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该属于他们的世界,在本该属于他们过去。依旧会存在着变数,猎食者总能找到可口的食物,如同现在模样。

“断开连接。”随着仓间的营养液的流失,黎诗渐渐苏醒过来。

“呲。”

当链接的管道失去压力时,黎诗从其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她虽然模样依旧绝美,但难掩面上的愁容,本该闪耀的她也似被拽下了尘泥,没有色彩的花儿即便赋予了最美丽的姿态,又有谁会去珍惜她呢?不过眸光一亮又遭世间唾弃罢了。

用手轻轻摩挲着面前的营养仓,在充斥着健康颜色的水液当中生活着一个她所喜欢的男孩,黎诗灰蒙的眼眸中在此时会变得格外坚定,她一直坚信着‘今天’就是少年苏醒的日子,但每当她离去的时候少年都未能跨出那一尺之地。

什么是生命体失去生命迎来死亡的真正意味?黎诗走在寂静的通道上,嗒、嗒、嗒、嗒,在去往操作室的路途中,黎诗再次想起某位实验员说的话,那是发生意外的半年后,“生命体征正常,但无法自循环,没有设备的维系,他也不过是一幅精致的标本,没有必要浪费昂贵的资源去堆砌一个好看的数据体。”

“沙”蓝色的光纹闪过,眼前的大门快速往两边划过,回忆也到此为止,那位实验员早已被调走,只有在这里,黎诗才能更加肯定宋慈是一个活着的人,而且他们已经可以相见了,哪怕这只是过去的世界,只是回忆,总有一天,他们会真正的再次相见,从舒缓的音乐带来的安详的午后中醒来。

就像曾经一样。

“大小姐,根据神经的勘察数据来看,宋先生在这次的意识反馈极大,但我们不清楚是否因为梦境共振的缘故,你所裹挟的意愿影响了数据的检测,所以,原本的意识接入实验需要推延,而且我们需要在宋先生身上进行重复模拟,希望你能够允许。”戴着厚重镜框的负责人在交给黎诗数据表后汇报着此次的情况。

“辛苦了。”表达完对年老实验员的慰问后,黎诗稍显激动地看着眼前一成不变的体征报告,在看到脑神经的时候,灰蒙的眼眸中透着几分明亮的光彩,让她的面容恢复了些许姿色。

轻轻磨挲着表上起伏的绘线,跳动的画图随着指尖回应着少女心中的祈愿。“会有危险吗?”黎诗声音轻颤的问道。

“……不会。”负责人意味不明的说着。

确实,在这个实验室中的所有人都默认的事实中,只有这位任性的大小姐依然坚持着那可笑的想法。

哪怕现在的星球文明已经与星际接轨,做到了虚拟世界的投影,也做到了人体断肢重生的生物学突破,即将完善的量子重构技术也无法对一个‘死去’的人进行复苏。

跨越生死是对【生命法则】的背叛。所有的生命技术发展都不能违背其中的规律,也无法违背。

“我知道的,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还能继续留在那里吗?”黎诗期盼的看着眼前的负责人道。

重新扶起厚重镜框的负责人说:“董事长不会同意的,而且大小姐……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感受着黎诗传递而来的意志,想起自己那与大小姐年龄相近的女儿,仿佛看到了曾经自己不顾孩子放弃团聚的失落,不得不放弃了劝告想法。

生活在营养仓间的宋慈早在红灯熄灭时就已经宣告(死亡)。

“其实,这次模拟的时长远超曾经,你可以回去完成董事长交代的任务,等到大小姐回来的时候,我们可能还无法得到准确的答案。”负责人没有说谎,他确实没有准确的时间,保证安全的同时,一次的数据偏差可能需要千百次的实验论证,不管是理论的确立,还是投入到真正的环境中,所要考虑的从来不是单一的字符,而是一个集合体。

“嗯。”随着黎诗落寞的回应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

……

……

“我回来了。”

宋慈困惑的看着眼前的囚笼,他感到十分疲惫,就好像刚通关的游戏回档了,而且自己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变化,一直在重复通关。时间点的不同,场景的变化会让人潜意识里默认自己在做不同的事。

看着眼前的座椅,那里应该坐着一个人儿,是一个他所牵挂的人儿:黎诗。

宋慈没有记起,十几年的记忆尘封在‘千年’的时间长河下,一切都稍显微不足道。

这是属于他们的过去,属于宋慈经历过的事实,当事实不断重演时,会让这表现得十分虚幻。

跌落的‘王’亦不缺守护者,在宋慈日渐局促的影响下,守护者慢慢诞生在这片虚假的地方,它们吞噬着‘王’所摒弃的养料,壮大着,平息着这里的动乱。

当一切恢复平静时,宋慈安然的在床上沉眠着,在洒落的阳光下,拂去少女落下的泪珠,座椅上的少女浅眠未安,那是宋慈所牵挂的人儿:黎诗。

……

……

……

当文明跨入星际之时,便默认着接受了联盟的约束,相互的争霸只存在于相等的阶级,这是宇宙所建立的【法则】。但对于两者的交易来说却可以互通上下,只是采用的方式却是以物易物,很原始,但也是最简便的方法。

黎诗的任务便是接受黎父的权力交接,随着贸易团前往星海,取得这次的能量承载体。现在的‘量子重构’发展欠缺的不是技术支持,而是本土资源的承载体无法接受如此庞大的力量。这些也是星际争霸的主要原因,一切的发展是:唯利是图。

低阶生命体的构造物基本相同,而高阶生命已经可以适应一切环境,除了‘空间辗灭’这种超物理的破环手段,基本达到不死的地步,当然在世间的运行法则下,生老病死依然是无法逃避的,每个世界都有着各自的约束,只是这些影响的时间长短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