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夫人写好等它放干。
楚柠月拿起细看了一番。
梅夫人艰难地起身,走向神像。她将神像推到一旁,拿出神像下放着的一个木盒。
她拿着木盒,缓缓走向楚柠月,“楚姑娘,这是那些犯罪的证据,都在里面,加上你手里的书信,够了!”
楚柠月接过,哽咽一番,才发话,“梅夫人,好自为之。”
梅夫人蓦然浅笑,不言。
楚柠月转身推开门。
门外立即涌进来一队人,将楚柠月围困住。
陈娘道:“抓住她!”
几人刚要动手,梅夫人喝道:“住手!”
众人皆抬首看向梅夫人。
陈娘疑惑,“夫人!”
梅夫人淡然地摇摇头,“放她走!”
“夫人!”
“放她走!”
众人虽有些不愿,但还是听命了。
楚柠月紧紧握住证据,径直走出门。
梅夫人将所有人请了出去,将自己关在屋内。
楚柠月走到府门外,看见了李邵允和楚敬人。
她刚要抬步,便听身后一阵慌乱地叫声。
“不好了,夫人屋里走水了!”
“来人啊!”
楚柠月回首望去,里院火光四射,耀得那边天空火红。
楚柠月有些怜悯之意。
她立刻下了门府的台阶,朝李邵允道:“李大人,我已经拿到证据,现在赶回京城吧!”
李邵允点头,驰了自己的马。
楚柠月和楚敬人上了自家马车。
他们按照原路返回。
路上越发地冷了,尽管二人披着披风,但还是有些凉意。
楚敬人拉开帷幔,“李大人,您不冷吗?小心着凉啊!”
李邵允从小在军营里,早就习惯了这些个冷风的,别说现在,冬天他也不怕的。
他笑道:“我不冷,放心!”
楚敬人惬意,放下车帷幔。
路至中途,林中忽的一阵躁动。
李邵允立即喝住马儿,马夫也警惕起来,立即勒住马。
李邵允静听林中声响。
嗖地一声,一支箭划了过来,射在了李邵允马儿脚下。
马儿当场跃起,李邵允用力勒住它才将其稳住。
李邵允喝道:“快走!”
言罢,车夫立即驰马。
身后一群黑衣人蜂蛹而至。
一波箭雨落下,车夫靠着走位,使得马车并未中几支,但车内的二人可被折腾坏了。
李邵允回首拔剑阻挡。
蓦地,车夫左臂被射中,车身也开始不稳,李邵允立即脱马,跳到了马车上。
李邵允将车夫揽入车内,自己驱马。
楚柠月掀开帷幔,隐约看到身后林中穿梭着十几人,皆是骑马而来。
楚柠月将车夫安顿一个最安全的角落,让楚敬人扶住他。
楚柠月掀开马车面前的帷幔,喝道:“李大人,身后有十几人,我们根本不可能脱身!”
秋风如同猛虎一般,朝车内冲击着,空中的细碎物打在几人脸上极痛,甚至李邵允都睁不开眼了。
身后的黑衣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又一波箭雨。
箭雨齐下,刺穿了马车。
车内颠簸着,李邵允一个右转弯,打算摔掉那些人。
谁知黑衣人再次出箭,一支利箭极速穿过林间,穿入李邵允左肩。
李邵允刺痛难忍,脸上青筋暴起,但依旧紧握马车缰绳,手指早已被磨破,鲜血浸染缰绳。
楚柠月眼看迫在眉睫,抬眸看到前方有个交叉路口。
楚柠月灵机一动,尽量稳住自己身形,将木盒中的所有证据全部揣进楚敬人怀中,“拿好了!保护好自己!”
“阿姐你做什么?”
楚柠月拿起空荡的木盒,朝李邵允喝道:“李大人,我们兵分两路!”
李邵允骇然,“你做什么?”
