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隔壁城看,玄天宗的弟子还在城东住着呢,说是过几天有拍卖会,恰逢白家家主寿辰,心婉小姐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作寿礼,另外那个白家小姐应该也是同样打算。”

那人说得头头是道,听他说话那个憋了半天,回道:“这位兄弟你去的地方还蛮多哈,真厉害!”

起先说话那个霎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言不发,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最后丢下一句“真是对牛弹琴”,拂袖离去。

另外一个又摸了摸脑袋,也慢腾腾往反方向离开了。

偷偷摸摸见证了一场不欢而散,等两人走远,祁清晚同陆玄星齐刷刷收回了探出角落的头。

【我的天,那个谁怎么也在这儿?】这是陆玄星。

【那两个人的对话信息量很大啊!】这是祁清晚。

“我想去隔壁城看看。”“我就不去隔壁城了!”

两人齐齐开口,然后都是一愣。

“那个……”

“陆兄已如约将我二人带到了其他州域,就不劳烦陆兄再陪我们走一趟了。”祁清晚笑道。

陆玄星挣扎片刻道:“此处城镇多是普通人,还不算你与兄长想找的地方,隔壁城还不知具体有多远,我还是同你们一起去吧。”

祁清晚有点纳闷,这孩子也忒实诚了吧?

“陆兄不必勉强,我与兄长都是修士,都到了有人的地方,还愁过不去吗?”

“送佛送到西,我跟你们一起去!而且不是说那边有拍卖会吗,我正好也去瞧瞧。”陆玄星坚持。

祁清晚回头看了夜行渊一眼,陆玄星跟着看过去,被夜行渊平静的眼神冻得一激灵,下意识退远了两步。

几息后表情突然有些茫然,他刚在干啥来着?

“那就多谢陆兄了。可要寻个地方稍作歇息再出发?”祁清晚问。

哦,在说去隔壁城来着。

陆玄星回神,“小事,祁道友太客气了。不用叫陆兄,叫我名字就行!我不累,不知祁道友和夜道友可还撑得住?”

祁清晚笑了笑:“好,那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不妨事,直接过去在那边再找地方落脚也便宜。”

陆玄星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出城,等会儿还是直接坐飞行法器过去,比较快。”

“对了,还要打听一下方向先。”陆玄星突然想到。

“出城后先向西百里,然后一直往北。”一道如雪山孤月般清冷的声音接话道。

“哦哦!这样——”陆玄星循着声音抬头看向祁清晚,却想起那分明是个男子的声音。

随后目光一错,转向祁清晚身后那个一身黑,无声无息的人。

“夜、夜道友!”

夜行渊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路线也有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陆玄星小声道。

祁清晚并无异议,于是当先向出城的路走去,夜行渊跟在她身后。

陆玄星也转过身,趁无人注意时,没忍住用手捂住了自已的小心脏。

祁清晚的兄长,如此的样貌仪态,怎么会有如此不符的超低存在感啊,这两个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啊!

他都被吓到三次了,这合理吗?

路上,陆玄星向二人介绍,这里应该是南州。

因为方才那两个说话的人提到了白家,白家就在南州下属的湖州城。而方才的人修为不高,一般不会轻易去到别的州域。

西大陆共有九个州,根据方位刚好划分八个州,另有羲州,也是中州,刚好被其他八个州域拱卫在中间。

而且其他州域多有宗门或世家扎根,羲州则并未有形成组织的势力,算是自由地带。

不过一些大的宗门世家在羲州都设有驻点,一些大型的集会或者什么活动经常会在羲州举办。

在飞行法器的速度加持下,两座城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

几人到了所说的隔壁城城门前,陆玄星抬头一看,上书“沧边城”三个大字。

“哦,原来是沧边城,这里果然是南州。”陆玄星道。

祁清晚听了,不由问道:“你来过这里吗?”

陆玄星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听过。沧边城虽然地处边缘,但也是南州排得上名号的大城了。”

“原来如此。”祁清晚表示了解。

临到要进城时,陆玄星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同祁清晚道:“虽然背后议论人不大好,但我们也是朋友了,还是要跟你提醒一声,最好离白心婉远点。”

恩?还有意外收获?

祁清晚同样压低了声音,两人狗狗祟祟挤到了边上,“此话怎讲?”

陆玄星似乎有满腹话想说,但纠结半天,最后只吐出一句:“她有点奇怪。”

……我准备了那么半天,提了那么高的期待,你就给我说这?

陆玄星也知道自已这一句话十分单薄,但白心婉此人,真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啊!

陆玄星只能诚恳道:“不是我不愿同你多说,实在是不知从何说起,反正你尽量别和她靠太近了。”

祁清晚若有所思。之前问西大陆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陆玄星还说没有,现在这奇怪的人不就出来了?

“我是见识过她身边发生的事的,而且每次看见她就不感觉太妙。”

似乎是怕祁清晚不信,陆玄星还邦邦捶了胸脯两拳,保证道:“我的感觉可是很准的!”

知道陆玄星是真心实意说出这番话的,祁清晚也严肃道:“多谢提醒,我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陆玄星轻轻松了口气,继而有些脸红,似乎是因为方才没拿出切实证据,就指控了一个人,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们先进城吧!”陆玄星揉了揉脸道。

“你还是要跟我们一起进城吗?”祁清晚问。

“嗯嗯嗯,来都来了,也不差再进去看看了。”陆玄星很快收拾好了情绪,重新变成一只活泼耶耶。

来都来了,好耳熟的一句话。

祁清晚嘶了一声,这话前头通常只是冰山一角,后面往往还跟着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绵不绝的事情。

祁清晚的步伐不由有些沉重,她抬头看了沧边城高大的城门一眼,仿佛已经预感到,许多事情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