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眼前的这个巨大的土堆,不知道那个怪物是否还活着。
天空上的惨白渐渐的消退,露出了一片蔚蓝。现在竟然已经是白天了,结束了吗,或许吧,即使整座村子都压制不住这个家伙,但林姐的头发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林姐仍在空中漂浮着,我走到了她的附近,把小岂放在了一旁,林姐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土堆,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下一刻,林姐的身体在空中微微的颤抖着,忽然向下坠了几分。又立即向上飘了回去,像是一架在空中失控的直升机。
林姐突然的朝着下方极速的坠落下来,我见状连忙用最快的反应速度跳到半空一把抱住了林姐,这才没有让林姐直接摔在了地上。
林姐的双眸只是微微的张着,看起来很疲惫。她没有了那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也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小轩,能带我回琴房吗,我想睡一会儿。”
我将林姐背在了背上,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我很想用最快的速度把林姐送回琴房,可是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太过陌生,我不知该朝着哪边走才能回到琴房。
“林姐,我不认识路啊,这里的路线太复杂了。”
“进去那里。”林姐虚弱的说着,右手用力的抬起,指向了一栋破旧二层建筑的门。
我将林姐放在了床上,只为她脱掉了鞋子,她身上的衣服我不好意思去帮林姐换掉,给她盖好被子后便关门出去了。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我在琴房内闲来无事,便一边等待着林姐睡醒一边打扫起了卫生,即使这里很干净。
“小轩,你可以进来一下吗?”门内传来林姐虚弱的叫喊。
此时的林姐在床上靠着一个立在床头板上的枕头,短发凌乱的披散在脑后,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小轩,谢谢你会来接住我。”
“没事应该的林姐!”我挠了挠头笑着。
“为什么会是应该的啊,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那种地步了吗?”
林姐的这番话让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对啊,我和林姐的关系已经好到那种地步了吗?我直至现在都不知道我和林姐应该算是什么关系,朋友,师生,还是室友。
“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姐你直接从上面掉下来吧。”
“我以为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你会怨恨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救下我。”
“林姐你也救了我的命啊,要不是你突然的出现我可能已经被那个光头打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他是一伙的,”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林姐。”
“你以后会明白的。”
说完,林姐便岔开了话题,和我聊起了她的生活和过去。
林姐的过往竟和我想象出的有些许类似,从黑暗的童年走出来后,因为不能说话的原因度过了满是痛苦而又漫长的学生时代。
林姐在小学时还是有些玩伴的,但到了初中便被全班孤立,甚至遭受到了校园欺凌。初中毕业后本以为是一场悲剧的结束,却没想到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
林姐的高中生活是孤单且安静的,她是班中那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物,虽然因为突出的外表在一开始很受男生的追捧,但却又因为她冰冷的性格劝退了所有想要接近她的人。
高二那年,林姐的父亲因外债过多无法还清在玲星塔上跳塔自尽。从那以后,林姐便辍学搬离了玲星塔所在的区域来到了这里。
那时的林姐是全世界最绝望的那个人,因为她不仅失去了唯一还在乎她的人,还没有了继续生存下去的办法。
她曾为了能够填饱肚子,不惜去翻找垃圾桶,去蹲守餐厅的厨余,甚至去抓流浪的猫狗来食用,那样的日子,她度过了整整三年。
林姐21岁那年,在一家火锅店周围的垃圾箱里寻找厨余时,被一个同龄的火锅店男服务员看到,随后,他就将林姐介绍到了火锅店里去工作,让林姐终于可以挣到钱去吃正常的饭菜。
也是从那时起,林姐的身上也继承了她父亲的巨额负债。
一个下午,那个男服务员发现了林姐会弹吉他,而且水平极高,就给林姐想出了现在的这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