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社死
直到晚上八点半左右，咚咚咚的敲门声从大门口传来。
这个时候谁会来呢？
带着疑惑的心情，韩凌走到门口没有多想就把门打开了。
却见门口无人，于是将门关了起来。
咚咚咚
韩凌纳闷了，回身又将门打开有些生气道：
“谁啊？”
“我！！”
此时，一个稚嫩的童声从下方传来。
向下望去，一个微胖的女孩瞪着那双澄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凌。
看到是小女孩，韩凌也放松了警惕，蹲下来询问道：
“你好呀，你来找谁？”
“张枫烨！”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女孩似乎还挺开心的。
韩凌的表情却明显一滞。
这是大哥哪里认的妹妹啊？
“张枫烨哥哥还在睡觉，要不要进来呆一会。”
“嗯。”
女孩兴奋的点了点头，小短腿迈着大步就向客厅走去。
韩凌从未见过姜锦白，所以对她根本没有印象。
而相比昨晚，姜锦白的容貌又年轻了十几岁。
年纪大约就八岁的样子。
经过身边时，韩凌眉头一皱。
“你想吃点东西吗？”
这个点饭点刚过，小女孩从山底下上来一定花了很多时间。
小女孩回头望向韩凌点了点头，又有些羞怯的请求道：
“嗯，不过我可不可以洗个澡？”
其实，刚刚韩凌皱眉就是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当然可以。”
就在姜锦白洗澡的间隙，沉睡了一天的张枫烨醒了过来。
他明显还没有睡醒，脑袋有些迷糊地问道：
“诶，许清岚回来了吗？谁在洗澡？”
韩凌面无表情的举了举姜锦白脱下的外衣。
张枫烨看着衣服，似是有些眼熟但是没有立刻认了出来。
但就当他看到那熟悉的银铃项链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他的脑袋像是一头扎进冰水里一样瞬间清醒。
“这……她怎么来了？”
韩凌不认识，张枫烨怎么会认不出来。
忽然他有一种老师来家访感觉。
“大哥，他是谁？”
韩凌将衣服放在沙发上，问道。
张枫烨拜师这件事情只在就为继承者之间知晓。
因为作为未来继承人，问天域从来都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有明确的师承，不论是谁。
他也从未和韩凌提及，其中的原因太过复杂，他也懒得解释。
而面对韩凌的质问，张枫烨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她是……我捡来的。
对，捡来的。
和你一样。”
关于韩凌是捡来的这件事情两人达成了高度的默契。
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都是想说就说。
所以后来不痛不痒的回答道：
“这次是在哪捡的？”
眼看张枫烨快编不出来了，只听浴室里的撒水声停了。
小姜锦白裹着比自己还要大的浴巾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张枫烨的时候眼睛一亮。
“爸爸！”
扑通一声，张枫烨直接跪了。
跪的清澈，跪的干脆。
“好师傅，玩的这么大吗？”
张枫烨欲哭无泪的盯着小姜锦白，竟无语凝噎。
然而韩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震惊程度不亚于张枫烨。
眼睛瞪得滚圆不断在两人身上徘徊。
咚咚咚
就在三人僵持的时候，又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张枫烨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跑到姜锦白身边。
抱起就朝卧室里冲去。
“就说我不在。”
不论是谁来到访都不能让他们看到这一幕，面对谁都没法说清。
“大哥，糊涂啊，糊涂啊！”
回到卧室，张枫烨颤抖的锁上了门，回头望去。
此时又变成御姐的姜锦白仅用浴巾裹住了关键的地方，坐在床边一脸看戏的模样。
现在的她浴巾可遮不住全身。
扑通一声，张枫烨又跪了下来。
“姑奶奶，我错来还不行吗？昨天太忙了没注意到您。”
他现在想来，昨天急于破案，姜锦白的存在完全忘在脑后了。
而这位师傅最记恨的就是别人忽略自己，于是今天想着法的恶心自己。
“哼，你小子现在想起来为师了，我昨天像一个透明人一样，没一个人和我说话。
你知道我有多无聊吗？”
“所以你和马厩里的马聊了一晚上？”
“你怎么知道？”
“好家伙，现在一个瞎子走到我家都以为进了马厩。
你那衣服全是马粪味。”
姜锦白作为半神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年头了，而她的能力也是高深莫测。
昨晚的那道光，可大可小的年纪还有那能和动物交流的能力。
尽管张枫烨不理解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半步入境嘛，可以理解。
“诶，你把我拉过来，你又不管我。
哼，渣男。”
张枫烨有些疲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我输了。”
过了一会儿，他在地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接着道：
“其实这次留您还有别的事情。”
姜锦白似乎意识到了张枫烨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也就收敛了情绪认真倾听。
“这次工地命案真相大白了。
不过我为了问天域的名誉，还是杀了那个人。”
“你用的大陆的身份？你害怕被发现？”
