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辞一直派人插眼在楚柠月府门外,想着楚柠月若是回家便来通报。
穆长辞正与李邵允在牢狱前商议着程溪的事,一个手下跑来。
作揖,兴奋道:“公子,楚姑娘回来了,现在在停风堂呢!”
穆长辞一阵欣喜,朝李邵允喝道:“等我会,我去去就回!”
没等李邵允开口,穆长辞便跑出狱中,驰马飞奔,神采奕奕,身上的墨色披风随风飘荡,洋洋洒洒,好不艳丽。
不一会儿便来到停风堂,穆长辞立即喝住马,身子随着马儿向后倾去。
穆长辞急快跳下马去,步伐飞快地跑进停风堂内。
只见停风堂内乱作一团,一番打斗过的模样。
穆长辞疑惑,朝正在收拾东西的门生问道:“怎么回事?”
门生气鼓鼓道:“都是那邹严,把我们店给砸了,还把韩医师和楚姑娘给伤到了!现在还在里屋用药呢!”
什么?!
穆长辞一阵惊骇,心中似落了一拍,立即飞奔向里屋。
穆长辞未敲门便将里屋门打开,里面的确有楚柠月。
楚敬人心疼着看她,给她轻缓地上药。
穆长辞喊道:“柠月。”
楚柠月茫然看向穆长辞。
一道骇人的疤痕映入穆长辞眼中。
穆长辞像是飞到楚柠月身旁似的,双手钳住楚柠月双肩,眸间溢满心疼,眼看着这张娇嫩细腻的粉色脸蛋上呈现那么一道惊悚的疤痕,穆长辞越发怒恨。
他恶狠狠道:“邹严做的?”
楚柠月双眸湿润,心中委屈,愣怔着,只是抿住嘴没有说话。
穆长辞愣怔地看着她,眸前闪过莹光,咬牙切齿道:“我去找他!”
楚柠月澄澈地双瞳惊慌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穆长辞不语,但面色极差,他即刻转身跑出屋内。
楚柠月背后一凉,惊慌道:“穆长辞你回来!”
楚柠月与楚敬人同时追出去,但还没等二人到门外的,穆长辞便已驰马消失于人海
穆长辞发疯似的到处寻找邹严,直到在鸣玉坊门外,看到了一个在衙门见到过得邹严的下手。
穆长辞当即勒住马,跳下去,一手拽住那人的衣领,几乎要将他提起来,恶狠狠道:“邹严在哪?”
那厮看到是穆长辞,怂得快,颤抖着:“在......在里面!”
穆长辞一手甩开那厮,极速奔入鸣玉坊。
鸣玉坊里的老板娘看到贵公子,立即向前搭笑,“哎呦,这位客官,想听点什么曲,还是看点什么舞啊,我们都有的……”
穆长辞怒气占满全身,怒狠地瞪着她,“邹严在哪?”
老板娘被吓了一哆嗦,向后退了一步。
穆长辞将她拽了回来,又怒问道:“邹严在哪?”
老板娘被捏的手腕生疼,颤抖着身子,“哎呀呀……在二楼第三个房间,放手……”
穆长辞松开她的手,目光锁定在二楼第三个房间,飞奔而去。
穆长辞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熏香迷离。
邹严椅坐在桌旁,畅然的品尝美酒佳人,美酒佳肴使他昏昏沉沉,浑然不知道危险的到来。
穆长辞站于他身后,攥住他的脑袋,拿起桌上一壶酒浇在了他的脸上。
一旁的下手跑过来欲想阻拦,却被穆长辞一脚踹飞,吓得屋内的歌姬尖叫着四散而逃。
邹严被淋得一哆嗦,瞬间清醒,他睁眼细看来者,“穆长辞!你做什么?!”
穆长辞揪住他的衣领,提了起来,怒目圆睁,“要你命!”
不等邹严说话,砰的一击重拳应在了邹严的脸上,瞬间淤青。
邹严疼得直叫唤:“穆长辞……你疯了!”
穆长辞双眸中的愤怒如狂风般席卷而来,肆虐疯狂,硬声道:“不错,我就是疯了!”
