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我们就这样看着,不去帮忙吗?”

“你看她像是需要帮忙的样子吗?”

自从刚刚宁玥把「随便」给要回去,姜青和陈子鸣已是完全游离于战场之外。

看着双刀在手的宁玥宛若游龙,在众镜鬼的包围中如入无人之境,手起刀落间唯有哀嚎声响彻山林。

这简直就是场视觉盛宴,胜过那些粗制滥造的动作电影不知几筹。林间月下,恶鬼美人,生命消逝却不染血污,尸骸破碎却熠熠生辉。

此时此刻,杀戮与艺术混淆不清。

此情此景,只恨身无靠椅,手无可乐!

若是再来桶爆米花,那才是极致的享受,只怕他会忍不住拍案叫绝。

比起这边单边倒的碾压,更应该担心的是陆川那边才对。姜青扭身望去,所视范围内时而黑烟弥漫,时而火光翻腾。

具体战况看不真切,也插不上手,似乎除了相信他们再没什么好办法。

话说回来,这些镜鬼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若说是提前通过镜子潜入现实,再统一来到山中埋伏,数量未免也太多些。行动过程很难保证不出现纰漏,被陆川察觉岂不是功亏一篑。

那还有什么方式,能让这么多人隐秘地进入山中呢?

姜青摩挲着下巴,心里暗自思量之际,胳膊却突然被陈子鸣拉住。只见他眼神真诚,表情谄媚地说道:

“阿青,不……青哥!青叔!!青天大老爷!!!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姜青摸不透他又发哪门子神经,想把手抽走但被牢牢攥住,几次发力试图挣脱竟都没成功,只得开口应付道:

“有什么话先松开手好好说,动手动脚的传出去有伤风俗,有辱斯文,有点恶心。”

陈子鸣脑海里想起些俗套的故事情节,这种时候不能要脸,必须坚持到让对方尴尬才能达成自已的目的。

于是他撇撇嘴,梗着脖子耍起无赖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松开,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死我,你忍心打死这么帅气迷人的我吗?”

“这可是你说的。”

…… ……

“靠,来真的啊,别打了哥!宁玥,救我!”

“哼哼哼,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人们只以为宁玥视觉出众,殊不知她的听觉一样敏锐,听到两人的叫嚷她表情像吃了苍蝇般难看。

这是她第n次忍住想要手刃两人的冲动,最终还是选择装聋作哑不予理会。只是手上力道又重三成,可怜的镜鬼今夜偏偏撞在枪口上,只能沦为她掌中的泄愤工具。

若是他们还有理智,怕是要怒吼出声,做鬼也不会放过让这女魔头生气的元凶!

而那两个罪魁祸首,纷争也已告一段落。姜青活动着手腕,笑着看向鼻青脸肿像猪头的陈子鸣道:

“现在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请求了,究竟是要我答应什么事?”

陈子鸣眼神幽怨,该死的网文害人不浅,谁说耍无赖撒娇就能得偿所愿的。凭自已这风流倜傥的外表他都不为所动,换别人肯定也不行。

尚在孤芳自赏的陈子鸣,丝毫没有考虑到性别的原因,只觉得从网文里学来的这套方法实在是误人子弟,愚不可及。

可转念一想,就这么放弃,这顿打不就白挨了,想到这他重新振作精神道:

“我要拜你为师!”

“帅是天生的,别人学不来。”

“别这样说,师父你就教教我吧。呸……谁要学这个啊。我是要跟你学功夫啊,哼哼哈嘿的那个功夫。”

“我也不会用双截棍啊。”

见姜青没个正形,陈子鸣都不免有些无语,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给他两拳。

冷静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正所谓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等我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偷师归来,定要冷血无情,六亲不认,欺师灭祖!

姜青,你等着吧。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今天丢掉的统统讨回来!

陈子鸣心底立下豪言壮语,脑海里联想起那些爽文里的打脸画面,将自已和姜青的脸代入进去,一时不由得心潮澎湃,嘴角上扬沾沾自喜起来。

姜青看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刚刚下手太重,一不小心竟给他打傻了。犹豫片刻后他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什么却见陈子鸣猛然跪在地上:

“师父,莫开玩笑,受徒儿一拜。”

姜青赶忙侧身避过,虽然在梦里也常有人冲自已跪拜,现实还是头一遭。

说真的,他完全揣摩不出陈子鸣的心理,也预判不出他下一步的行动,就当前来看,似乎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

怎么就癫成这样,生活压力这么大吗?还是别刺激他,等这件事结束后,帮他约个心理医生吧。

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陈子鸣心中暗喜,哼哼哼,说什么预言之子,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落入我的圈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换来青史留名。我陈子鸣这一跪,便要跪出个绝世高手!待到功成时,美名天下传!

丢脸?小丑?舔狗?

别管,我有我的节奏。

…… ……

“啊嚏,啊嚏~”

刚把妹妹哄睡着的刘寄默揉着鼻子,心里暗自疑惑,最近也没感冒啊。

按老一辈的说法,一想二骂三感冒。连打两声喷嚏该是有人骂我才对,不过有没有可能是两个人同时想我呢?

刘寄默摸着下巴,最近应该没得罪什么人吧,要说谁会骂我的话……

他扭头望着空无一人的床铺,忽然记起来什么脸色大变。

完蛋了,刚才只顾着哄小雅,匆匆给孟权打去电话,也没跟他说姜青在哪啊。不对,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啊。

这下要是让姜欣知道非扒我一层皮。

刘寄默不禁打个寒颤,不管了,先给孟权打个电话再说。想到这他慌忙给孟权拨去,可苦等良久也没拨通。

推开窗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他的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最终刘寄默摆出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嘴上苦笑道:

“陆川啊陆川,你可得保护好他。若出个意外,整座东海都要遭殃,单凭你可拦不住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