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武,王霸双双作恭,异口同声道:“喏!”

刘秀随即口齿轻碰,对着旁边虚无缥缈的王络帆无声道:跟上。

说罢,他操纵起「骏马」,对着全军「千里传音」,“突袭新军,会援昆阳!”

“「气屏息障」为何种「理杼」?”王络帆闪身问道。

刘秀纵马驰骋,不显慌乱,仍有余力的使用「密闻」,“可阻「虚质通灵」,似你「息灵」这般,应该也进不得。”

王络帆顿时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空气墙吗?

“可既然「气屏息障」消去,为何不用「千里传音」,如此,新军亦可知晓主力到来的消息。”

刘秀莞尔一笑,“扶婵,你少经人事,不通人性尔。”

“夫人者,向来多疑,只愿相信自已所见,而不愿相信他人所言。”

他宛同老师一般,教诲着一知半解的通王络帆。

水波粼粼,不见荡漾,此时刘秀闪过昆水河,身后率领的两城援军瞬间倾巢而出,将身形暴露出来。

后面站哨的新军士卒被出现突兀的援军惊到,还来不及多想,土石城墙上明明竖立的新军旗帜斜起横向朝着他。

“敌……袭……”

他艰难的说完,发现自已的脸颊擦着石地,视野在不停转动,随后忽然一阵失重感袭来,而土石地上正摆着一具无头尸体。

新军士卒这才意识到那是自已的身体……

而刚刚的旗帜轰然断裂拔飞!

只见狂风骤起,一个个插着的旗帜接二连三的断裂被刮入高空,旗面扯出铮音,再一卷,被瞬间掣断。

刘秀一马当先,如流星般冲向外围城墙,在靠近石墙的过程中「骏马」速度慢下,终于肉眼可见的开始奔踱起来。

随着四蹄猛的踏跺,地面立即出现裂痕并且沿着他的移动轨迹一路飙去。

刘秀周身再次环绕一圈云雾,城墙上蜂拥而至的气箭在狂风和云雾的阻拦下偏移而消。

紧接着,他顿时使用「虚质通灵」,带着「骏马」直接穿过墙体,而后又立即显露出实体。

毕竟「虚质通灵」不能使用太久,若想长远使用,只能用在这一息之间。

身后一路延伸的裂痕已然停在墙外,戛然而止。

环顾四周,刘秀确定墙内里面的新军并不多。

他顿时明白,新军大部分兵力都在给昆阳施压,而外围边缘处只留了些放哨的守卫。

“怕吗?”刘秀莫名其妙轻声道。

王络帆有些摸不着头脑,反应过来后摇摇头,“…文叔自便就是,我跟随冠军侯时也常有此景。”

他没再言语,果断取出腰间徒有剑柄模样的「晶器」,朝着上边集簇射来的气箭凭空一挥,支支被一分为二的气箭也消散开来。

“诶……,啊!”

随后,射着这些气箭的新军士卒还想继续射箭,但下一刻后知后觉的开始痛呼起来。

他们被拦腰而斩,上半身跌落下去,半截身子咕咚一声血泉喷溅。

甚至有一个离墙边太近,因此上半身跌下墙,五指节节分明的抓插进地里排解着痛苦。

“嗬……”那士卒微微仰起头说了些什么,但口中只有血沫子不断冒涌而出。

刘秀不断截斩着附近的新军士卒,而此时的援军也通过狂风和「虚质通灵」的便利,穿入城墙帮忙。

剩下的新军士卒遁逃避让,躲在特殊的石块后面。

内城也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大批爬空的新军迅速赶来支援。

刘秀再次挥向空中,只是这次的新军并未被「晶器」截斩。

他们的身上在受击时瞬间结覆起莹白色的晶膜,此时的结晶受「晶器」划动的缘故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偏偏有许多根黏腻的细丝牢牢吸附其中,形成藕断丝连的模样,就像一袜白丝堪堪撕破的感觉。

“这是「晶棱盔甲」。”王络帆顿时确认道。

“嗯。”刘秀知道「晶器」无法再发挥作用,果断将其收回腰间。

风渐渐息弱下来……

“又来了……”刘秀敏锐地察觉到新军动向。

地面在细微的震动。

不远处的石门破碎,后面已经出现身材较为魁梧的新军士卒。

但刘秀能够确认的是,他们必定不是「巨毋霸」,因为那些「巨毋霸」要比他们高大很多。

“不好!”刘秀连忙闪身过去拉住一个援军士卒的手臂往一旁避去。

他直接脱离开身下的「骏马」,跌落下地。

下一刻,地面陡然突升出尖锐异常的地刺,直接贯穿「骏马」的身体。

“…多谢刘将军相救!”刚刚被救下的士卒一阵后怕。

“别废话了,上来。”刘秀皱起眉,立刻传音道:“莫要恋战,撤。”

那士卒赶紧上坐刘秀身后。

“爬空撤离!”

这次刘秀没有使用「虚质通灵」,身后那些魁梧的士卒定然就是建造石城之人,若是用「虚质通灵」穿入石墙……

谁知道他们会使什么阴招,若他们突然加厚城墙,或者在城墙外布下地刺荆棘牢困于自已怎么办?

刘秀身下「骏马」蹄子重重甩踏地面,一跃而起,以一种极其惊人的弹跳力跳起,越过十几米多高的城墙,随后步步升高,脚下生雾。

看着外面自已留下的一路裂缝,他不免惋惜道:“此城之固,非我所能堕毁啊。”

刘秀本想故技重施,使大地塌陷尝试破坏一番,不成想裂缝根本无法拓进扩展。

“磞咚咚隆……”

地面上传来接二连三的轰隆声,一座座山尖峰刃朝空中刺去。

「山壑成峰」拔高的速度不算慢,但仍然无法对援军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新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突袭的汉军「爬云腾空」而无所作为。

“他们就那么撤了?”一个新军士卒不屑道。

“不然呢,一次突袭罢了,不过是为了缓解一下防卫昆阳的压力。”他旁边的人猜测。

“有理,他们那个石罩撑不了多久,待泥浆流尽,弹指间可破,昆阳即刻收复。”

那新军士卒理所应当的说着,漫不经心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司空见惯的收拾起来。

「契兽」好饮鲜血,所以要将尸体周围的血液收集起来。

至于尸体?

刚好附近有不少裂缝,丢下去就是了。

他丢完一具尸体,踢开一杆旗帜和血渍遍布的人头,接着想要把还没干透的血液收进瓶中,可突然发现旁边插着一卷发亮的「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