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路上,不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总感觉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这种感觉太不好了,我顿时感到有点丧,前几天新生篮球赛刚在全院同学面前出了风头,还没怎么地呢,转过来就成了被大家指指点点的“臭流氓”。

我拿出手机拨通毛月的号码,电话在嘟了一会儿之后终于通了:“哥们儿,你不是说去派出所给我问进展吗?有消息没有啊?我这都出院了也没等到你的信儿。”毛月在电话那头说:“嗨!别提了,你的事儿我能不上心吗?我那天从医院出来就直奔派出所。结果,人家警察说了,我不是当事人,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涉及到公安机关办案,得保密。就这么就给我赶走了。”我说:“啥也不是!我现在要去派出所,你去不去?”毛月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去去去,必须去!派出所门口见!”

来到派出所,毛月已经等在门口了。我们一起进了门,门口有个值班民警,拦住我们问我们有什么事儿。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进派出所,第一次跟警察打交道,心里还有点怯。我跟那位值班民警说要找那天的出警的警官,可是当天我被打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人家警官姓啥叫啥,更不太记得人家长什么样子。

民警把我带进办公室,他询问了我的姓名和案件情况,一下就查到了当天的出警警官,原来人家姓吴。

吴警官很快出来接待了我。见我是来问调查进展的,吴警官沉吟了一下说:“确实是有些进展,但是还没找到你说的那个女人和打你的人。”我一听就赶紧问:“到底有了什么进展啊?”吴警官说:“我们找到了一个目击者,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他承认他看到了有人打架。”毛月一听,立刻兴奋起来:“太好了,这样就能证明吕唐是被冤枉的了。”吴警官有些奇怪地问我:“什么冤枉?谁冤枉你了?”我就将学校里的传言和我现在的处境给吴警官说了一遍。吴警官盯着问我:“这就奇怪了,你自已在学校里说有人诬陷你了吗?”我摇摇头:“没有啊,我今天才出院,回去就被学院老师找去谈话了。再说,这种事儿,无凭无据我怎么可能会说呢,要说我也得说我是见义勇为被打了啊,这才对我是最有利的。傻子才说自已明明见义勇为结果被胖揍一顿,还被诬陷成了臭流氓。”吴警官说:“可是那天询问你的时候你的室友回避了啊,他们应该不知道这事儿吧?”我说:“他们知道的,报警之前是我打电话叫他们来接我的,他们见我鼻青脸肿的问我怎么了,我就他们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但是,他们是我的室友,是我最好的哥们儿,这事儿肯定不是他们说的。”

毛月的眼睛转了转,起身问:“吴警官,您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学校里的某个人干的,先找机会打了吕唐一顿,然后回学校里散播谣言,为的就是污蔑他、搞臭他?”吴警官点了点头:“嗯,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我们公安机关办案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的话你说的这些也只能是一种可能的猜测。而且,现在这事儿毫无头绪,单凭你们的猜测我们也没法去调查啊。”毛月自言自语:“既然有这种可能这就够了。”

我其实更加关心的是那个目击者:“警官,那位目击者是怎么说的?他是否能够证明当时的真实情况?”吴警官说:“嗯,这个你放心,那位出租车司机描述的现场跟你说的一样,只是他离得远点,没听见你们说话,但是他确实看到有人从身后抱住一个女人,然后你冲过去踹了那人一脚。”我一听,立刻满心欢喜:“太好了,虽然找不到打我的人,但是至少能证明我确实是在见义勇为了。警官,您不知道,我这个人就喜欢见义勇为,你看见我这个朋友了吗?”我一指毛月:“就她,就是我从两个坏蛋手里救下来的,她倒好,连一幅锦旗都没送我!”毛月立刻针锋相对:“那天就算你不来,我一个人也能把那俩混蛋打趴下!谁让你多管闲事!”

吴警官见我们俩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我们:“停停停!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正义感的,好样的。但是以后遇到这种事儿可别这么莽撞了,年轻人得有勇有谋。要第一时间报警,让我们来处理,万一人家歹徒有刀子,伤了你怎么办?”我自顾自地说:“警官,那什么时候能给我澄清事实啊?我现在急需沉冤得雪!”吴警官回答:“现在我们还有些细节需要再核实一下,你再等等吧,再委屈几天。我告诉你,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你千万别出去说,传出去影响的可是你自已。这只是阶段性进展,本来是需要保密的,但是你是当事人,而且现在遇到了麻烦,我就先给你说一下,所以你的嘴巴一定要严一些。”我赶紧点点头,然后我扭头看看毛月,毛月一愣,也赶紧跟着点头。

离开派出所,毛月对我说:“我看就是那个欧阳大志干的,这下没跑了。之前都没想到这茬,你明明是见义勇为,却被歹徒诬陷成了流氓,这事儿只有歹徒、你、警官和佟波他们知道,佟波他们当然不可能乱说,你和警官更不可能是谣言的源头,那就只能是歹徒和歹徒背后的指使者了。而这个指使者,一定是跟你有利益冲突的人,你一个外地人初来乍到,跟你有利益冲突的就只有欧阳大志了!你看,我分析得是不是非常准确?”我点了点头:“福尔摩月同学,你的推理简直太完美了,逻辑严密、丝丝入扣,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毛月骄傲得拍了拍我的后背,故作深奥地说:“哦,我亲爱的华生,当排除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性,还剩下一个时,不管有多么的不可能,那都是真相。你要沉着冷静,千万不能让对手觉得你已经慌了神哦!”

有了吴警官透露的案件进展,我心里已经有了底,之前的担心和惶恐已经烟消云散,心情也轻松了很多。我对毛月说:“不管到底是不是欧阳大志,我确实应该给他迎头痛击了!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可能真的觉得老子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