定要是这天下之母,至于嫁给谁就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了。

“传信给熠儿,让他千万保护好颜儿。”

她本不该经历这些的。

“我们后日便出发,前往北界,正好赶上护送这批赈灾粮前往北界。”

“好。”

姜初颜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拿两壶上好的陈酿。”

姜初颜掂着手中的陈酿,摇摇晃晃的往山上走去。

“傻子,我又来看你了。你可别嫌我烦啊,过了今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看你了。说不定下次来的时候阿月也能一起来看看你。”

姜初颜面对着墓碑坐在地上,将一壶陈酿放在自己面前,将另外一壶放在墓碑前。

“你一壶,我一壶,喝完我就要走了。”

“其实颜儿和奚栾的感情很好很好。”

秦熠和魏知贺站在不远处看着姜初颜的背影,秦熠突然间开口。

“小的时候我总是被祖父要求习兵法习武功,总是忽略了颜儿,时间一长很多事情她便不再同我讲了。

颜儿和阿月年纪相当,总是和奚栾陆文昭两个家伙混在一起,他们之间的感情甚至比我这个哥哥都要好。

当时陆文昭年纪小,性子顽劣,反倒是相同年纪的奚栾要稳重很多很多。颜儿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去给奚栾讲。

奚栾总是很宠她,什么事情都依她,什么时候都惯着她。颜儿想喝百花露,他半夜不睡觉去给颜儿接露水。

颜儿和陆文昭打架,奚栾总是按着陆文昭让颜儿打。颜儿犯了错,奚栾总是会替她去受罚。所以在颜儿心中,奚栾就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甚至超过了我这个哥哥。

直到那年陆府奚府接连出事,颜儿和陆文昭拼死救出了奚栾,那个时候颜儿守在窗边告诉我说,她第一次见到了奚栾这么脆弱这么无助的时候,原来奚栾也不是无所不能。”

··· ··· ··· ··· ···

“陆文昭,你站好,我都说了不准动。”

“你个傻丫头,既然是比剑那肯定要动起来才生动啊,自己本事不到家还怪上别人了。”

姜初颜站起身叉着腰瞪向陆文昭,奚栾用手去拍陆文昭的脑袋

“要你站好你就站好,哪来的这么多事。”

姜初颜轻笑,又坐下身去继续手中的画。

“都怪你。”

陆文昭将手中的剑扔到地上

“陆文昭,自己打不过阿月,输了怪我作甚?”

“难不成还是我的琴声影响了你?”

“就是你的琴声影响了我,所以我才输给裴月的。”

“陆文昭,输了就是输了,哪来的这么多的理由?阿月的功夫可是我外祖父亲自教的,你打不过很正常的。”

姜初颜说这话手中的动作依旧不停,琴声传了很远很远。

“味道怎么样?这可是奚栾哥哥好不容易才接回来的朝阳水,我还留着做成百花蜜呢。”

“颜儿的茶还是这般的好。”

“还多亏了你带来的朝阳水呢。”

陆文昭在一旁撇罪。

“下雪了,快进来,天冷,颜儿煮了热酒。”

奚栾掀开厚厚的帘子,外面裴月和陆文昭正在比武。

“这就不错,你不会偷了姜伯伯埋在桂花树下的陈酿吧。”

“瞎胡说,那可是我爹的心头宝,谁敢动。这是我出生的时候我爹在我院子里面埋下的,还不错。”

她从小身子便不好,所以他们在练武她为他们作画;他们在练功她为他们弹琴;夏日为他们泡茶;冬日为他们煮酒。

“你说,若是我们以后都分开了怎么办?”

“没关系,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是我们还都牵挂着彼此。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会是孤身一身,我们还有彼此。”

四个毛头小子坐在亭子里面围着火炉偷偷喝酒,举杯畅想着未来不知道会不会遇到的艰难险阻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只要我们提前商量好,我们的选择就会是一样的。”

“也许那会的我们都太天真了吧,都以为未来不会有什么能够难得住我们得事情,只可惜啊,我们四个分开之后便再也没有聚齐过,也再也聚不齐了。”

姜初颜仰头喝了一口酒,少时得烦恼总是少的,觉得长大之后就强大了,就不会有什么困难了。

只可惜啊,长大之后才明白,原来少时的我们才是最快乐的时候,至少那个时候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无奈、这么多的无力和这么多的悲伤。

“我院子里还有两坛子酒没开了,这么多年了,味道应该很不错了,等到阿月和阿昭回来后,我们一起带来看看你,陪你喝喝酒。”

当年秦家、陆家、奚家接连出事,她消沉了一年、陆文昭进昭狱、奚栾离京城,所有的变故来的太过于突然,让我们都没有任何的准备。

奚栾哥哥,你就先休息休息,一切有我呢。

你呢就先过几年的逍遥日子,所有的仇,我都会报的。

“你说颜儿从小便不会武功,那她···”

“她的武功是后来魏怀沉教的。颜儿的身子后来便一点一点的好起来,姑父清了无数个大夫回来,就是为了给颜儿看病。

后来,魏怀沉便开始教颜儿武功,姑父一开始是反对的,姑父不想让颜儿手上沾血,可又想让颜儿能够保护自己。无奈之下,才同意颜儿跟着魏怀沉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