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的背篓里,装满了乌龟,上面又铺盖了一层厚厚的猪草,她俩这才停下来,准备小憩一会。

然而,当凌薇薇回头一望,地上尚有数三十只之多,她便意识到还需再跑一趟。

若不将其全部捉来售卖,那岂不是与钱财作对!

这,并非是我贪财爱钱。

如若没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接济,我将无法继续读书……

要想实现我的人生价值,也将无从谈起。

再者,若无钱财,我又拿什么来维护好我的亲情和友情?

靠嘴吗?绝无可能!

所以,还得来回一趟,统统都搬走。

想罢,凌薇薇就带着妹妹一同背起竹筐,开心地回家去。

走到半路上,就碰到了邻居李婶。

李婶好奇地问她:“凌薇薇,你满头大汗的跑什么呀?背篓里背着什么宝贝……给婶看看?”

凌薇薇心里一惊,可不能被她看到了。

于是,她故作一脸轻松地回复道:“婶,我们去割了些猪草。”

接着,她从竹篓里拿出一把猪草,神秘兮兮地告诉李婶,自已要多割些猪草,把家里的两头猪养得胖胖的,多卖点钱好继续读书,以后要考大学呢!

李婶听了后,不住地夸赞她:“薇薇,你真厉害!真是个聪明又能干的女孩子,路上可要注意安全哦。”

“嗯,好的…谢谢李婶关心!”

凌薇薇很有礼貌的谢过李婶后,立即就转身往家里跑。

她们轻轻巧巧地走进了院子里,找了一个最安全的地方,把自已竹筐里的乌龟们,通通倒进一个大脚盆里养着,并嘱咐小妹就在家里看护着。

凌薇薇又背起背篓,戴上草帽急忙赶回河边去。

当凌薇薇再次返回到河滩上时,惊讶地发现乌龟似乎更多了?

她不禁自我解嘲道:“难道我是锦鲤福娃转世?……这就是命啊!”

她嘴巴里是一边念叨着,一边捡着乌龟,“龟宝宝们别担心,我不会把你们一网打尽的啦。”

她轻轻地抓起一斤以下的小乌龟,还有那些二十来斤的龟爸龟妈们,一起送回河里,让它们顺水游走。

她觉得:任何小生命,都有他存在的价值和重要意义,人类都不应该去把它们都去赶尽杀绝。

于是,她只挑了些大小合适的乌龟,拿去卖钱,用来解决家里的燃眉之急。

在这里忙活了大半天,凌薇薇终于把剩下的乌龟,通通都抓进了背篓里。

她直起身子,擦了擦手上的脏渍,望着满满一竹篓的乌龟,心中是充满了成就感。

回家路上,她美滋滋地幻想着这些乌龟肯定可以卖出一个令人满意的价格,心中就有一股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开心又幸福的笑容。

凌薇薇漫步在乡间的小路上,感受着午后温暖明媚的阳光洒落在身上。

微风轻拂着她的发丝,带来一丝丝的凉爽和惬意。

道路两旁是绿树成荫,鸟儿欢快地歌唱着,仿佛也在为她祝福。

田里的稻谷都成熟了,低着头随风摇曳,一片片的果实累累的景象,让人遐想很多。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

溪水潺潺流淌,水波荡漾间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她蹲下身子,把手伸进水中,感受着清凉的水流从指尖划过,心情格外舒畅。

看着水中自由自在游动的鱼儿,她心想:如果生活也能像这溪水一样平静而美好,该多好啊!

她起身继续前行,她的步伐变得更加轻快有力。

对未来充满期待感的她,相信自已一定能够实现梦想,过上自已想要的生活。

回到家里,凌薇薇放下竹筐,急忙轻声喊道:“莎莎……你干嘛呢?人咧?”

很快,她的声音唤来了全家人的目光,他们都纷纷围过来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首先是凌父听到了前院里有脚步声,就端着饭碗走出来问:

“是薇薇回来了吗?你跑哪里玩去了,还没吃饭吧?”

“爸,我早就吃完中饭了。”

大哥凌江河闻声走过来,打趣道:“哟,妹妹你这是发勤快了,不吃中饭就割猪草去了呀!”

凌薇薇闻言,连忙神神秘秘的抬起头来,小声说道:“大哥,你快点吃完饭,我们一起坐车去县城里捡钱去!”

她还故意的把“捡钱”两字咬的很重,让大哥凌江河一脸懵逼。

凌父瞧着自已的女儿,这才年方十七岁的女生,就出落得是越发的苗条好看了,心里是一阵感叹:我家有女,初长成。

然后,就流露出慈父般的笑容来。

“捡钱?你怎么就不上天呢?你说还要去县城里捡钱,那里是人多,钱多,人也傻吗?……就你这逆女,你还要翻天了不成。”

凌父听了这话可就不乐意了,“江秋梅,你是怎么说自已女儿呢?好好说话!”

凌母端着一个饭碗,吃啥都不香了,愣了愣神,缓了一口气后道:“呵呵,到底你还是一个人民教师哈!

讲文明有礼貌,教育孩子是呱呱叫。

是我没文化不会教育儿女,以后这家里的孩子,全靠你了!哼,我再也不管了。”

这还是那个年轻时,会对自已撒娇卖萌的爱妻吗?曾经温柔以待、贤良淑德的妻子去了哪里?

如今,她怎会变得如此脾气暴躁。

岁月果真是一把无情的利刃。

随着时光的流逝,中年夫妻之间往昔的那些美好生活,逐渐消逝殆尽。

凌父睨了妻子两眼后,是不由自主的咬了咬后槽牙,呼出一口浊气,不咸不淡的接过话来说:

“以后,孩子们读书的事情,你还是少出馊主意。

你只要每天做好你一个当母亲的本分,把家务操持好。

把两头猪喂肥一点……再把庄稼地里拾到清楚就可以了。

你也没必要,每天指桑骂槐的怨怼我,这个家里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

凌母实在是忍无可忍,道:

“凌正华,凭你那窝窝囊囊的样子,还妄想家里状况能越来越好?

你任教二十多年,月薪究竟有多少?

你担任小学副校长也已有五年,为何至今仍未能去掉那个‘副’字,你可知道缘由?”

“缘由何在?江秋梅,你未免太高看自已了!

……诚然,我是有所不足。我这个人就是过于耿直,学不会给领导送礼。

然而,托人办事,送礼也需要花费钱财的。

哼!要我凌正华为了升职加薪,去对他们阿谀奉承,我绝对做不到!”

凌母气得将碗重重地摔在桌上,“你不去送礼,自然有人去送。你就等着一辈子当个副校长吧!”

说完,她便哭着跑进了自已的房间。

凌父无奈地摇摇头,对凌薇薇和凌江河说:“你们赶紧去吃饭,我进屋去哄哄你妈。”

闹呢?这又是闹哪一曲?

这难道就是:中老年人夫妻之间的情感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