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花浅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揉了一把乱蓬蓬的头发,随手拿过一件里衣披上,花浅套上鞋子,门一推,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大骂,
“黎牧,你有病啊,我好心收留你,一大早你在干什么,拆家啊,信不信我拆了你,把你扔去喂狗,嗯?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吧。”
黎牧委屈的声音传来,花浅勉强睁开眼睛瞄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又吓的闭上眼,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眼睛睁开,好好看看我是谁?”
花浅迷茫地睁开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陪着笑,
“呀,这不是临渊吗,去了这么久,吃过早饭了吗?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
临渊盯着花浅,花浅摸摸脸颊,笑眯眯地说,
“我还没洗脸呢,我去洗脸。”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跟你去。”
花浅回头,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不用这么多人,我就是洗把脸,这样吧,黎牧,你去厨房看看,让仆人做点吃的。”
黎牧一步三回头,大大的眼睛挂着泪珠,随时要落下,花浅不忍心看,摆了摆手,别过脸去。
临渊见他们的样子,恼火的很,扯着花浅的衣服拉她进去,仔细关上了门,压低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
花浅把冰室的事情前前后后解释了一遍,跳过了取暖那些,捡了些重要的说,把自己对黎牧的怀疑添油加醋说了一大串,临渊全程皱着眉听完。
花浅讲的口干舌燥,拿起桌子说的水壶往嘴里倒,临渊顾不上她,脑子转的飞快,过了良久,才不确定的开口,
“或许你留下他是对的,你的担心不无道理。”
花浅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在大事上她向来有分寸极了。
“那也不能让他一直住下去吧。”
花浅点点头,沉默了一会,才接着说,
“这样吧,我们把仆人都遣散,一来防止有人认出他,二来可以防止被有心人听到看到拿去到处说。”
临渊点点头,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嘱咐了一句,
“你小心点,别对他又生了心思。”
花浅迅速地摇头,
“不会的,我只是想揪出幕后之人,毕竟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临渊按按她的肩膀,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花浅面前,花浅把纸展开,里面是她给玉姐画的像,
“怎么了,玉姐呢,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
临渊手指轻点桌子,另一只手撑着脑袋,
“她过的很好,我不想打扰她,就没带她回来。”
花浅眼睛亮了亮,揪住临渊的袖子,
“你给我讲讲吧。”
临渊笑着说,
“玉姐她生活在乡下,刚下界时我在皇城里找,苦寻无果,后来还是向一位姓苏的乞丐打听,他发动了丐帮,找到了玉姐。我远远地观察了一天,玉姐在给一个大户人家小姐做帮工,平日里就是绣绣鞋子,看看花,很闲的。”
花浅稍微失落了一瞬,听见玉姐过的那么好,心里放心下来。
“对了,你给的玉佩我放在她房间里了,相信她能够猜到的。”
花浅认同的点头,
“谢谢你,临渊,我知道玉姐过的好比谁都开心,我就怕,怕她不好,万一她想起来是我丢了她,她肯定恨我的。”
临渊捧着花浅的头,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目光温柔且坚定,
“我信玉姐不会的,对她来说,你就是她的恩人,她只会对你感激涕零,她也会知道你是有难处的。”
花浅想明白了这些事,也就不再纠结玉姐恨不恨她了,两人接着又说了一会儿话。
“吃饭了,花浅,你在里面吗?”
花浅提高音量,大声地说,
“我在,马上来。”
门外没了声音,花浅站起来对临渊说,
“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临渊笑了笑,一脸地无奈,转身出去了顺便关上了门。
等花浅换好衣服出来,来到饭厅,临渊和黎牧已经坐下,两人分别坐在圆桌的左右,隔的远远的,花浅没办法,还剩一个凳子,坐在了两人中间。
“花浅,这里没有仆人,这些是我自己做的,你快尝尝。”
花浅才想起来做饭和打扫卫生的人都请了长假,她给结算了钱,她一忙居然把这事忘了。
“好,大家快吃吧。”
“等一下。”
花浅提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听见临渊的话,轻轻放下筷子,两人疑惑地看向临渊,临渊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
“我饿了,我想尝尝好不好吃,花浅啊,她吃饭挑的很。”
花浅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发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花浅主动闭上了嘴,见临渊吃了一口,花浅这才继续吃。
三人吃完早饭,上午已经过了一半,临渊主动要去洗碗,花浅同意了,正好没事可以做,她让黎牧拿来两把躺椅,放在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