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辞别
王三十被仙师择中，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卞城街坊。
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得到消息，惊异万分，实在想不通这年头癫子也能修仙了？
为了印证猜想，大家纷纷围聚在王府门口。
王府门口，小黄鹂和小来喜两位下人应付着凑热闹的群众，想把他们全部打发走，以免打扰夫人休息。
而府室内，王今朝坐在床边攥着方巧云的手，胖脸一阵喜一阵忧，不知道此刻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
今日前去赵府，他才清楚修道者世界的残酷与无情。高高在上的修道者根本没把他们当做人，若是有一点违逆他们的意思，拔剑就砍。
权势富贵在修道者眼中，全部是身外之物，不论你是何等身份，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什么都不是。
只怕王三十走上这条路，是条不归路。
王三十不以为意，简单和王二十还有王今朝说几句叮嘱的话，匆匆离开。
其实对于这个家来说，王三十并没有特别深的感情，毕竟他是穿越而来，和他们相处的日子不多。
但不可否认的是，大玄世界的家人，对他无微不至。
因此，王三十辞别之时，给王今朝和卧躺在床的方巧云磕了三个头。
王今朝泣不成声，捂着胖脸挥手，让王三十立刻离开。
“王公子……”
来到门口处，群众已经被小黄鹂打发走了，见到王三十的那一刻，她眼眶不自觉的湿润，张开小嘴叫了一声。
“何事？”
“王公子，你还会回来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王三十笑了笑，说道：“如果我还活着的话，那就会回来看你们。”
“呸呸呸，不要乱说，王公子长命百岁。”
小黄静红着眼眶，啐了三声。
“好啦，别搞这些肉麻的情节了，等我把癫病治好，就会来找你们。”
王三十随意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视线中，柳忘己和扛着徐月寒的赵广生已经来到王府门口，等候多时。
“那你拉钩，不许反悔。”
小黄鹂伸出小手，无视门口等待的柳忘己。
“幼稚。”
王三十嘁了一声，不过还是伸出大手拉起了勾，随着两根大小不一的大拇指盖在一起，缥缈的誓言草草立下。
“行了，照顾好我爹娘，我走了。”
王三十收手，没给小黄鹂说话的机会，大步迈出王府。
他不想在感情事上浪费时间。
……
一路上，陆陆续续有人在不远处跟着王三十，眼中流露出羡慕，此时的王三十在他们眼中不再是喜怒无常的癫子，而是神通广大的仙师。
人群中，跟着一个熟悉的人，此人正是牛大力。
老铁匠对于暮归尘被夺走依然耿耿于怀，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一路无话，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卞城城口。
出于对家乡的留念，赵广生默默驻足，回过头张望。被仙师择中之人，家属一般不会送行，踏入仙途即是代表斩断世俗，为了防止修道者心生离别杂念，家属即使再不舍也不会送行。
王三十回头望去，只见他在人群中，一眼看到那位窈窕的故人。
“给你3句话的时间，别耽误赶路。”
柳忘己的声音毫无温度，对王三十说完，向五灵山的方向走去。
“王公子。”梁婉玉一路小跑来到王三十面前，脸色复杂：“没想到，你也走上了这条路。”
“呵呵，和在家中无所事事相比，修道可能更适合我一点。”
“也好，成为万众瞩目的仙人，是所有人毕生梦想，你这般选择也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梁婉玉苦涩一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王三十摸摸鼻子，略微催促道：“梁小姐，咱们长话短说吧。”
“好吧，王公子看样子入得是玄鸣宗，正巧我兄长梁左修也隶属此门，若是见到他，还请王公子捎句话，让他给家中回个信。”梁婉玉说着把手腕上的银镯卸下来，递给王三十：“王公子，我哥已经好些年没回信了，还请你能抽出时间，带我哥回家看看。这个镯子你请留着，莫要推脱，就当是婉玉留给你的念想了。”
看着潸然泪下的梁婉玉，王三十心中大为动容，他没有拒绝，认真把银镯子戴在手腕上。
“行，我王三十答应你这件事。”
梁婉玉擦去眼泪，含情脉脉望向眼前剑眉星目的男人，双手抱拳。
“王公子，珍重。”
“珍重。”
王三十笑吟吟地回礼，再一次看向卞城。蓝灰色的土墙般配秋季独有的悲凉，倒是应景，把分别之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再多语，他转身跟上柳忘己的步伐，将卞城甩在身后。
……
五灵山很大，路途遥远。
饶是一行人身为修道者，赶路也需一天一夜。
很快夜晚将至。
赵广生用火折子生出火堆，四人围坐取暖。
夜黑风高，秋风凉人。
徐月寒早已醒来，王三十所剩的困仙散所剩无几，药效自然没有那么强烈，只够迷晕一天时间。
不过从她怨妇似的眼神能看出来，王三十下三滥的手段让她打心底生不出同门好感。
严谨的说，两人彻底水火不容，结下梁子。
唯一相同的点，便是王三十想弄死她，她想弄死王三十。
好在在柳忘己面前，徐月寒不好发作，要不避免不了又一场恶斗。
因为无聊，赵广生和徐月寒你一言我一句交谈起来，赵广生是十足的会说话，大有温软如玉的公子气质，和徐月寒交流并不费劲。
而且徐月寒并不像柳忘己那般高冷，只不过单纯厌恶王三十而已。
王三十无所谓，巴不得你烦我才好呢。在他眼中，徐月寒就是生产恶念值的ATM机，跟他关系要是处好了，他拿什么提升修为？
想到提升修为，王三十记起所剩的恶念值，好像刚好提升一级的。
三两口咽下手中的馒头，他缓缓起身，走向丛林深处。
“王兄，你这是去作甚？”
赵广生见王三十一声不吭离开，关切地问道。
“解手。”
王三十简短回应。
“呵呵，我告诉你，姓王的，这附近可不太平，最好小心一点。”徐月寒幽幽开口道：“别到时候还没入宗，就身死野外，我们可不负责把你尸体带回卞城，落叶归根。”
“归你妈个头。”
“你找死！”
两人眼看又要呛火，夹在中间的赵广生左右为难，连连劝阻。
这时，闭目养神的柳忘己睁开双眼，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下，连同篝火都在疯狂摇曳，忽明忽暗。
所有人被吓得死死闭上嘴巴。
场面安静下来，柳忘己这才重新闭上双目，继续坐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