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校园的跑道上,黎诗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看着嬉戏,跑动的人们,偶尔也有着散发着‘粉色泡泡’的恋人并肩走过,他们身上有着黎诗羡慕的朝气。
曾经她也如同天上飞舞的鸟儿,有着畅想的歌语,朴实的听众。树海盘缠的乐园是它引以为傲的家。
现在,居于囚牢的金丝雀,在为着生存嘶鸣,悲颂着在那场追猎中死去的伴侣。
……
一切都太快了,从梦境中醒来,当黎诗揭露希望的一角时,这个世界仿佛在催促着她的离弃。
虞书的态度、龙主的忌惮、乃至于所谓的‘命途’,黎诗如木偶般受着牵引。
胡思乱想的黎诗准备结束此次的散心,明天她需要随黎父一同见识长老团,这关乎到实验室的运行。
从两年前起,就有不少异样的声音了;那时,自己苦苦哀求的黎父还能做到一手遮天,但现在,黎父权力的稀释,实验室的高昂支出只是为了供养一个旁人,说得好听点是为了证明:生命复苏的可行性。
但在高层里,【法则】的相关内容早就人尽皆知。哪怕再宠爱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让黎诗一直任性下去。
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得到相应的付出。杰出的商人不会为了‘大义’触碰利益的霉头。
……
“砰。”一颗球向着旁边弹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球砸向黎诗时,被一个金色的护盾挡住了。
看着抱球嘻哈着走来的球主人,嘴里虽说着关心的话,但眸里却暗揣着不怀好意的眼神;与他相交的玩伴也渐渐围了上来。
“没事。”黎诗冷漠的说着,便从旁边走过;对于她来说,这种拙劣的搭讪方式已经见怪不怪了。要么被拒绝后得体的离去,要么通过其他手段驱逐想要越矩之人。
黎诗知道自己容貌的吸引力,为此她有专门去学过武术,对于普通人来说,她的身手是相当出色的。
只是刚刚心不在焉所以才没有躲过。而且以黎诗的身份怎么会没有安排人保护!
但显然,球主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演技已经被识破,再次靠上前来,“我还是送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毕竟是我的过错,如果一走了之的话我会愧疚的。”语气算得上诚恳。
不过在玩伴的起哄声中,更像调情的意味。旁人的目光也渐渐投入这场喧闹的氛围;他们有着各自的猜想,也会簇拥着更大的闹剧。
谁也不会在意被围观者的想法。
黎诗不喜的拒绝着,周遭出现十几个穿着黑色服装的人,他们拨开人群,带着黎诗离开了。
……
坐在回去的车子上,黎诗看着自己右手腕处指甲大小的金色鳞片,自从与金蛋签订‘血契’后,它就以这种姿态跟随在黎诗的身边。
感受着鳞片传来的颤动,黎诗明白它想保护自己的心意。
原本黎诗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需要做的是为它提供孵养的环境,等到它孵化后就会回到原本的世界;“是啊,它可是高阶生命体的产物,是自己想法狭隘了。”黎诗感叹着。
温润的力量涤荡着黎诗的身躯,让她感到十分轻松;用手抚摸着那片金色鳞片,它便像得到了奖赏的小孩,抵住少女的指尖欢快的回应着它的喜悦。
长老的考究在虞书的帮助下安然度过,黎诗表明了很多技术的发展,之后的日子,他们的势力会忙于攻克这些课题,只要运用到实际中又将是一笔难以想象的收益。
黎父虽然不相信黎诗在短短的时间内谋划这些后手,但精明的他也不会去探查女儿身后的势力;只是,作为父母做到的是庇护子女的护盾就足够了。
子女有着各自的路途,黎父对于踌躇不前者鞭挞后依旧没有改变的,那就当作棋子摆布,但对于想要肆意翱翔的鸟儿,他同样会给与‘珍贵的食物’让他们快速成长,有舍有得方是长久之计。
……
黎诗戴着承载虞书意识体的手链来到宋慈的营养仓前。
蓝色的扫描光线对着面前的宋慈进行解析,数分钟后……
虞书直直地看着黎诗,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你所能做到的意识投映只是保证着神经网络的应激性,好比水流冲击所激起的飞花,水流越大越快这朵花就有多壮观,但他本身并没有意识体的残留。【灵】的消失代表生命体的存在的意义被抹灭。”
“留存在航舰上的创生物都是被剥离意识的智能型生命体,在长久的工作中,【灵】会自行回到其中重新生长,联盟会给予他们自由,这是我们更迭的原因。”
“生灵与死物,它们只是生命体架构不同,【灵】是生物存在的条件,我原本只是以为【灵】拘于其中,只要解开就可以了;或许,你该试着接受龙主的劝告了。抱歉,是我妄自菲薄了。”
说完,虞书也羞愧于曾经自己的自大,失落的回到手链中。
“是啊,从喷薄的血液洒在自己脸庞时起,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我早就知道了。”黎诗靠在营养仓旁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缓缓蜷缩着身躯,把眼睛埋没在膝前,然后用手臂包裹住脑袋,这样哭泣的时候,泪水不会弄花自己精心为宋慈打扮的妆容。
她本以为今天就是与宋慈相见的日子,期待着以最完美的姿态迎接最珍爱的人的复苏。可结局依然未能如她所愿,并将她长久以来的信念摧毁。
黎诗并没有放弃与宋慈相见的执着,她打算以最可笑的方法在未来相见,在轮回中相见。宋慈会等待自己的,就像曾经一样。
高飞的鸿雁会为伴侣折断自己的翅膀,与它一同遭受泥土的侵蚀,然后化为腐朽。
……
金色鳞片凝聚出一根飘渺的细线连接在主人与宋慈身上,这是它的本源力量。
它在回应着主人最迫切的心愿,哪怕因此陷入无休止的沉眠。
在安详的午后,宋慈感觉今天的太阳格外热烈,吸允的冰棒往墙角的阴暗处走着;疑惑着为什么有种:“自己现在应该躺在床上。”想法,明明是自己打算去买的。
小孩的想法总是瞬息万变的,内心的疑惑随着流淌的冰爽很快就消散了。喜滋滋的往家的方向走着;到拐角处时,放慢脚步,他预感着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
一个小女孩突然冲出,洋溢的笑脸因鼻骨的碰撞渐渐扭曲,男孩的冰棒也因衣服的剐蹭掉在了地上;男孩慌忙上前掩住女孩的小嘴,指着地上的冰棒说。
“呐,你碰掉的,已经不能吃了,记得赔给我。”
女孩稍一愣神,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