“不止，放他回去他也不可能死，反而会受到Z9联盟的二十四小时监视。
我就怕他回去说出真相。”
“你说的这个真相恐怕你也不知道吧。
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是陈景希做的为什么当时不杀了李成，而是大殿上公开处刑。
你是……”
姜锦白似乎什么都知道，而张枫烨似乎知道姜锦白知道这么多，也并不惊讶。
“我想亲手杀了他！”
“你图什么？
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势力，就为了一个人白白辛苦这几年。”
“嗯，不为什么。”
其实张枫烨早有除掉陈景希的打算，不过时机一直不成熟。
这个不成熟的时机其中也包括，他并不确定自己杀掉他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只不过是随心罢了。
张枫烨似乎不想说了，盘坐在地上静静的望着姜锦白。
“老师，我想继承您的衣钵。”
姜锦白有些差异，看着张枫烨诚挚的目光好奇道：
“为什么？”
“权这条路我注定走不到头，像昨天晚上那种情况，要不是您出手我已经死了。
其实自己没有实力，再多的权利也只是空壳子罢了。”
“嗯，孺子可教。
早就告诉过你，这条路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我该怎么做？”
姜锦白若有所思，忽而灵光一闪。
“之前我教给你的还记得多少？”
门外，不知道敲了多少次门，韩凌才回过身来，匆匆打开了门。
当他看到门外的沐卿辞被冻得瑟瑟发抖。
表情自然的垮了下来。
“你小子，我快被冻死了，让我进去暖和暖和。”
看着沐卿辞毫不客气地进了屋子，韩凌倒是没有阻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哥呢？”
“我哥……出去了。”
“诶，真不是时候，我好不容易找到昨天刺杀你个凶手的信息。”
“刺杀我哥？
在问天域怎么会有人刺杀我哥？”
韩凌整个面部表情变得狰狞，脸也红润了起来。
“他没和你说吗？
也是，这才是他。”
后半句话沐卿辞的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听得清楚。
“没有，而且我没察觉到他身上有伤。”
“那是自然，他的老师救了他，要不然……”
沐卿辞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目光向韩凌望去。
韩凌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起来。
似乎想要和那个伤害张枫烨的人决一死战。
沐卿辞轻轻拍了拍韩凌的肩膀：
“没事的，一切都好了。
我听你哥说你很讨厌我？”
沐卿辞故意转移话题道。
“你之前也想杀了我哥。”
“哈哈哈”
沐卿辞有些尴尬地笑道，
“小子，张枫烨把你保护得很好。
他在权力漩涡的最中心，所以他不希望你踏足。
但是你得明白，这里面的所牵扯的东西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你不会懂。
若是你站在他的位置你也许就能理解了。”
“我不会让他涉及的。”
说话间，张枫烨从房间走了出来目光坚定道。
“老头子们快退了，领主之位的争夺激烈程度将会推到顶峰。”
“是嘛！”
沐卿辞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表情中透露着兴奋。
“嗯，李耀领主亲口告诉我的。
不说这个了，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沐卿辞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
“你猜对了，死侍不是本地人，是从大陆来的。
但是具体的身份很不好查。”
“不好查？”
“他的身份信息太多了，我只查到了一种。
他曾在Z9联盟的军队里担任一名格斗教员，名为默满。”
三年前无故失踪，这也成为了他最后一个身份。
不过有一个只关注的新闻。
说着，沐卿辞又拿出了一截报纸的残页。
残页里是报纸中的一个板块，上面写道：
本市于昨日失踪三百一十二人，疑似外来生物入侵，请外出工作的所有居民迅速回家静默，直至允许解封。
“这是三年前大陆的报纸，默满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消失的。
据听说Z9联盟发明了一种科技手段，能使普通人拥有掌握天地之力的神明。
而人不同，他们所能到达的最大能力也参差不齐。”
“用那边人的话来说就是天赋开发不够，但这没有那么神奇的吧。”
“据说大陆中已然有人晋升神明，一位真正的神明掌控的东西我们还无法预料。
毕竟我们从未亲眼见过。”
张枫烨有些不相信沐卿辞的话，目光踌躇。
“真的啊，问天人不骗问天人。”
而此时，小姜已然换成了相对成熟的模样，在旁边认真倾听两人的对话。
“这种政策在哪几个市实施了？”
“Z7，Z3，Z1，C1，B6，A5，A1还有……京都。”
张枫烨摸着下巴，眉头紧锁地思考着。
“这些都是经济重镇，Z9联盟选人是绝对随机的这件事情我必然不信。”
一瞬间，有非常多的问题向张枫烨的脑海袭来。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张枫烨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周围这些人疑惑道。
“没人饿吗？”
“饿啊！”
“没人做饭？等我嘞？”
看着众人十分正经的点了点头，张枫烨差点一口气没上过来就过去了。
“卧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