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萧!收起了眼泪,“宁儿,你大哥游走在各个关口,他的目的是换下所有关口的主要人员。”

沐以宁挑眉,农村包围城市?

“他现在有多少人马?”

“不足三万,发展的太慢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拉起来的,确实不容易。”

“你在心疼他?”

“我没有,我只是感慨,他如何应对凤启的几十万大军,即使现在凤启死了,还有皇后和几个皇子,你哥都无法名正言顺的继位。”

沐以宁声音清冽,“你让他即位?”

“不然呢?宁儿想当女帝?”

沐以宁起身,“也不是不可以,只有把权力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们才不会被威胁,你觉得呢?”

“宁儿想,为夫一定大力支持。”

“那就尽快解决那几位吧。”

“宁儿放心。”

沐以宁本没有这等雄心壮志,可她不信凤逾,也不敢相信苏家,人都是会变的,虽说凤启那狗贼并不能真的碰她,可是时间久了,她们还愿意相信自己吗?

假以时日,她和苏家一旦有矛盾,这个点就是她们之间最致命的话题,到时候她身后空无一人,该如何自处。

倒不如趁苏卿萧还相信自己的时候谋取利益,但愿他们不会走到那一步吧。

外界对于沐以宁的死亡大多数是唏嘘,少数人是幸灾乐祸,只有一个人是真心哭泣,那便是岑溪。

她从岑策的身边逃了出来,是沐以宁偷偷给她送了银子,给她买了一个院子,怕她受到伤害,还给她买了一家老实的人做了仆人,可是现在她却死了,不可能,她一点都不相信,那么乐观向上的人怎么可能死,她还说以后带着自己去看遍世间美男呢。

岑溪抹了眼泪,坐在梳妆台前,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满脸雀斑的中年妇人。

她蹒跚的走到一个馄饨摊子要了一碗,坐下老老实实的吃,周围都是过来过去的人群,还有蹲在墙角的乞丐,都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可是她听的不清楚。

只得端起碗挪了挪,这才能听到他们的话。

“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将军府的少夫人去了以后,将军府好像起来了,那二公子都开始准备科考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三公子好像从武了,就是那小公子都开始学习经商了!”

“沐家被灭门,沐家的大小姐身上可能也有什么诅咒,这一死,倒是好了将军府。”

“可是那沐家大小姐也没什么错啊。”

“对错谁来判定,倒是她克将军府,她一死这将军府又兴盛了。”

后面的话岑溪也不想听了,她的姐姐一点错都没有,是将军府拖累了她,大好年华就成了寡妇,将军府两起两落,她身累心累,就是操劳过度而亡。

岑溪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落进了碗里,包馄饨的老妪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看,而后又是一脸慈祥的包着馄饨。

岑溪从馄饨摊离开,迎面遇到了岑双双正准备进胭脂铺子,身旁还跟着几个她不认识的女子,一行人说说笑笑的。

“双双你最近的出手很阔绰啊,连头上的发簪都比以前要好。”

“这都是我的郡主嫂嫂给的,她对我们可好了,我大哥的仕途也是一路上升,我娘都说她是我们家的福星呢。”

“双双我离开的时候不是听说岑大哥娶了那个....”

“悠悠这话以后就别说了,如果我大嫂听到就不好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算个什么 东西,再说了,聘为妻奔为妾,她最多算了妾,这都是高看她了,现在那个沐以宁又死了,她也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跑了,算个什么东西,一点脑子都没有,我娘只不过用了点苦肉计就可以让他们之间出了嫌隙,这样的感情一点也不牢固啊。”

“一个孤女而已,怎么能配得上岑大哥这样的才子,只有明阳郡主才可以呢,他们真的很般配,郎才女貌,看的人赏心悦目。”

“还是你的嘴甜,以后不要说这件事了,免得我嫂嫂不开心。”

“双双我们不提她了,赶紧进去吧,听说这次来了很多新品。”

“好啊,你们尽管选,就当我送你们的。”

“谢谢双双。”

岑溪冷眼看着岑双双的背影,眼里的恨意冲天,竟然这样败坏她的名声,不知道自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吗?

她抬脚朝着京城最大的温柔乡走去,这里有最厉害的春药,不知岑双双和那个老女人用了之后会放荡成什么样子。

反正姐姐也不在了,真心为她好的人都不在了,临走之前拉几个垫背的,何乐而不为呢,还有岑策,你想这辈子高枕无忧,平步青云,想都别想,岑家就得在地狱待着。

戊时,岑溪摸进了岑府,直奔岑双双的院子,这个时间点岑双双都在那个老女人的院子里,所以院子里就两个负责洒扫的丫鬟,岑溪轻车熟路的避开她们,在水杯里放了大剂量的合欢散,

而后去了下人房,找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直接去了好婶母的院子,离很远就可以听到欢快的笑声,是那么的刺耳,她打开手里的笼子,四只野猫直接跑进来院子,没过多久,就想起了尖叫声,她这个婶母怕猫,曾经活活打死了她养的一只小白猫。

趁着下人都在抓猫,岑溪溜进了屋子,把每个杯子里都放了合欢散,这个府里有好人吗?

于她而言,一个都没有。

入夜,她从岑府的狗洞里放出了几个年轻力壮的乞丐,至于岑府会发生什么事,那就不是她要关心的了。

她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把卖身契给了那一家五口,又留了一百两银子,然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翌日

岑府进了采花贼,染指了岑家的女眷这件事在街头巷尾传的沸沸扬扬的,就连明阳郡主都没幸免。

岑策坐在书房了,一脸吃屎的表情,那几个乞丐竟然先报官,说他们是被岑府的女眷强迫的,这连秘密打杀他们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气恼的拍了拍桌子,到底是谁?

沐以宁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是她为岑溪报复,岑溪手无寸铁,他都没打听出来人在哪里,这件事不像她能做出来的。

“策儿,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不处理,时间久了,大家就会忘记。”

“可是你妹妹怎么办?”

“找个人家嫁了吧,留着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