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抽水!必须抽水!
“参见陛下。”
“起来吧。”
顾萧笑着上前接过药碗,“陛下怎么能如此操劳,此等事还是让臣来做吧。听闻宁星夫是为陛下寒夜采梅才冻出病来,可真让臣等钦佩啊。”
刘澈纳闷了,梅花有的是,为啥半夜去摘,摘还不穿厚点?
宁安缓缓说道,“顾星夫说笑了。臣只是看陛下喜欢花茶,便采了些……”
没等他说完,顾萧就开始给他喂了药,一勺接一勺的,“哈哈哈哈,臣做的花茶可是一绝,宁星夫想要效仿也得注意身子不是?”
刘澈想起来上次顾萧做的花茶,味道确实不错。
但是这顾萧给宁安喂药也太急切了,看样子完全是想堵住宁安的嘴啊。
刘澈心想既有顾萧在此照应,那她也可以早点走了,自从吃完丹药她的心态越来越好了,甚至想逃出宫去。
皇帝就是这个世界最大最尊贵的奴隶。
刘澈自嘲看来人总是不满足啊,普普通通时想要金钱权利,当了皇帝又想要自由,人的欲望总是无底洞,什么都有了的时候竟然就对世界没有欲望没有留念了。可是明明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怎么能舍弃唯一的探索机会呢?
“等你病好了,让宁政来见你一见,你瞧瞧是不是故人。”
宁安推开顾萧的药碗,强撑起身子谢恩。
……
天气渐渐回暖,宁安的病也逐渐好了起来。
不等刘澈下旨他便急急忙忙的跑来请安,脸上还是带着一丝虚弱的白,刘澈皱了一下眉,想着这宁安也太虚弱了,得找个武将带他锻炼锻炼。
“参见陛下……宁安如今病已痊愈,想请陛下赐臣见宁政一面。”
这就召了宁政进殿,那模样,服侍宁安的宫人都看呆了,这长得怎么那么像我们星夫啊?
“臣女宁政拜见陛下。”
“免礼。”
宁政起身时才惊觉皇帝旁边那个男子,长得与自己如此相像。
宁安眼中的惊喜掩盖不住,拿出一块玉佩,“宁司乐,你可有这样一块玉佩?”
宁政拿出了她祖母留给她的那块,上边刻着她的名字。
祖母说,这是随她襁褓一起来的,于是就给她取名宁政。
“以后你的家人会来找你的。”
宁安的玉佩与宁政的玉佩可以拼放在一起。
这本就是一块整玉一分为二为双生子各自佩戴的。
当年齐国王后设计找人做法算到双生子中幼女是龙王后人,以此为由要将那幼女献祭以此求雨的消息传到了宁安母妃那,宁安母妃不得不自己设计了大火,买通了下人将幼女送入汉朝。
她将两个孩子的玉佩对换,时常对小小的男孩说,你原来叫宁政,你的妹妹在汉中,宁安其实是她的名字。
以后你要替母妃,找到她……
宁氏兄妹相认。
刘澈问宁政说,“你二人今日相认,那你便可以恢复齐国公主的身份,可愿修书一封寄往齐国王室?”
了解了自己身世的宁政给刘澈行礼,“陛下,臣女的母妃已经不在人世,唯一的哥哥也在大汉,臣女更愿留在大汉。”
“那便赐平安县主吧。”
她的母妃给她起名安,应该是希望她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吧。
初春的风还是有些凉意。
刘澈服完那两枚丹药,除了刚开始几天的异常,到现在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也就是感觉比之前更有精神了而已。
散了朝,一行人正往御花园走去。
【唉?上次看见这就是有一团绿光啊,今天怎么不见了?】
刘澈表情严肃的在几株月季旁晃悠,负责花园的一名宫人在后边抹了一下冷汗:我去,陛下在那看啥呢?
【难道是个小花仙?嘿嘿~】
花园宫人紧绷的神经被刘澈突然猥琐的笑容打散了,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完了看见了陛下那么没有形象的表情,没有人看见我看见陛下笑吧?
上次目睹刘澈掉皮脱发狂吃现场的宫人:呵呵。
寻找“小花仙”的刘澈根本不知道自己周围服侍的宫人在想什么,自顾自的背着手开始到处转悠。
走着走着就到了惊鸿池,外边守了几个护卫,不让宫里人走近。
【怎么转到这了,当时差点淹死在这。】
刘澈刚想绕开这里,但还是走了过去。
【原主母亲死在这里,原主也确确实实的死在这里。而我却是从这里得到生机的人,也是荒诞啊。】
走近那里,刘澈只觉得池低有什么亮亮的东西。初春的池水依旧很凉,刘澈没舍得让宫人下去看看有什么,所以……
抽水!必须抽水!
早该那么办了。
惊鸿池只剩一片厚厚的淤泥跟几处杂乱的水草与早就烂掉的几块依稀可以看出是藕的东西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里边竟一条鱼都没有。
刘澈早早吩咐她自己的晚膳与宫人的晚膳一并送至惊鸿池附近。
不对,应该是惊鸿坑了。
在夜色灯火里,宫人们受宠若惊的跟他们的帝王一同用膳,紧张啊!
“用完晚膳回宫,明日将淤泥清除干净。”
次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宫人们干活格外缓慢,过了三个时辰才将淤泥清除干净。
这惊鸿池也就是曾经的落凤池,是初建皇宫时,有处低洼地中有块巨石,先祖寻遍世间巧匠,在池边细细雕刻出梧桐凤凰,池底遍布形态各异的凤鸟,雕刻的栩栩如生。
传闻先祖封后时,池中好像化出一株巨大的梧桐树,引来一只火凤停歇,由此得名落凤池。
在宫人又一次冲洗后,刘澈不由惊叹古人的手艺,池壁的梧桐树好像真的长在那里一般,在树间飞舞的凤凰鸟栩栩如生,池底精美的花纹,各种形态各异的凤鸟……
刘澈往池中间走去。
“咔嚓!”
刘澈吓了一跳,一抬脚发现底下的石头被自己踩裂了。
明明刚才那么多宫人踩着都没事,为什么刘澈才上去就裂开了?
像冬天河里的冰被踩碎一样的声音。那点裂纹一直向前蔓延,一直到中间那只凤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