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

丛林中马蹄卷起阵阵尘土,青衣少年脸上带着张扬的笑容,手中的马鞭在空中不停翻转飞舞,惊起片片鸟儿的鸣叫。

“小姐,小姐!慢一点!”身后的两名女子紧紧地跟在青衣少年的身后,生怕她有什么差池。

“都说了在外面要叫我公子。”阮清月大声提醒。

前面的灌木丛太过密集,已经不适合马的前行,阮清月觉得简直无聊透了,干脆下马向里面探索。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栾迎焦急的说。

“是啊小姐,再不回去老爷该着急了。”栾雨同样劝说。

“你们两姐妹是有多无聊,这才什么时辰就让我回去。”阮清月说着扒拉开前面的树枝继续往里面走“要回去你们自己回去,我和赤炎还没玩够呢。”

赤炎,阮清月最爱的千里马。

看着自己小姐越走越远,栾迎栾雨两姐妹都要急死了,眼看已经黄昏,小姐要是再不回去,自己肯定会被老爷责罚的!

阮清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两个人:“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树影移动,叶子随着黄昏的微风沙沙作响,一大片阴影随着太阳的移动笼罩在三人身上,丛林中越来越暗,阮清月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

“小姐?”栾迎害怕的吞了下口水。这林子里太暗了,十步开外的视野渐渐地看不清楚,乌鸦的叫声霎时在耳边震响。

“啊——”栾雨忍不住尖叫。

“闭嘴!”阮清月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隐约的光亮,似乎刚才的声音就是在那里发出来的。

“救命,救命啊!”

竟然是求救!

阮清月立刻翻身上马,两节银月双枪出现在手中,尾部合在一起,阮清月轻轻一扭,一只完整的双头枪便组装完成。

“去救人!”

阮清月立刻调转马头向火光之处奔去。她本是习武之人,又因父亲是安国公府的大将军,天赋自然了得,再加上后天的努力,就算是在战场上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小将了。她骑马骑得飞快,转眼间就已经能看清到底是什么人在呼救。

是个妇人,后面还跟着几个蒙面的刺客。

“救救我!”妇人看到突然出现的阮清月,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扑了上去。

阮清月手转长枪,尖利的枪尖刺入了一名刺客的喉咙。

其余刺客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前呼后拥的扑上来,试图将阮清月拽下马。

“可恶,人真多。”阮清月啐了一口,手勒缰绳,赤炎嘶鸣一声,前蹄离地向前面的几名刺客踩踏,阮清月手中长枪连刺带挑成功逼退了前面的刺客。

为首的人见情况不对,立刻吹哨示意撤退,手中不知做了些什么,成群的黑衣人瞬间消失不见。

“你没事吧!”阮清月立刻上前查看妇人的情况。

妇人靠树而坐,呼吸急促,一行黑紫色的血液从嘴角缓缓地流出来。

“公。。。。公子。。。。”妇人艰难开口。

“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回京城医治。”阮清月说着就要背着妇人离开。

妇人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大限将至,抬手制止了阮清月背自己的动作。

“公子。。。你听我说。。。。”妇人伏在阮清月的耳边,声音细微的说“我。。。马上就要死了。。。。”

“我有个。。。女儿。。。。若是有缘。。。。。请你将。。。。我手中的。。。。。镯子。。。。交于她。”妇人一句三喘的说“若是无缘。。。那便是。。。。”

夫人还没说完,头就无力地搭在阮清月的肩膀上。

阮清月的视线慢慢落在妇人裸露的手腕上,枯槁的手腕上带了一只白如羊脂的玉镯,上面还有黄金做配饰,一看就价值不菲。

阮清月慢慢摘下妇人的玉镯,虽然不知妇人的女儿是何人,但一个母亲拼命也要送出去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占为己有,哪怕是要翻遍南临王朝都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她的一只手放在妇人的眼睛上,慢慢的将妇人的双眼合上,冰冷的眼神随机转移到地上那些已经被她杀死的黑衣人身上。

一共十一具尸体。

阮清月慢慢在黑衣人身上搜索着,直到最后一具,或许这人还是个小头头,腰间还绑着一枚令牌。

令牌上的花纹雕刻的极为细致,最中央还有一枚绿宝石散发着阴森森的光,令牌的背面还有奇怪的纹路,不知道是字还是画。

阮清月皱着眉头将东西收了起来,为确保附近的安全还仔细搜索那帮人有没有留下来陷阱之类的东西。

很明显,他们什么也没有留下,因为阮清月看到不远处栾迎栾雨二姐妹正骑着马赶过来。

“小姐,你可是吓死奴婢了。”栾雨拍着胸脯说。

“小姐,这是出什么事吗?”栾迎注意到了满地的尸体。

“没什么,江湖之人出手相助而已。”阮清月随口说,顺便还警告了两个人“今天的事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是!”

栾雨还是很担心自家小姐,战战兢兢的问:“小姐,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处理掉。”阮清月冷静的说。

“处理?”处理什么?这堆尸体吗?

“天一亮就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趁着天黑赶紧处理。”阮清月说干就干,一手拎一个黑衣刺客的尸体就往不远处的山崖边走“山崖下面是江水,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这个人呢?”栾迎指了指倒在一旁的妇人。

阮清月沉吟片刻,沉重的开口:“不幸之人,安葬吧。”

两个人意识到小姐说的是‘安葬’而不是‘处理’,虽然好奇小姐和这个妇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不过还是闭了嘴,小姐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阮清月动作飞快,就像是扔土豆一样把黑衣人扔进了山崖下的江水里。

处理完这些,早已经是月上眉梢。

“回府。”

————安国公府——————

阮瑜已经等得花都谢了,不停的在大厅里踱步,气氛沉闷的吓人,所有下人都战战兢兢的侍奉,生怕惹怒了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安国公。

“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小厮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向阮瑜通报。

“回来了?”阮瑜一刻不停的走到大厅门口,阮清月步履匆匆的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向阮瑜问好,一侧的耳朵就被提了起来。

“小兔崽子我让你乱跑!”阮瑜恨铁不成钢的揪着阮清月的耳朵斥责。

“爹爹爹,轻点轻点!”阮清月不听的叫嚷,她的耳朵都要被揪掉了好不好。

“说!去哪了!”阮瑜冷着脸问。

“就是去森林里,然后就,就迷路了。”阮清月支支吾吾的说。

“迷路?”阮瑜冷笑一声“那森林你自小就在里面疯玩,怎么可能会迷路?”

“森林再大,我又不是哪都去过。”阮清月嘀咕道。

“罢了,今日我也乏了。”阮瑜揉着自己的眉头,摆了摆手“明日随我进宫。”

“进宫?为何进宫?”阮清月震惊的说。

“皇后召见,你去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