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毋霸」丝毫没有发现云烟中的摄人心魄的幽光。
他胡乱挥舞着手,扭动着身躯,似要用这种方法驱雾。
“「巨毋霸」没有经过专门的教导和训练,空有一身蛮力而不知运奇用巧。”刘秀惋惜地评判道。
“他那是在做什么?”王络帆飘荡高空,堪知全景,“他要用嘴巴吹?”
只见「巨毋霸」嘟囔一嘴,鼻孔以及嘴都涌入大量空气,两颊鼓起,最后迅猛而呼。
他呼出的气极其炽热,腥臭中混着灼烧至焦的味道,就像另一道炙热的滚滚浊烟。
这股浑浊的浓烟流动性很强,把「云烟缭绕」所散发出的烟雾豁出一道口子,随后口子被不断扩大。
淌落下来的一滩滩血渍不知道何时被吸食的干干净净。
“嘶,咝……”「巨毋霸」的双脚突然一阵刺痛,他脸颊舒气一滞,猛然一跃!
整座石城震动了一下,恍如地怒。
「契兽」纷纷从他的脚上坠落飞出。
在他眼中,「它们」最小的都有蟑螂大小,死一堆又来一堆。
不过还是有一些咬的紧的死不松口,竟然沿着他的脚踝上去,钻入开口的裙带爬上小腿,立马咬上大腿的腿毛……
就算「它们」咬不出伤口,但是不代表自已不怕疼啊。
如今全身上下除了腰间所穿着的可随身变化的裙带以外,其他地方全部赤身而露。
「它们」移动的速度极快,几息之间就穿出裙带,爬上伤口啃食。
「巨毋霸」连忙拍打,“滚下去!”
巨大的声响犹如鸣雷,连着痛呼声一齐响彻云霄。
即使他拍打不断,仍然有许多「契兽」吊在胸毛上或者抵在膘肉中啃食着蓝色血液。
这些「契兽」怎么也驱散不完,而且此时原本干涸的伤口已然再同小溪。
「巨毋霸」怒喝一声,随即变小,想让伤口止住潺流的趋势。
变小的过程中反而有很多「契兽」支撑不住身体掉落下去。
见有效果,他更起劲头,又顶着不适将剩下为数不多的烟雾彻底驱散。
手里捏着灰狼「契兽」的脖子,如今已然缩小到正常模式,「巨毋霸」随即将其死死攥紧捏爆。
周旁一圈空白地带,数不清的「契兽」在空白地带外面虎视眈眈。
「它们」踏在同伴的尸体上面,缓缓靠近过来。
“「你们」要造反吗!”
「巨毋霸」厉声喊道。
身上的伤口因为缩小也重新干涸下来,不过也始终不能完全结痂。
这其中所散发出来的气味让「契兽」们垂涎欲滴,一个个勾着眼牢牢盯住「巨毋霸」,滴淌下粘稠的口水。
「它们」咧着嘴,前头为首的一只压抑不住欲念,直扑而来,其他见此全部渴望的一股脑欺身而上。
好似「巨毋霸」的鲜血像有着特殊的魔力,是一道从未见过的美食。
兽压着兽,都想把其他的「契兽」当成垫脚石。
「巨毋霸」见势不妙,立即冲杀出去。
他虽然没读过书,但情势如何,该怎么做,还是能够看明白的。
靠着一身蛮力,他一路踩着兽群的身子和脑袋,双手舞动着掀起阵阵罡风。
此刻没功夫管命令和汉军,「巨毋霸」一路碾死着「契兽」突出重围。
将手上捏死的「契兽」尸兽往后抛,沿途撞破了几道石墙,又用地上的尸体去吸引「它们」。
而汉军也不敢靠近阻拦。
「巨毋霸」没有回头,一直跑出城,来到一条湍急的河流附近。
大地仍在颤栗不止。
他刚想喝口河边的水,缓一口气,但身后一声啸天撼地的声音袭来。
一头庞伟的大象冲撞而来,「巨毋霸」回首想制住那两根尖锐的长牙。
但还未握上,大象长牙一挑,「巨毋霸」还没握稳的手立马脱开。
长牙直接在他的脖间划出一道血口!
“呲呲……”
血液喷涌如泉。
「巨毋霸」被跌撞入河流之中,河面在那一瞬间印染成紫。
刘秀凝声看向远处染色迅速扩散的河流道:“他竟然跑到滍水那边去了。”
他有些惊讶,成群结队的「契兽」奔流不息,这道黑色洪流根本无法注意不到。
就连刘秀也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壮观。
黑色洪流停顿在滍水河边分化成一条蜿蜒曲折的黑线。
「它们」低下首,急迫的喝起蓝紫色的河流。
“怎么他的血会那么多……”王络帆感慨道。
一说完,他又想到,「巨毋霸」可以利用「化势形」变的那么大,血很多实属正常。
而「巨毋霸」刚刚缩小至正常成年人状态了,所以会有这种血不多的错觉。
早就心无斗志的新军看见如此势态,已然停止反抗,四散乱跑。
甚至有许多新军士卒不明就里,被人撞跌而踩。
石城顿时大肆混乱起来,形同营啸!
“先前异象频频,新军本就神经兮兮,一有风吹草动,必然会起燎原之火。”
刘秀朝向数不尽的高台,寻找着什么,淡然道:“此刻「巨毋霸」身死,新军再度倒下一棵顶梁之柱,焉有不乱之理。”
此时昆阳城中,一时间守城压力骤减的昆阳守卫有些疑惑。
泥浆即将流尽干涸的石板天户摇摇欲坠,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城外的新军忽然大乱。
“怎么回事?”张卬面有不安,“新军这是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新军身形毫无章法可言,其神已乱,不似作假。”
王凤看着城外新军士卒慌乱的身影,顿起猜测,“诶,定然是援兵来了!”
“诸位,可敢随我出城反攻!”
张卬惊讶道:“这,若是新军之计该怎么办?”
“呵,天户将堕,我等早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新军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王邑摇摇头,笃定道:“将士们,主力援军已至,我等应该里应外合,共戮破敌,岂不妙哉!”
他随即骑上「骏马」,带着守军穿出石板天户,杀穿出去。
“快破护城之道了!”有一个新军士卒面带焦急和不舍,还想倾身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