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你这是?腿怎么了?”
在医院待了几天的王福明收到老朋友的电话,立马赶了出来。双腿截肢已经是他的噩梦,看看自己空荡荡的下面,滔天的恨意冒上来。
“被人阴了。”
贺辉是第一次看见王福明这般的丧气。
“谁?”
王福明把事情换了一个花样,也说自己现在的状况全都拜李智全所赐。
“这样啊,咱哥俩还说什么。过了这段时间,我帮你摆平。”
贺辉没看见王福明目光中闪过的冷漠,这不过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为了铲除后患,我把王福明记忆中的人全标记了下来。
“老兄也出事儿了?”
贺辉自嘲地笑道:“这次的点子有点硬,刘少都进去了。”
“什么?”
这消息可是惊天霹雳,刘文勇是什么人哪?那是当大哥大的人。以前是富二代的时候,就和道上的打上交道。现在干了这行,每次都是他打头阵。想不到……
“花钱了没?”
“硬茬儿,对方咬住不放。在大吕,刘少的人派不上用场,只能先蹲一阵子看看了。哎,他麻痹的,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想起这事儿,贺辉就一肚子的憋屈劲儿。要说后怕吗?怕个屁,他不是小鬼,这一行也不是小鬼们能干得了的。
王福明一拍桌子,吼道:“哼,怕个毛啊,现在就干他丫的。”
贺辉苦笑着说:“老哥也别生气,这事儿不会就这么完,等摸清楚了,弄死他。”
这贺辉不是一般的坏,心眼多。跟着刘文勇干过很多,大的小的都有。就这次来说,刘文勇和其他人进去了,他反而活得自在,这就不是一般人了。
“那女的先放一放,听闻是后面还有一个人,等我调查清楚了,咱们一齐出手。”
“好,来,先干了这杯,谁敢在龙北的地界上说个不字儿。”
王福明敞开了酒肚,和贺辉是无话不谈。两人说到前些日子发生的理工大纵火案,贺辉了解的多些,说起来其中还有他认识的两人,
“前天还在一起喝酒,第二天就出了事情,真他妈晦气。”
“要我说,这龙北什么时候断气了,也指不定咱们哪。”
“呵呵,我贺辉是干大事的人,靠的是脑子,老子不是混混——”
喝了几口,贺辉就有些生气了。 他要干大事儿。他上过学,不想和王福明一样当混混。没前途。但是两人走到一起,用他的话来说。这是不得已的。
王福明虽然是个混混,但不是傻蛋。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过脑子的。贺辉不假,但是他什么好条件都没有——生来就是。
……
第二天,贺辉就着手开始办事。狐朋狗友很多,知道的事情多,我的名字很快出现在他眼前。
“呵呵,敢对我下手,你还嫩了点。”
“辉哥,行吗?”
贺辉甩了个爆头:“说好听的。”
明亮的房间里坐着不少人,都是在道上混的。平日里群龙不见首,今天坐在一起,只是为了一个人,那就是我,李智全。
“自己动手,还是找人。”
“找人。”
“怂货?”
“小心为妙。”
贺辉翻出一串电话。
“你可真有钱。”年轻人惊讶道。
“这些人,我放心。”贺辉解释。
电话那头不说话,贺辉报了几个数字。对方让把信息发准时发到邮箱。贺辉说好好好。对方就挂了。
“行吗?”另外一个大哥问道。
“把钱准备好,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贺辉吸了口烟,念叨着,“有组织就是不一样,枪都敢使。”
那年轻人哈哈一笑:“有兴趣玩吗?”
贺辉双目一瞪,警告说:“看你的小命。”
“呵,一群怂蛋。”
有年长的大哥都闭着嘴,眼神看向别处,心里盘算着什么。
话说王福明见过贺辉之后,又来到一小区里。
“咚咚咚。”
“谁啊。”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
“我,王福明。”
主人打开房门,看见王福明的样子也没有惊讶。等王福明进了里面,又向外打量了一番,知道没人跟踪后才小心翼翼地合住门缝。
“精神不错。”
王福明摆了个笑脸,但是笑不出来。
“你怎么办?”王福明问道。
壮汉摆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王福明振作起来:“考虑清楚了?”
壮汉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双臂敞开,翘着二郎腿。冷笑着:“事情很简单,杀人偿命。”
王福明的语气低沉,确认着说:“真的?有把握吗?”
壮汉斜瞟着王福明,语气不善:“事情这么大,怕个球!”
王福明直起腰,笑得有些诡异,连熟悉他的壮汉都心里咯噔一下,问道:“咋了?”
“我弄来了这个。”
只见王福明在轮椅车的下面摸出一把黑黝黝的家伙来,在空气中抖两下,金属光泽异常亮眼。
壮汉朝后一仰,叫道:“你想死啊,在这里玩枪,给老子收起来。”
“你不是想让他死吗?”王福明枪口朝下,裂着嘴说。
壮汉剜了两眼,没好气地说:“千哥都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玩,你以为你行啊。”
王福明说:“又不是没玩过,现在贴什么好人卡。”
壮汉的二郎腿晃晃悠悠,不屑地瞧着王福明:“你知道为什么让你找肖倩的麻烦吗?”
王福明摇摇头。
“有人指名要弄肖定国,让他身败名裂。肖倩是肖定国唯一的女儿,你适合干这活儿。哈哈——”
壮汉吹了口气,继续说:“女儿有麻烦了,做父亲的怎么旁观。肖定国现在是孤零零一个人,过几天就完蛋了。”
王福明转过去问:“谁要动肖定国。”
壮汉明显没有告诉王福明的意思,王福明也没办法,
“你自己好好呆着吧,风头过了再出来。”
壮汉刚才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王福明枪口一转,壮汉便倒在地板上。确定死亡后,王福明饮弹自杀。
一天后警察才接到报警,对两人的死亡最终以仇杀结束。
王福明死亡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事情的结局,酒吧的事情还没有传出去。不过千哥后面的人到底是谁,我还是不知道。还有那个贺辉的名字,我只好继续盯着这些人。
在酒吧和肖倩聊了一会儿,王福明和那个壮汉的死上了新闻,她在忧虑。
“消息真的没有传出去吗?”
“肖小姐大可放心,事情已经没人知道了,前提是酒吧里面的人都能保守秘密。”
蓝安回答道:“酒吧里都是我的人,连清洁工都是,这点可以保证。”
“嗯,这就没事儿了。不过萧先生那边可能有人下黑手。”
“李先生放心,我可以保护肖先生的安全,我跟随肖先生十几年,熟悉他的公司,不会出意外。”
老先生自告奋勇,这我没话可说。然而把我放在酒吧,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出了酒吧,我习惯性地在理工大的校园里散步。王颖的餐馆已经贴上了转让电话。心想,这样也好,一个在外的女孩如果没有足够的想法维持着,激情很快就会褪去。
转过一个路角,一边是墙,一边是小树林。我的身后突然窜出几道人影。同时一件硬物顶在腰上。
“别说话,跟我们走。”声音听着沙哑,能分辨出是个男人发出的。
我没有转过头看,听从他们的指示,最后不知不觉出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