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搅了搅手里的咖啡,从沈长白的角度看去,她的手指纤细笔长,白皙的手指头上绘着粉粉色的指甲,拿着调羹轻轻搅拌的样子像极了电影镜头下的女主角。
停下手,她微微抬眸,清澈的眸光映在沈长白的眼里,有一种说不出来娇柔,美好。
炎炎夏日,她如清风般的眼眸驱散了他身上的暑气,让他忍不住沉溺在这片刻的美好之中。
手上不自觉的用力捏紧调羹,沈长白多么希望世界暂停,让他永远永远停留在这一瞬,美丽的一瞬。
“我在ED培训学校当老师,虽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老师,但也称得上是一个老师。”
沈长白有些讶然,“那金乡月色...”
许柔知道他想说什么,在他停顿的瞬间,接话道:“我在那里兼职做服务生。”
原来那只是她的兼职....沈长白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许柔怎么可能会自甘堕落,做一个迷恋在酒色里面的女人呢。
“你,你真努力。”沈长白有点佩服她了,想了想,婉转道:“你家里,还很困难吗?”
许柔家庭贫穷,他们都知道,她的父亲在她读初一的时候出了车祸变成一个瘸子,而她的母亲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每天混迹在茶馆里,一坐就是一天,家里的什么事情都不管。
听说,她母亲连她父亲的赔偿款都输光了,一度让许柔辍学,要不是许柔自己争气,成绩优异,有奖学金可以抵偿一部分学费,只怕早就辍学嫁人了。
这些事情别人或许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但是沈长白作为她的母亲娘家那边的邻居,这些事情最为清楚。
许柔脸上依然带着笑意,像是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风轻云淡地说:“我去英国的第二年,我父亲就过世了,我母亲....”
她笑了笑,“其实我跟她已经断绝往来了。”
许柔现在说得淡然,但当时在监狱里收到父亲病逝的消息,她的心如死灰,她忽然憎恨英国,憎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来英国,父亲或许不会死。
她早该知道,自己来了英国,她妈妈根本不会好好照顾爸爸,如果她在,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爸爸不会死,沈庸....沈庸也不会变成厉知学。
压了压心口,许柔脸上残余着笑容:“我赚钱是为了我自己。”
“你自己?”沈长白不明白,“你为什么需要很多钱?”
“不好意思,长白,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许柔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找你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你需要多少钱,多少钱我都可以借给你。”沈长白细细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借给许柔几十万,甚至一百万都没有问题。
“谢谢你的好意。”许柔摇了摇头,“我的钱不需要借,我要靠我自己挣回来。”
沈长白脸上的受伤一闪而过,他端起咖啡又抿了抿,释然道:“你跟以前一样,我还以为你已经变了,没想到...”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不妥,他唇边的话戛然而止,“对了,你要我做什么事情?”
许柔也端起咖啡,极苦的咖啡入喉,她缓缓道:“你和沈庸...不,厉知学,你和厉知学是最好的朋友,我想拜托你帮我向他讨一个人。”
许柔将赵成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沈长白越听越气愤,气愤过后,他抿嘴,“其实,我现在跟他的关系已经不比以前了。”
沈长白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
“谢谢。”许柔由衷的感谢:“谢谢你。”
分别之后,许柔准备回家休息,而沈长白开车到了‘震霆生物制药有限公司’。
一进公司,立刻有个穿着女式西装、黑色丝袜的女人出来迎接。
“您好,欢迎光临。”
沈长白直述来意:“我找你们董事长,厉总。”
接待员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微笑道:“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你告诉他,沈长白找他,他会见我的。”
接待员点了点头,说了句“请稍等”便转身到柜台上拨打座机电话。
一分钟后,接待员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厉总在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等您。”
电梯到达二十八楼,一位马尾头,看起来像刚刚毕业的女学生穿着西装,脸上带着青涩的微笑,在电梯口迎接,“您好,是沈先生吗?”
沈长白点点头,那女孩伸手,微笑道:“厉总在等您,请跟我来。”
在她的指引下,沈长白看见一个没有戴眼镜,穿着白色西装,宛如贵公子一样的男人站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外面的高楼景致。
那女孩敲了敲门,示意道:“厉总,沈先生到了。”
厉知学伸手,手指动了动,秘书小姐接到指示,立刻去泡了两杯咖啡。
沈长白大步走近,他的办公室很大,大的让沈长白有点敬畏。
听到脚步声,厉知学回头,矜贵的脸上微微露笑,伸手,“老三,坐。”
沈长白拘谨的坐下,微张的嘴唇抿成一条长线。
“大哥,你现在的身份尊贵,气派,我都不敢认你这个大哥了。”
厉知学哈哈一笑,也跟着坐下,长腿交叠之际,一个美艳的秘书小姐端着两杯咖啡款步走来,“厉总,沈先生,请喝咖啡。”
沈长白接过咖啡,一口没喝,直接放在茶几上,而厉知学端起茶杯,优雅的抿了抿。
“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大哥,在我的心里,你们都跟以前一样,是我的兄弟。”
得到他的这句话,沈长白侧身看他,追问道:“当真?”
厉知学将茶杯缓慢地放在茶几上,淡淡道:“当真。”
“好,有大哥这句话,我就开门见山了。”沈长白说:“我这次来,向你讨一个人。”
星眸微不可见的眯了眯,他声色平常道:“谁?”
“赵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