来不及说那么多,楚柠月看到一个较为满意的草丛,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由于惯性,她重摔在地后又翻滚了几圈。
楚柠月紧紧抱住木盒,不顾身上疼痛,扶着大树站了起来,回首与黑衣人对上了眼。
随即,楚柠月朝左边跑去,而马车依旧前行。
楚柠月一瘸一拐地向前跑着,时不时回身看看那些个黑衣人。
朝她来了一半。
楚柠月略露得逞之意,但内心依旧恐慌。
在一处空旷之处,一根本就圈好的缰绳从身后勾住了她的脖子,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狠狠地向后拽去。
楚柠月重摔在地,那缰绳勒住她的脖子向后拖行几米远处停了下来。
见追赶的人少了一半,李邵允拔出长剑,与敌人撕打。
黑衣人与其马车并行,李邵允一手持缰绳,一手持剑。
尽管如此弱势,李邵允依旧能够敌众。
他运用马车的优势,左右走位,使得黑衣人马儿惊吓,黑衣人重重摔下马去,好几个黑衣人皆是马踏而亡。
后剩几个直接杀到李邵允跟前。
李邵允并未直接与之交刃,而是将黑衣人的马儿刺伤。
这样,马儿将黑衣人就给办了。
待到安全之处,黑衣人再没了踪迹。
李邵允捂住伤口,瘫坐在马车上。
楚敬人探出车门,哭腔着:“李大人……我看看你的伤。”
箭穿进他的左肩,并未刺透另一面,伤口血液流出,浸湿他的深色蓝袍。
楚敬人细看一番,“李大人,你得快些用药,怕这箭有毒……”
此箭所伤部位其实并不能让人致命,李邵允也受过类似的伤,可此次不同,箭一入,他便能感受到一股暗流浑然扩散,使得他的整个上半身已然冰凉僵硬。
大抵是毒箭了。
李邵允疼痛难忍,一阵晕眩,一头栽进楚敬人怀中。
楚敬人摇晃着他,尽量让他清醒,她慌张得看向四处幽静的林间,“李大人……李大人……你醒醒,这是哪啊?”
穆长辞,东青与阿方驰马赶来,寻着哭声找到了李邵允。
穆长辞来到马车前,忙着扶起李邵允的脸,又看了看他的伤口,“怎么会这样?”
楚敬人哭着,“穆公子,这箭上有毒,得快回去医治!还有还有,我阿姐跟我们分开了,她在后面不远处与我们分开了,有人追杀我们……求您,你快去救她。”
穆长辞心中落了一拍,朝东青,阿方喝道:“阿方,你带着他们三人回府,东青跟我去找柠月!”
“是!”
几人立即动身,高喝一声,“驾!”
穆长辞与东青一路探查,马儿跑得急快,二人在林中穿行,任管风的肆虐。
一路上越过了好几个黑衣人的尸体,皆是一身清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终在一个广阔处寻到楚柠月的披风。
穆长辞勒马,立即跳下马去。
捡起披风——披风已然被磨破了,地上也有一长串拖拉后预留的痕迹,还有许多马儿和人的足迹。
穆长辞紧紧攥着披风,身体慌张控制不住得发颤。
他慌乱地看向四周,大喊,“柠月!”
他气息不稳,甚至混乱,眼神不知往哪里落下。
东青走过来,“公子,楚姑娘怕是遇险了。”
穆长辞睨了他一眼,又跑向马去,“继续找!”
穆老王爷得知穆长辞等几人一同都未归府,心中乱麻,沉坐屋中,命府兵加大人马去寻。
穆时玉闻声赶来屋中,气息急促,“父亲,他们可能动手了。”
穆老王爷神色凝重,抬眸看了他一眼,“狱卒也跟着去了……”
穆时玉蹙眉,有些难开口似的迟钝,“还有,楚家两位姑娘也去了……”
穆老王爷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第一次交给穆长辞做正事,心中确有顾虑,他怕得不是穆长辞搞砸了,而是他第一次做朝廷之事,怕有居心叵测之人下手啊!现在又搭进去那么多人,只怕不好收场。
他总有那么一种不好的预感。
穆时玉与穆老王爷的顾虑是一致的,他也一筹莫展,只得静等。
蓦地,穆时玉道:“让长辞第一次做这种事,倒有些不安了。”
穆老王爷心一横,抿嘴,“不必担心他,他命硬!”
穆时玉浅笑,“父王,哪有您那么嘴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