接着,又是一拳,接二连三,穆长辞疯狂输出,拳拳到肉,鲜血淋漓。
而后,那下手将楼下的跟班叫了上来,十几人应声冲进屋里。
穆长辞一手拽着邹严已经散乱的头发拖行着,令一只手与脚并用制衡敌对。
楼下的人不知所以,只听得楼上惨声连连,桌椅板凳劈碎的声音,还有拳脚相搏的声音,听得四下一阵唏嘘。
穆长辞武功高强,就算赤手空拳也能把他们打趴下的,来得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菜,统统都趴下了。
这些个人皆躺在地上,呜咽作痛。
只见穆长辞拽着邹严头发向楼下拖。
邹严疼得大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穆长辞将邹严拖到楼梯口,一脚踢下去。
邹严不受力,翻滚了好几圈,跌跌撞撞摔到了一楼去。
穆长辞一个飞身,跨过二楼围栏,稳当当地落在地面上。
楼下的人都害怕地向后退去,不敢招惹。
邹严已经鼻青脸肿,一只眼睛已经被打的囊肿了,看不到了,另一只眼睛被血液淹住,看不清穆长辞身影,只得到处摸索东西来防御。
穆长辞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将他手中的防御之物一手抓过扔了出去。
老板娘也是吓坏了,在一旁哭喊着:“哎呦!我的店哪!别打了!”老板娘向前想要拦住穆长辞。
穆长辞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般,吓得她瘫在地上不敢发声。
穆长辞拎过邹严,面孔变得扭曲可怖,厉声道:“听着,别碰楚柠月!”
言罢,穆长辞又想给他来一拳。
这时,一人紧紧握住他早已破裂出血且悬起空中的拳头,穆长辞猛地回过头,颤抖道:“柠月……”
穆长辞的拳头当即停了下来。
楚柠月被这一幕着实吓到了,她双眸尽湿,大喊着:“你做什么啊?”
穆长辞松开另只拎邹严的手,温和地擦拭楚柠月眼眶中欲滑下的泪珠,“别哭,伤口会加重的。”
见状,那些个随从强忍疼痛踉跄地跑过来拉走邹严,仓皇地逃走了。
楚柠月鼓住泪水,情绪波动不稳,不敢相信且慌张地看着穆长辞。
穆长辞竟漏出虎牙,作了个笑脸,“好了,我送你回家。”
正当二人要走,老板娘立即拦了过来,“这位公子,你砸了我的店,这可不能说走就走!”
穆长辞随手掏出一袋钱爽快地扔给了她,“够赔你的了!”
老板娘接过钱袋,急忙打开来,“呦!客官您常来啊!”
翻脸比翻书还快。
楚柠月内心忍不住冷笑。
穆长辞拉着她的手腕离开。
回到楚家,夜色降临,楚敬人即可送来伤药。
穆长辞安安静静地盘坐在楚柠月身旁,模样很是乖巧,跟方才揍人的架子可谓是两级反转,这反差跟那老板娘有的一拼了。
楚敬人看着穆长辞破损赤红的双手,不忍问道:“穆公子做了什么?”
穆长辞被这一问,似是刺挠了下,呆看着楚柠月脸色。
楚柠月倒是无所谓甚至是有些无奈地说道:“他啊把邹严给打了!”
楚柠月说着,将穆长辞的一只手拽了过来,轻轻地给他涂抹药膏。
其实穆长辞习武多年,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的,加上这药膏清清凉凉的,十分舒服。
楚敬人诧异道:“邹严被打了?那他不会……”
穆长辞插话道:“放心,他不敢再来了!”
穆长辞这话是对着楚柠月说的,他眼神呆滞地看着楚柠月,看她那细心给他上药的模样,今日这一波没白做。
忽的,穆长辞装模作样似的缩了一下,“疼!”
楚柠月睨了他一眼,“还知道疼!”
穆长辞闷不做声,只得笑眼弯弯地看着楚柠月。
“另一只手!”
穆长辞领会,立即乖巧的伸出另一只。
楚柠月一边上药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用过晚膳了吗?”
穆长辞先是一愣,又可怜似的语气回答道:“哎……我一路赶来还真饿了!”
楚柠月淡淡地看了一眼穆长辞,又看向楚敬人,“敬人,去备些晚膳吧!”
楚敬人应道:“好,我这就去。”后提起裙摆向外走去。
穆长辞墨色双瞳赤诚可见,掏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道:“柠月,能不能今夜我留在你府上,要是我父亲知道我揍了邹严,他不得骂死我!”
楚柠月深沉地凝视着他,淡淡道:“还知道挨骂?做事如此冲动,要是出事怎么办!”
不知怎的楚柠月一阵怒意涌起,“穆长辞,若是你今日将他打死了,你可想过后果,又或者说,你要是出事了,怎的收场啊?”
穆长辞自知有错,窘迫道:“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楚柠月垂下眸去,昏黄的烛火摇曳,看不清她的神色。
穆长辞抿嘴一笑,“那,我可以留下吗?”
楚柠月缓缓抬头,但双眸却未看他,“呆在这里用晚膳,我去命人收拾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