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安点了点头,便提笔写了下去。

“愿顾家平安,父母平安,哥哥平安,愿我能一辈子都和柔甲,小唐,十三在一起,一辈子开开心心,平平安安。”

愿安写完,连忙看向了十三和柔甲,说道:“十三,柔甲,你要不要写上你们的愿望啊?”

柔甲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小姐,还是你帮我写吧,我就是希望能和小姐一辈子都在一起,然后有福同享,有难,呸呸呸,没有难,没有难!”

柔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接着羞涩地把话题推给了十三,说道:“十三,我嘴笨,还是你说吧!”

十三并没有参与的意思,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什么愿望,而且愿安写得已经够详细了,可以了,放飞它吧!”

“嗯,我们一起放!”

愿安点了点头,然后将孔明灯拿到三人面前,并让柔甲和十三都将手放了上去,随着火焰燃起,孔明灯也从三人面前徐徐升起,没用多久,就已经飘过了愿安的头顶。

愿安闭上眼睛,双手合并,心里将愿望再次默许一次。

这时,一道火光突然从天空闪过,十三赶忙将愿安搂进自己怀里,然后警惕地向四周看去。

愿安被吓了一跳,好在十三的怀抱足够让她安心。

“哗啦啦!”

好像是一阵细雨撒过,黑色的“雨滴”洒在了镜月湖上,刺鼻的味道让人畏而远之。

十三等人并没有被“黑雨”波及到,但漫天的孔明灯却遭了殃,刹那间,天空中的孔明灯突然爆裂,里面的火焰暴涨,并且四处纷飞,纷飞的火焰瞬间就将周围的孔明灯全部点燃。

“啊,快跑!”

还在赏灯的众人四散而走,空中的燃起的孔明灯,时不时滴落下红色的火焰,十三一手护住愿安,一手拎起了白小唐,同时招呼着柔甲:“快退!”

柔甲和十三退到街边,十三将愿安藏在了身后,而柔甲则再次将愿安搂在了怀里。

“是火油!”

十三环顾四周,最终在镜月湖旁的高亭上发现了始作俑者。

“哈哈哈,这才对嘛,只有这漫天的火焰,才能配得上如此耀眼的东方公子嘛!”

话音未落,一个大红色的轿子在镜月湖的桥头出现,轿夫全都穿着火红色的衣服,衣服上还用金线绣着两个大字“东方。”

“哇,是东方公子,快看啊,东方公子来了!”一群鲜衣少女一拥而上,痴迷地守在了桥尾。

十三等人放眼望去,软轿之上,一个俊美绝伦的男人刚好撩开轿帘,男人的脸如同精美雕刻而成,洁白无瑕的皮肤上,五官精致分明,犹如刀锋一般的下颌线,让男人看上去十分傲气,剑眉之下,宛如寒星一般的眸子又让他显得冷酷非凡。

同样是一身火红色的袍子,男人穿在身上就如同红日映世一般,光芒四射,光彩照人。

愿安偷偷地从十三身后露出眼睛,心里感叹着“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啊?”

柔甲也有些失神,她以为白小唐那样的就已经算是俊秀少年了,可眼前的东方公子不仅长相绝佳,而且气质非凡,她觉得东方公子仅凭一张侧脸就足以掩盖在场所有男人的风采了。

不过,十三看到的可不止这些,虽然仅仅一刹的光景,但十三却在东方公子身上看到了十足的杀意。

“霸气外露,杀气腾腾,不可与此人沾染上半点关系。”这是十三在心里对东方公子的第一眼评价。

轿子缓缓从桥上驶过,东方公子也将轿帘放了下来。

这时,镜月湖高亭之上,一个身穿红衣的艳丽美女翩翩飞下,她围着一条红狐围脖,左手掐着优雅的兰花指,右手执着一把缝制着雪白色绒毛的圆扇,走起路来步态轻盈,摇曳生姿。

女人手中圆扇轻轻一扇,街边的花灯就全都漂浮起来,少女们懂事地分散到两边,举着花灯为红轿子让开了道路。

“哈哈哈,东方公子的路,就该这么绚烂,他身边的姑娘也就该这么秀丽鲜艳。”

红轿子缓缓走过,柔甲和愿安的注意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红衣女人的身上,十三背起白小唐,然后熟练地拎起了愿安的衣领,说道:“走吧,回客栈!”

愿安和柔甲依依不舍地看着红轿子渐渐远去,十三却直接将愿安拎了起来。

“十三,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和女人啊!”愿安用力地掰着十三的手指,想要从他的手里逃离。

对于愿安的疑问,十三不屑一顾地说道:“再好看也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韶华易逝,朱颜易老,红颜薄命啊!”

四个人缓缓离去,空中的孔明灯都烧成了灰烬,所有的心愿都化成了一缕青烟。

戌时三刻,愿安四人终于回到了客栈,为了慰籍愿安,十三还特意给她和柔甲买了许多特色的美味小吃。

回到房里,十三将白小唐放在了床上,自己则用力地舒展了一下胳膊和肩膀。

可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的杀意突然袭来,十三手中甩出两道寒意,直奔横梁而去,一个模糊的影子从横梁快速落下,将十三的寒意攻击轻松躲过。

紧接着,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停滞,挥动手掌几乎同步向对方攻来。

双掌相接的刹那,巨大的力道立刻涌进十三的体内,十三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在瞬间就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高手?陨月谷吗?”

十三心中大骇,连忙退到一旁,似乎无力再战。

而影子之中伸出一只白皙的大手,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伪装。

伪装之下,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露出了如山真面目,少年眼神锐利,一双漆黑无比的眸子不停地打量着十三。

“也没那么强嘛?”少年来到十三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是谁?”十三警惕地问着。

“你猜猜呢?”少年有些玩味地看着十三,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壶密封的酒。

十三看到少年手中的酒后,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一个脏兮兮的影子。

“你是于运?”

“喝一杯吗?这可是好酒啊!”于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从怀里掏出两个酒盅,并将其中一个扔到了十三的手里。

十三朝着手里的酒盅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将酒盅扔在了地上,说道:“呵呵,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不喝酒?唉!那还真是可惜了,这可是百年的美酒啊!”少年一边喝着美酒,一边连连地叹息。

十三不知道少年在想什么,但他却能够看出,此刻的少年并没有半点杀意。

“有什么话,直说吧,于运应该是你的假名吧,你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唉,年轻人啊,不要着急嘛,等我先喝完这壶酒,再与你慢慢谈嘛!”

少年端着酒盅在窗前不断踱步,手里的酒壶飘出阵阵酒香,少年打开窗子,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他的侧脸,银色的月光让少年看上去迷幻且又神秘。

十三坐在地上,正在疗伤,而少年则一口接着一口地饮着美酒,赏着月光。

“明月夜,鬓微霜,一壶浊酒洗柔肠,手中剑,血茫茫,繁华落尽心悲凉。”

少年吟诗品酒,醉上心头时,抓起了一掌的月光,月光在手,化成了千万条的银色丝线。

一阵寒风吹来,银丝飘荡而起,将十三裹在其中,随后风过窗沿,窗子轻轻掩上,而十三和少年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天,太阳高升,白小唐捂着脑袋从睡梦中醒来。

“啊,十三师傅,我口好渴啊,能不能给我倒杯水啊?十三师傅!”

白小唐轻声呼喊着十三,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他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轻轻地走下了床,却在屋子里找不到十三的半点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