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快点!好了没有?”

黑暗中传出一句小声的询问,声音压的非常低,隐约能听出声音的主人年纪有些大,

“好了好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回道,正埋头在树下埋着什么东西,

“好了赶紧走!”

“嬷嬷咱们宫里那么多树,为什么要来这边埋那个东西呀?”语气中还带着孩子的天真,

“不该问的别问!”女孩口中的嬷嬷厉声呵斥,

“知道了嬷嬷,”女孩害怕的缩了缩瘦弱的肩膀,声音小到不注意听就被风给吹散了。

两人不再说话,小心的在黑夜里穿梭,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这棵巨大的桃树无风自动,洒落点点绿光,光芒很淡,就像萤火虫在树枝间飞舞,

片刻后漂浮的绿光慢慢汇集,突然绿芒一闪,一个玉雪可爱的女童出现在树冠,

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眼神懵懂,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是哪里呀?好黑呀!”

小女童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能解答自己疑惑的东西,随即想要飞走,

但刚飞了还没有一丈之远,就被什么东西扯住手脚,跌了回来,

小女童有些害怕的四处打量,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红线,还在泛着淡淡的红光,在黑夜中非常明显,

她有些好奇的伸手扯一扯,发现红线一直延伸到好远,于是沿着红线向前找去。

………

云华宫

“娘娘,于嬷嬷她们回来了,”一名宫装女子小心的靠近床榻,恭敬道,

片刻后,床帐传来一声回应,

“扶本宫起来,”

听见吩咐,两名宫女上前将床帐打开,挂在床榻两边的挂钩上,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下,

露出了里面的女子,只见女子形容狼狈,发丝凌乱的粘在脸上,身上只着一件白色亵衣,也被汗水沾湿粘在身上,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待宫装女子将她扶起做好之后才开口,

“宣她们进来吧,”

“是娘娘,”随后转身向外走去,

回来的于嬷嬷带着小宫女在殿外等候,整个人不慌不忙,嘴角还带着浅笑,似乎有什么开心的事,

小宫女有些疑惑,“嬷嬷为何这样开心?”

“小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将般重要的事交给你我二人去做,娘娘现在召见,定是要厚赏我们,”于嬷嬷有些自得的说道。

“嬷嬷真聪明!不愧是文妃娘娘的左膀右臂!”小宫女赶紧拍她的马屁,恭维她。

就在二人说话间,殿门突然打开,从中走出一名女子,

“娘娘宣你们进去,”

两人赶紧称“喏”,低着头跟着女子向殿内走去,

“文妃娘娘安!”

进入殿内,两人跪地行礼问安,

“起来吧,”文妃发话,

文妃:“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于嬷嬷:“回娘娘,奴婢一路小心谨慎,又有夜色遮挡,并未暴露行踪,”

文妃闻言轻“嗯”一声,

“桂嬷嬷,厚赏!”

“喏,”宫装女子领命,

“谢娘娘赏赐!”二人激动的跪下谢赏,

将两人送到殿外,桂嬷嬷才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的开口道,

“你们先回去吧,赏赐随后就到,娘娘吩咐了一桌酒席,你们先受用吧,”

“多谢娘娘!”二人又连连称谢,

“快去吧!”

见二人走远桂嬷嬷才收回笑容,回到殿内,

而回到住所的于嬷嬷二人,高高兴兴的享用了一桌美味后,突然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

殿内

桂嬷嬷:“娘娘,这样有用吗?”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文妃说着看向床榻里面,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小的襁褓,一个瘦小的婴儿蜷缩在里面,胸口淡淡的起伏,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只有我儿长大,入主东宫,才可保我文氏一族,性命无忧,”

桂嬷嬷有些心疼的上前抱住她,

“苦了你了我的娘娘,连生产都不敢声张,”

“奶嬷嬷!”将头靠在桂嬷嬷温暖的怀里,像小时候那般撒娇一样。

说话间一道红芒闪过,只见刚刚还气游丝的婴儿,胸口起伏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一声洪亮的啼哭将两人唤回神来,

“嬷嬷成了!”

文妃离开桂嬷嬷的怀抱,激动的将啼哭的婴儿抱在怀里,连忙叫桂嬷嬷把之前接生的人都叫回来,还有一场戏要做,

“快把人都叫来,派人去通知皇上!”

“喏!”

桂嬷嬷一刻不敢耽搁,赶紧出去通知,

顿时云华灯火通明,

半个时辰后,明黄色的龙辇出现在云华宫,

龙辇停稳,从中走出一位高大英挺的中年男子,身着淡黄色常服,正是这个皇宫的主人,魏国皇帝,魏武帝,齐征。

“文妃怎么样了?”

早就候在门口的桂嬷嬷赶忙回答,

“回皇上的话,文妃娘娘于辰时诞下一位小皇子!”

“好!”皇上闻言抚掌大笑,

殿内的文妃听见他的笑声,赶紧让宫女将刚吃完奶的小皇子抱出去,

“快!将皇儿抱给皇上看看!”

宫女接过孩子向殿外走去,

见孩子出来了,皇上等不及的凑了过来,宫女刚要行礼,就被他一摆手叫起了,

看着宫女怀中不停嘬着小嘴的孩子,不由开心到大笑,

“哈哈哈哈!重重有赏!朕有后了!”

魏国皇室一直子嗣艰难,魏武帝已经四十又一才只得两个公主,

霎时间云华宫人声鼎沸,宫女太监穿梭其间好不热闹!

皇上的赏赐如云般涌入云华宫。

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一个婴儿甜甜的沉睡着,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闪尽屋里,谨慎的观察了一下,见没有人才露出头来看着床上的婴儿,

“好可爱呦!”

小皇子像是有所感应一样睁开了眼睛,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趴在床边的小夭,

见小皇子一直在看自己,小夭惊呼,

“你能看到我呀!刚才那些人都看不见我呢!”

“这个红线为什么在你身上呀?”小夭看着他手腕上跟自己一样的红线,“你是小夭的同类吗?为什么你这么小啊!”

可以刚出生的小皇子没法回答她的问题,只能朝她露出一个无齿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