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浅不想和他废话,这人没救了,已经病入膏肓深入骨髓,与其这样浪费彼此的时间,不如把话挑开了说,打开天窗才能说亮话。
“你自己说吧,你想要干什么?我提前有个准备,不想死的太难看。”
花浅性子直来直去,不愿意跟临渊一样说话弯弯绕绕,让人猜不透,临渊抿唇一笑,身后的耶耶把黎牧的身体拖出去。
趁着门还未关上,花浅使出漂移,脚步飞快,眼看着马上冲了出去,脸上的笑容凝固,门在她眼前关上了,脸怼在门上,很疼。
身后传来黎牧愉悦的笑,很爽朗,花浅心里有些异样,太像以前那个临渊了。
花浅揉揉脸,舒服了不少。
“你逃不出去的,放下这条心吧,乖乖待在这里好了。”
花浅无语了,难道要把她关一辈子。
临渊看出来花浅不老实,眼珠子提溜一转,嘿嘿笑了一声,花浅直觉不妙,不成想下一秒他掏出来一个东西。
花浅看不太清,走近点,一把夺过临渊手里的玉佩,花浅看清了。
“你把玉姐还给我。”
花浅毫不客气的招呼上临渊的脸,手还没挨到,就被一股气流弹开,花浅不信,爬起来朝着临渊出脚,被弹飞的更远,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血洒在玉佩上,花浅害怕玉姐出事,手脚并用爬到临渊身边,眼神祈求,语气卑微,
“求求你放了玉姐吧,求求你了。”
临渊脚踩在花浅头上,花浅一动也不敢动,只好维持着这个姿势,临渊也不说话,看着花浅能忍耐到几时。
花浅胳膊僵硬,腿颤抖个不停,眼里全都是对玉姐的担心,千不该万不该让临渊去找玉姐,她应该亲自去把玉姐接回来,放在自己身边好生照顾,她身边只剩下一个玉姐了。
就在花浅身子一歪时,临渊放下脚,改为用手去摸花浅的头,
“我以前养过一只狗,我很喜欢,毛茸茸的,我简直是爱不释手。”
花浅眸光一沉,听懂了临渊话中之意,不就是学狗叫吗?
“汪汪汪,汪汪。”
“叫声主人好。”
临渊越发得寸进尺,花浅把他凌迟的心都有,可是她没有法力,根本近不了对方身,只能以示弱的方式来为玉姐博取一线生机。
“主,主人好。”
花浅嘴唇嗫嚅着,声音像溢在嗓子里。
“大点声音,我听不见。”
花浅感受到尊严被临渊按在地上摩擦,她这样的人,没了亲人,做这些也无妨。
“主人,主人,主人……”
偌大的房间里回荡着花浅的主人,花浅不停,黎牧也不说话,就听着她喊,不知道喊了多少遍,临渊叫了停。
花浅是真的生不如死,她想,要是能给她一刀就好了,她宁愿像黎牧一样没有痛苦的死去,解脱般的死去。
临渊满意了,温和的笑容让花浅惊恐,
“你说的什么姐来着?”
“玉姐,我说的玉姐,你见过的。”
临渊装作思考的样子,半天才说了一句,
“她是我的手下啊。”
花浅猛地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盯着临渊的脸,试图找到一丝哪怕是一毫的玩笑成分,
“我说,她是我的手下,我让她来接近你,然后把你的行踪事无巨细的跟我汇报,听懂了吗?需不需要再说一遍。”
花浅的信念崩塌了,为了让玉姐免逃一死,为了得知她的下落,她甘愿被临渊踩在脚底下,她甘愿学狗叫,她甚至大声叫他主人。
现在告诉她,她一切的真心都是个笑话,花浅傻傻地笑着,笑意不达眼底。
临渊怕她想不开坏了自己的计划,特意问了一句,
“你想见她吗?人就在门外。”
花浅痴傻的样子让临渊有了一点危机感。
门开了,进来的就是玉姐,现在的她脸上没有怯懦的表情,穿着一身黑衣,手边拿着一把佩剑,对着临渊跪下,高声呼喊,
“主子,您找我。”
临渊点点头,玉姐的目光看向了花浅,没有一丝的改变,那么凉薄的目光,那么绝情。
花浅回想起她温柔地抱着自己,安慰自己,给她讲人生的道理,给她送花,陪着她站起来,自从父亲母亲死后,玉姐带给她的都是美好。
“玉姐,你。”
“我不叫玉姐,你给我取的名字真难听,我嫌弃的要死,还要装作对你感恩戴德的样子。”
女人发丝飘扬,花浅恍惚,没有一点玉姐的样子了,她曾经那么温柔,她把她母亲的。
花浅低下头,眼里藏着破碎的光,今晚的打击太大了,独木舟也会翻船吧。
直到女人出去,花浅再也没有抬起头,她甚至没有勇气看女人的背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