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马哥哥~!!”

伴随着清脆稚嫩的声音和嘭的推门声传入,寒煜崩溃了,什么时辰了?能让人好好的休息么?都没有手机闹钟了,能让人睡个好觉吗?

“哥哥,马哥哥!快点走了,爹爹找你呢?”阿大虽然是说着话,但是已经动手了,拖拽着寒煜就往正屋走。

迷迷糊糊的寒煜眯见阿大右手中的粗大树杈子,顿时清醒了点,三步并作两步。

“愚……弟弟,现在什么时辰了?你爹爹病不算太急啊?”

“马哥哥,都日中了,时间真不早了!”阿大嘟嘟嘴嘟囔着。

“啥??都这个点了?你咋不早过来叫我,朝食是不是没有了??”这次反而是寒煜拉着阿大了,不知道的以为发生了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哥哥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都不对啊?你能留下来,不是先给我爹爹看病么?”阿大扭头反问道,拉着寒煜继续走,土地上都拖出来一条划痕。

“你在想啥?傻孩子,病是一下就能治好的吗?”话还没说完,阿大就停了下来,寒煜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是昂,那哥哥你昨天答应陪我玩,那咱们先去玩吧!”阿大扭头咧嘴开心的笑道。

“咳咳”最大的破屋传出来干瘪的咳嗽声。

顿时,吓的阿大不敢多言语了,继续拉着寒煜过去了,寒煜也是笑着摇摇头,心里暗啐:“傻孩子!快放手啊,捏死我了要!”

进到了大破屋内,才看到屋内的摆设,一张旧大方桌,零零散散挂着的不知名的小兽皮,以及半盘腿坐在土炕上的精瘦的小老头,正拿着器皿喝着水,望了过来。

寒煜对着老丈拱了拱手,“未曾请教,敢问老丈尊姓大名?”

“叫我方老就行了,一个称呼而已!马小子,昨夜月明你可曾还记的说过什么?”方老把手中的破碗,放到土炕边上,看着寒煜问道。

“那是自然,小子一点都没有忘记,睡梦中都在想着这事,这不才耽搁了起床的时间吗!”寒煜赔笑道。

“咳咳,浮滑小子,废话少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至于白天你说的,睡不好,吃不好,腰也痛,老夫也不妄言,这些老丈不在意。最后你说的能治眼疾?可是当真?”方老虽然表现的很自然,但在意的小动作还是瞒不过寒煜的眼睛。

“哈哈,不亏是里正啊,一般的毛病自然麻烦不了方老。”寒煜虽嘴上这么说,但是又开始诽腹“嚯~你都快把干巴衣服拧出水了,还说不在意。当然,这个老花、近视眼确实也没法治。”

寒煜继续讲到:“眼疾的问题,不知方老是近处看不清?还是远处看不清?”

“远处!远处!”

衔接之急,犹如和昨晚阿大的对话之般丝滑。

……

“这么急啊,这得多近视了!”当然,这都是寒煜的心里话。

“好治,好治,方老莫急!”寒煜笑道。

“嗯唔~,那么,得多久才能好呢?”嘴上虽然风轻云淡,但是,老头的手又换一处使劲去了。

寒煜虽然不能直盯着方老头的手看,但是用余光都能知道方老头非常之重视,着急。

“不会很久,短则半年,多则一年!”寒煜一脸自信的说道。内心深处却在狂吼:“玻璃怎么做我不造啊¬_¬`”

这时,老头的手放松了下来,皱紧眉头

“小子,你在戏弄老夫吗?还是你觉得这把老骨头啃着很肥饶啊?你干脆说等我入土得了!”

……

寒煜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方老,面露微笑。

一旁的大胖小子左看看,右看看,嘟着嘴假装吹口哨。

随后一会也是寒煜先打破沉默,“方老,这眼疾您可曾听闻能否医治?”

“不曾!”

“那里正您是不信能否医治,还是不信马小子?”寒煜不卑不亢的问道。

“……不是不信,而是怕等不到那时候……”方老叹气说道。

“方老何出此言?看您身体还算硬朗,就算再活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

“臭小子说啥呢?吾今年四十有八,再活个二三十年都不在话下!!”生气归生气,方老头子还是紧了紧手。

“唉……罢了罢了,马小子你过来些!”

寒煜往前挪了挪,靠近了老头……半老汉一些。

“马小子,看着我回答我!真的能医治这样的眼疾吗?”方老这才眯着眼盯着寒煜问道。

……好家伙,合着之前都不知道我站在哪是吗?

寒煜心想着,但表情从始至终不曾改变看着眼前的这半老汉道:“可!”然后才躬身。

“善!”方老这才放松开心的抚了抚胡须,紧接着又问:“那这腰痛,吃不好,睡不好怎么医治啊?”

寒煜的小腰一闪,差点直不起来。摸着腰,嘴角抽搐的抬头望向这老汉“方才老丈您不是说不在意这些小病吗?”

“哼!方才是方才,你小子当真我好搪塞啊?你不施治,真当我会愚者耗财?”小老头歪着头,鼻子感觉都快翘天上了。

“哈哈……哈哈哈,善,方老得罪!”虽然有些无奈,但寒煜还是动了起来。

只见寒煜脱掉了方老头的鞋,拿了小墩子,坐在前面,把方老头双脚放到了自己膝盖之上,就听到屋里传来很有节奏的拍脚背声响,并伴随着寒煜的声音:“力道怎么样?”

“不错,不错!这是在施治哪里?用的什么手法?”方老含笑抚须问道。

……

……

“……额,腰!!方老您也知道,腰马合一,今日通其脚,明日通其腰!用的失传已久的蒙古手法!少顷再让阿大陪小子采点草药即可慢慢调理!”说着就偷偷的背着手开始搓手。

“善!”这时候方老头才明显松神,又向阿大招了招手。阿大附在耳边,老头一阵安排,手头比划的次数和之前少了一次。

等待期间,寒煜也是无聊,也向四处张望,看向破旧的偏屋的时候,他和一束光对了个眼,亮如星辰,淳朴无垢,和这个世间格格不入,仿佛能洗净人世间的尘埃。

寒煜失神喃喃自语:“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