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十三,要走一起走!”

“别废话了,我挡住他们,自然会去寻你们的,你们在雁回关等我,若我三日未到,便走吧!”

说完,十三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月族人,月族人看着眼前的瘦弱少年,都尽情地嘲笑起来。

白小唐赶着马车,紧紧跟在十三身后,月族胯下青狼一跃而出,十三高高跃起一脚就将其踢翻在地。

紧接着,月族战士挥舞起手中的铁链和战刀冲杀而来,十三一声怒喝:“快走!”

随后,朝着月族人的方向接连斩出数道灰白色的剑气,剑气不为杀人,只为掩护马车从月族人身旁驶过,刹那间,尘土飞扬,雪花四溅,白小唐赶着马车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不仅仅因为这良好的时机,更是因为他对十三的信任。

马车驶去,十三吐出一口鲜血,拄着骨笛,单膝跪地,月族人杀到十三身前却也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天旋地转,十三在月族人的包围之下,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十三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圆顶的帐篷里面。

他动了动手臂,却发现自己竟然赤裸着上身,被绑在了铁架子上面。

“你醒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十三用力地挣扎着,小腹的伤口却再次撕裂地疼痛起来。

“你很强嘛,在哪学的剑法啊?能不能来教教我啊?”

十三看不到女孩的脸,只听到女孩的脚步正在一点点向他靠近。

“不说话?哑巴吗?还是骗子?切,就你这一身排骨,还不如我的霜霜呢?”

十三突然觉得后背冰凉,原来是女孩的手按在了他的身后。

“霜霜!”

女孩一声大喊,一头青白相间的野狼便顶开木门,跑了进来,而且一进来便热情地把双爪搭在十三的肩膀上,用舌头生硬地舔舐起来。

“哈哈哈,我的霜霜很喜欢你呢!”女孩走到十三的面前,轻轻抚摸起,名为霜霜的野狼。

女孩的个子差不多和十三一样高,但小脸看起来却很稚嫩,满头的小辫子扎着各种各样的花结,看起来十分地清新脱俗。

“你能放开我吗?”十三有气无力地说道。

“嗯?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叫啥?从哪来?要往哪去?”

十三无奈地叹的口气,为了压制住曼珠沙华,他耗费了太多精血,又加上旧伤复发,所以此时的他只能做女孩案板上的肉鱼。

“我叫十三,从北川忘江而来,去往南屏洲玉兰山。”

“十三,好,十三我要你做我的奴隶!”女孩自信地扬起了头发,然后从腿上取下一把短刀,将十三从架子上解放下来。

十三捂着伤口,咬紧了牙关,缓缓问道:“从你们抓我到现在,几天了?”

十三想要确认一下自己昏迷了多久,也就能大概推断出,愿安走了多久,走到哪里。

可是女孩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抓过十三的胳膊,一把将他扔在了毯子上说道:“对主人可不能这么说话,达古,把医官叫过来。”

随后一个彪形壮汉扛着大刀从门外走开,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去,给他医伤,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好转,不然就扒了你的皮做成刀柄,割了你的肉喂我的霜霜!哈哈哈!”女孩说完,直接爬上了达古的后背,然后大笑着离开了帐篷。

医官看着离去的女孩,双腿不住地发抖,他慢慢坐在地上,然后一点点地向十三挪了过来。

“怎么会如此胆小?几句话就把他吓成这样?”十三看着眼前的医官,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你,这是,什么,伤啊?我,来,给你看看,你可千万要,配合我,不然,我们,的命就都没了!”

不知道医官是天生口吃,还是被吓破了胆子,简单的几句话,愣是断的让人很不舒服。

“小腹受伤,被带毒的钢矛刺破,其实伤口已经在愈合了,只不过毒素没有清除,所以愈合地很慢。”十三如实相告,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医官,但如果医官能够医好他,也算是帮了他的大忙。

医官将十三伤口的纱布解开,黑色的伤口已经化脓了,他从包中取出一盒银针,然后将银针放入伤口,没多久银针就变得漆黑无比。

而后,医官又从包中取出一包白色粉末,他先是往银针上撒了一点,银针的颜色立刻变成了绿色,他举起银针转过身仔细观察,然后淡定地说道:“无碍,应该,是,蜘蛛的,毒,液,好解,不过,我,怀疑应该不是,抹毒。”

见医官很快就确定了伤口的毒液,十三也对其刮目相看。

“看来这个人并不是庸医,确实不该以貌取人,以那个女孩的脾气,如果是庸医,早就该把他处死了,希望能在这三天里,早点恢复吧,不知道白小唐他们,走到哪了!”

然而十三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白小唐三人并没有走,或者说是走了又返了回来。

已经三天了,十三一点消息都没有,于是在三个人激烈的讨论后,决定派白小唐返回探查消息。

愿安和柔甲坐在车头,大马对着身边的野草风卷残云般啃食起来。

过了一会儿,白小唐踩着草尖飞身而来,愿安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快,柔甲,白小唐回来了!”

“怎么样?十三有消息吗?”两个人急切地问着。

“有了,十三师傅应该是被抓了,就在附近的月族领地里,不过我在领地绕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应该是在某一个帐篷里面。”白小唐气喘吁吁地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把他救出来啊!”愿安和柔甲都表现的十分急切。

白小唐却赶忙拦住二人,说道:“急不得,急不得,两位姑奶奶,你们就这样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救,也只能是我去,我轻功好,你们俩留在这等着接应我。”

“不行,你一个人救不回来的,还是我们一起吧,有个照应!”柔甲很不放心,所以坚持要一起去。

“哎呀!我说了你们可不要生气,你们俩去没用啊!”白小唐捂着脸,说出了实话。

愿安低下头心里十分难受,她年纪又小,又不懂武功,甚至连身体健康都算不上,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累赘。

柔甲生气的踢了白小唐一脚,气冲冲地说道:“没用,我也要去,就算救不回来,我们也可以陪着十三嘛,一起出来的,我不想把他丢下!”

愿安听着柔甲的话,连连点头说道:“我知道自己没用,是个累赘,但是我也不想就这样放弃十三,哪怕和他一起去死,我都觉得比这样强,我可不想一辈子内疚地活下去。”

白小唐看着眼前的二人,心里突然有些愧疚,他轻轻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小姐,柔甲,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你们想去,那就一起去,反正我们都是一个车上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三个人齐声呼喊着,却不料这时,正在吃草的大马突然嘶鸣起来,而且浑身颤抖着趴了下去。

“呦,还挺讲义气,那就一起走吧!”

草地里,一只青白相间的野狼慢慢探出头来,它的背上正是关押十三的女孩。

白小唐见状想先行逃走,但是刚一转身,彪形巨汉达古就将他一手拎了起来。

很快,草原上迎来了夜晚。

十三躺在毛毯上,医官小心地割开了他的伤口,并从里面取出一根根细小的黑色短毛。

“怪不得伤口一直没有愈合,原来不是蜘蛛的长腿有毒,是它腿上的黑毛!”十三看着医官从他伤口里取出很多黑毛,这才恍然大悟。

“美丽的恩诺小姐回来了,我的奴隶呢?十三还不跪地迎接?”

女孩的声音像林中鸟儿一样,清脆悦耳主要还特别的提神。

医官被恩诺吓的一阵颤抖,手里的小铁钳一不小心就戳在了十三的伤口上,刹那间鲜血掺杂着脓水便流了出来。

十三忍着剧痛,眼泪突兀地从眼中滑落。

恩诺走进帐篷,看着血腥的场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