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你是我们班的老师吗?
是的,我是。这位同学您是失忆了吗?
在走廊的尽头,一名学生与一名老师在对话。
人站的很直,像具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跟个木头似的;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好似时间静止。
我,别名小竹,记忆缺失,性别男,隐约记得自已有一个妹妹,又好像不是妹妹。
刚写完作业我就趴在走廊窗台上,尽头那两位轮流重复着同一句话的老师同学,已经对话了一个多小时。
我觉得实在太无聊了,便下了楼,把整个校园都绕了一圈。
学校的食堂、宿舍、教室、办公室,都有着同样的场景。
食堂:大约四十来岁的食堂阿姨在给同学打饭,阿姨手里握着的勺子空空如也,可同学却还是将碗端在阿姨面前,站的也是很直,一动不动的。阿姨带着点感情,嘴里不停的嘀咕什么,手上还忙着打饭,同学也就一直端着碗站在那儿。
宿舍:宿舍走廊边一道黑色的门露出一条缝,缝里透出光,能够听到从两名男同学宿舍里不断发出的谈话,虽然都是同样只重复一句话,但他们动的幅度很大,能上下床,可却在重复动作。
办公室:班主任靠着椅背,一手拿着咖啡不停的吹,手翻看着某位同学的作业,作业上只写了两个字,有些若隐若现,似显非显,还是在重复。
教室:每一个班级里的学生都在写作业,作业本上却仍然白白净净,笔似乎没墨般留下不了任何痕迹。老师一直在黑板上写两个字,看笔画是失忆两字。同样,还是在重复。
除了一个地方不一样,是…学校的操场。
操场很大,大约一公顷,和平常的操场没什么两样,奇怪的是操场周围有一圈栅栏,中间有一个能打开的小门,除了这个其它一切正常,我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发现…这条路很长,像记忆一样长,没有尽头,除非操场断了,人…死了。
我这个操场里找到了一些东西,我想起了一部分记忆。
我来这个学校是为了找一个人,原来他就是我一开始隐约想起的妹妹,我把他弄了。
是我自已想来找他的,我没有家人,这辈子就他一个。
至于另一部分记忆……
算了,不想了,迟早会想起来的。
我不信邪,继续往下走,一边走一边回想,突然想起之前的每一个场景都重复过一个词,“失忆”。
走廊尽头:这位同学您是失忆了吗?
食堂:你失忆了?这么晚才来,都快关门了!
宿舍:失忆没事,只要不是永久性的就行。
办公室:作业本上写着失忆二字。
教室: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失忆两字。
一次又一次的暗示着自已失过忆,又在操场找回一部分记忆。
那另一部分记忆会在哪儿呢?
思考时,我并未察觉自已已经走出考场,游魂般打开小门向教学楼走去,教学楼有二栋,不知道我会走进哪栋教学楼,我仿佛察觉不了自已到底身处干什么状态。
直到走进其中一栋教学楼面前,仰头向上看去,发现这是多出来的一栋,我没进去过。
那时,我才真正想起,我不属于这里。
我只是来找人,既然他不在这里,我便该回去了。
这栋教学楼很特别,它的周围很有生气,还隐约从里面传出正常校园该有的动静。
所以,我该怎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