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下定心思要小心西天灵山的暗手了,在这西牛贺洲四处都是危险的,所以,我便也只能暂时放下拜见祖师的心思,默默地离开。我找到金蝉子,我现在的师傅,打算和他一起去大闹灵山,但是我的要求被他拒绝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拒绝我,十分的不理解,正当我以为他又跟以前唐三藏一样同情心泛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他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现在他最担心的不是灵山怎么样,而是我会怎么样,他担心我在大闹灵山死后压不住佛力,所以让我暂时缓一缓,可是我本身就是一个毛躁的性子,我如何缓得了?我如何等得起?我是多么的想现在就前往灵山,去为我自已报仇,去我猴子猴孙们报仇,可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太难了,我还没有那个实力,没有那个资格,或许等我真正可以湮灭那些佛性,那么我便可以真正的前往了。但是现在的我们都不知道,有些事情的进展并不会如我们所愿,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会按照我们所想的那个方向去运行的,因为这一切都是自有定数的,不受任何人的支配,哪怕是天道圣人,也没有权利干涉一个事件的发展过程,就像现在我们所遇到的情况一样,我们想要改变原本的计划,我们目前也不想进攻灵山了,我暂时也压下了复仇的念头,可是事情却往往不会按照我们所想去发展,在我们刚有计划的时候,我们便已经被西山的佛陀所看在眼中,我们所做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笑话,因为他们十分清晰地了解我们所做的到底是什么,这也便说明,他们知道我们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也意味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在这一刻,我体内的佛性彻底的暴动了,事态也因为他的暴动而彻底失控,他激起了我心中最执念的恨,也激起了我心中最深刻的爱,他使我彻底的动了情,他使我成为了真正感性的动物,我当即控制不住自已,忍不住就想要去攻打灵山,因为我心爱的那个人,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还在我的手中,我要复活他,便必须要灵山的一样至宝,只是这样至宝被灵山的人守护得很好,基本没有人见过他,但是都知道他就在灵山的手中,我现在恨不得立刻就荡平灵山去复活她,可是我现在并没有足够的实力,我心里清楚,我原本已经压下了这个念头,打算和师傅一起缓一缓,再前往那灵山。这个佛性确实一直在控制着我,企图让我现在就去暴乱,这样好让他们斩杀掉我,由于我是石猴,所以只要我不动情便是金刚不坏,可是这里佛性却是专门挑动起我的七情六欲,为了让我动情,为了破我金身,我心里清楚他们的用意,但是我还是不可避免的上了当,我动了情,如此,他们便可随便轻易地就能将我杀死,可是,我不应该如此。我本是那傲天巅的齐天大圣,怎能受此挑衅?我强行压制了自已的欲望,控制自已情绪,不让自已暴走,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办法,我想要封印自已的神识,但是我突然想起了当佛性控制我的身体那可怕的一幕,我吓得立刻收了手,不敢再封印,要么,我怕我会杀死呆子和沙僧他们,我仔细想了想,好像只剩下一个可以给我大闹的地方,那便是天庭,当初的我被压在五指山下,不就是因为大闹天宫吗?那么如今从头再来过,又有何妨?哪怕是我现在十分的弱小,哪怕是那玉帝,挥手便可灭我,可那又如何呢?至少我不会给我的师傅师弟们带来麻烦,就这么默默的离去不也是挺好的吗?
于是我强势操控着失控的自已,飞向了那凌霄宝殿,这一刻的我,既是入佛的我,也是入魔的我,我将我的一切都发泄了出来,我在那凌霄宝殿里大闹一通,打的那天神狼狈逃窜。我看出来了,他们的实力远远比我强,可是他们却好似有一些敌人一般,不敢对我动手,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敢对我动手,我咬着牙嘶吼:“杀了我!!!”可是所有的天神都对我这句话无动于衷,他们好像看笑话一般看着我,玉皇大帝也是一脸悲悯地看着我,他们都看出来我的不正常,但是他们不管不顾,任由我将那凌霄宝殿闹翻了天,他们也只是在旁边看着,看着那玉帝假模假样地钻到桌子底下,一副看戏的样子,我便明白了,从始至今,我都是在给他们表演的猴,他们一直都在把我当成一个笑话看待。
可惜当初大闹天宫的我还不自知,如今我看透了这一切,感觉是那么的耻辱,我从始至终都被他们算计得死死的,就因为我是一只猴,我过于天真,我信任了一切,我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一切,确实没法看出本质,看到事实,看到这真实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我,多么希望有个神来在这里给我致命一击,杀死我也比落在佛门那群秃驴手里强,至少在这道家的手里,我能死得舒服一些,当我将整个天宫掀翻了一个遍的时候,我的理智终于恢复了,我不再是佛,也不再是魔,那些所谓的佛性,我在我的意识里再也没有见到,我不知道他是消散了还是隐藏了,我不敢下结论,也不敢放松,我知道,或许什么时候他会再对我进行突袭,操控我的意识,让我做出我不敢相信的事来,甚至是杀死我的师弟,杀死我的师父,这一切,或许等我强之后,我会有所转变,但是目前,我没有能力,也坚持不住。
我颓废地坐在一处废墟上,此时,那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却是身穿长服坐在我的旁边,我轻声地问他:“在这世间,什么叫对,什么叫错?什么叫强大,什么叫弱小?又有什么是我们应当做的?”他的回答令我迷茫,只听他说:“在这世间,本身便没有错,没有对,你若强大,你便永远都是对的,你这弱小,你便永远是错的,所谓的强大,只不过是相当于弱小的人而言,你有着他们掌控不了的力量,而所谓弱小,只不过是他暂时没有掌控那种力量而已,我们应当做的不就是扶助弱小吗?”“可是佛门……”“他佛门与我天庭有何干系?你看这片废墟,我挥手间,可以让它变回原样,可是我却没有,而是那些天兵天将们在一砖一瓦的重新搭建,这不也算是一种强弱的区别吗?”我沉默良久,看着那一片片被我打出来的废墟,我感觉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却不完全明白,我变得有那么一些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