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黄府。

叶惜情,沈公公,午马坐在黄酒右手侧,左手只有林安一人,另外三位影卫则是护在皇子身旁。

“到了我府上,你们不必警惕。”黄酒抬手,吩咐下人给几人满上茶水。

“黄先生说笑了,出宫在外,保护皇子安全是首要任务。”沈公公瞥了一眼杯中茶水,示意无碍。

“哈哈哈哈,公公说的对,毕竟有人在宫内杀了皇子,你们这些做太监的脱不了干系。”

黄酒话音一落,沈公公面色阴沉,手中茶杯当即破碎。

“阁下这话什么意思?”不同于刚刚的客气,此时的他怒目圆睁。

“没什么意思,我与老黎是至交,他的弟子就是我的弟子,老黎此前特意嘱咐我照顾一下林小友,所以他不能出事,你们还请回。”黄酒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地说道。

“所以黄先生,你是要抗旨?”叶惜情问道。

“我可没见到圣旨。”

“本王也是黎先生的弟子,同样也是大徐的六皇子定疆王,我今日就要杀这个人,你又当如何?”

叶惜情重拍桌子,手指着林安。

“你们杀不了他,请回。”黄酒依旧是那样平静,心如止水。

“很好!希望徐国的铁骑踏破扬州城时,你依然能这样淡然!我们走!”

叶惜情怒道,摔门而出,沈公公以及影卫纷纷跟在他后面。

“殿下,为何不动手?”巳蛇问道。

“沈公公能否拦住黄先生还未可知,那林安现如今功力大增,短时间内我们杀不了他,而且,这黄府上还有我们没见到的高手。”

“殿下所言极是,这黄酒倒是一个扎手的点子。”沈公公在一旁附和。

“先等几日,我自有办法。”

叶惜情嘴角渗出一抹怪笑,令人心悸,也不知这位年少封王的皇子脑海中想到了什么。

黄酒在确认几人离开后,才堪堪放松下来,方才他说的那些话,无一不是要开战的意思,真打起来,他也未必能保全林安,但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老黎的弟子,相爷家的孩子,不错不错,一表人才,临危不乱,颇有他们年轻时的样子。”他拍了拍林安的肩膀,笑道。

“多谢前辈护我周全,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林安急忙拱手拜道,两人素未谋面对方却对自已如此袒护,实在是令他心中感激。

“不必言谢,你师父于我有救命之恩,既是他开口了,我自然要鼎力相助。不过,你闯的祸确实是有些大了。”

“让前辈为难了。”林安尴尬的笑了笑。

刹那间,黄酒突然递出双指点向林安眉心,林安心中一惊,急忙释放内力抵挡,在即将接触的瞬间,前者猛的收力,最后只轻轻地点了一下。

“这不是神火宗的内功,你练了什么?”黄酒问道,其实他的内心极为震惊,林安的内力已经强大到一种难以置信的程度,就连他本人都无法完全掌握。

“不瞒前辈所说,晚辈半年前跌落谷底遇到了一些奇遇,至于发生了什么,实在是无法明说。”

在他离开之前,深谷老人曾特意叮嘱他不要将自已的身份说出,以及他所练的内功心法,否则很有可能引起江湖上的巨大动荡。

“你不愿说也无妨,只是你的内力强大又混乱,很容易走火入魔,这几日我来指导你如何驾驭。”

其实黄酒所说,正是谷中老人真气与林安体内原本神火心法内功,接着又加上了醉九仙的内力,不用出全力的情况下还好,若是全力施为,很有可能出现暴走。

“那就拜托了。”林安鞠躬,眼前之人果真不简单,只是一瞬间的接触,便能看出他体内隐患,如果真能彻底解决,届时他的功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翌日。

经过一天调整,林安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那股狂躁感平淡了不少。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很多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去面对。”黄酒长叹,他又能护住林安多久?

“晚辈明白,不知我父亲如今是否还健在。”

林安点头,他心里清楚,一直逃避下去不是办法,他还是要回到洛阳,只是应是他自已愿意,而不是被强行带走。

“不好说,皇上的目的恐怕不止废相这么简单,时至今日相爷还活着这件事本就匪夷所思。”

黄酒摇头,他突然伸手,一柄银白细剑从远处飞来。

“这是?”

“银雪剑,是我年少时佩剑,出自当年盛极一时的养剑谷,我将它传授与你。”

“前辈,晚辈担当不起啊。”林安急忙推辞。

“我说要给你你就接着,要想回到洛阳,你必须有足够的实力,从今日起我传你三剑诀,以后在江湖上提起,莫要丢了我的面子。”

“这……晚辈明白了。”

说罢,林安半跪,双手接下银雪剑。

三剑诀,顾名思义,便是以完美姿态用出最强三剑,三剑冠绝天下,败尽天下剑客三千万。

一剑出鞘,在剑势起势之时,如雷霆万钧,闪电奔涌,瞬杀对手。

二剑破军,剑势来到鼎盛,无所不破,无坚不摧,一剑破万军。

三剑收鞘,剑势归于平静,如雨后初晴,待到回头,便已成剑下亡魂。

林安轻功漂浮在湖面之上,感受着剑诀的无穷奥妙。

不知为何,在他拿到银雪剑之时,醉九仙的那部分剑诀仿佛是收到了召唤,竟能与这三剑诀的剑招相呼应。

这也是巧合吗?林安心中迟疑,他拔剑出鞘,划过湖面,点起一阵阵涟漪,白衣白剑,令人神往。

远处黄酒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这位初出茅庐的少年,带给他的惊喜越来越多,自已所创这三剑诀花了数十年,乃是他年少时花费无数精力的硕果,林安不过刚刚接触剑道,便能在短时间内运使自如,实在是天纵奇才。

而另一方,阴谋也在悄然而生。

三日后。

“小师叔,你说你非要来扬州干什么,下这么大的雨。”

两位身穿道袍的小道士正在大雨中奔跑,其中那位身姿高挑的正在抱怨着。

“你懂什么?扬州城的美食天下闻名,要不是趁着这次下山,以后想来还来不了呢。”

而他身旁被叫做小师叔的那位,竟是一个年轻少女。

“你下不了山,又不是我……”高挑男子小声嘟囔着,被那位小师叔瞪了一眼再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