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恒寂的话,我先是惊讶,随后又笑了笑说:“行,那么我现在就跟你们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于是我便将从我系鞋带开始,一直到成功离开第五层的野兽的办公室的经历从头到尾全都讲了一遍。

“所以……”我摊开了手说,“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了。”

施万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那你还是真惨。”

“不过......你之前说的萨曼莎是谁?”陈文雪问我。

“就是一只特别厉害的猫。”施万替我回答说。

“猫?”陈文雪疑惑地问,“但如果照张小谦说得,萨曼莎是会说话的呀,难不成这猫会说话不成?”

见她不信,我便把萨曼莎从我包里拿了出来。

我刚准备介绍,陈文雪就一把将我手中的萨曼莎抢了过去,两眼放光。她的脸也直接往它身上蹭。

“小猫咪……嘿嘿嘿……嘿嘿……亲亲……么么……嘿嘿嘿……”

我们剩下三个人见状差点认为她脑子出问题了。并且,我注意到,萨曼莎并没有反抗,反而很享受的样子。它甚至还在往她身上抓,但它都是把利爪收起来的。

“文雪?”我试探地问了一句,“你……还正常吗?”

她好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把脸埋在猫毛中。

我等的不耐烦了,把猫抢了回来。

“够了!现在我们就把绳索绑上,不允许再有人掉队!”

之后,我们在6:00前找到了锅炉房,并用了仅仅2个小时就找到了level 6入口。

期间,我们在锅炉房遇到了三只雌性死亡飞蛾,我们都将它们干掉了。不过,我腿部位置的防护服被其中一只咬破了一点口子,问题应该不大。

“各位,你们准备好了吗?”我正对着另外三人说。

“准备好了!”

“那么我先给文雪打个预防针,等会儿进level 6后是真的无论怎么样都看不清东西的,因为里面一丁点光都没有,就连太阳核心发出的光也不可能照亮里面的任何一个东西或角落。如果你害怕,可以抱着萨曼莎,也可以与萨曼莎或我们聊聊天。老谢,你辛苦一下,垫后,我打头阵,施万跟着我,文雪的话……就在施万和谢恒寂之间吧。

“那么……既然事情都已经交代完了,我们就进去吧。”

于是,我们四人径直走进了绝对黑暗的level 6内。

一阵头晕恶心过后,我们成功的到达了level 6。

我试探地喊了一声:“施万,你们三个也都进来了吗?”

施万三人依次应了一句:“是的,我们都很好。”

听到这里,我也就放心了:“那就好,跟紧我!”

level 6——“熄灯”,安全性未知,不稳定,未探明实体存在。level 6,是一个绝对黑暗的地方,在该层级中,任何光源都被未知因素彻底吸收,想在这里看到光是绝对不可能的。

虽然说安全性未知,但我个人还是偏向于安全。因为据我所知,level 6确实没有实体,这么个黑暗的地方如果还有实体,那就真的是不想让流浪者活了。而对我们四个人来说,level 6中最危险的,就是那几个已经适应level 6黑暗的人创办的社团了。毕竟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已能对在这的流浪者造成威胁了,如果我们碰见了他们,他们会对我们四个做些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在绝对黑暗的笼罩下,最可怕的还是人。

“哎呀!”我身后传来陈文雪的叫声。

“怎么了?”

“我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会不会人的骨头什么的?”陈文雪害怕地说。

身后又传来了谢恒寂的声音:“害,怎么可能呢?别自已吓自已!”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转过头说:“不,也许你在level 6中踢到的会因你所施加的动能而往前移动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易拉罐或人骨之类的。”

四周突然就变得安静的可怕,我好像能听见陈文雪咽口水的声音,和防护服摩擦的响声。

“这有什么好怕的,”施万的声音打破了这周围的宁静,“既然来到了后室,就应该有了最基本的概念——死亡是再平常不过的,即便是在前厅中亦是如此。如果这都悟不出来,那你干脆等死算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时刻对它们保持尊敬的态度,尽自已最大努力好好地活下去。”

施万的这段话很快就见了效。谢恒寂的声音传来:“所以,我们更应珍惜自已的生命……谢谢你,施万。”

听到这话,我也就放下心来。

“陈文雪,你感觉如何呢?”我问。

“嗯......还好,没什么问题。”身后传来陈文雪弱弱的声音。

我们继续摸黑前行,时不时撞到墙壁,踢到一些应该是铁制的东西。随着我们的不断深入,脚底下的废弃物越来越多,几乎每走几步路就会踩或踢到些什么。

并且,由于我们在黑暗中所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我们的感官貌似也开始出了点问题。

“呃……”谢恒寂的声音传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嗯......还好,没什么问题。”身后传来陈文雪弱弱的声音。

“什么奇怪的声音?”我和施万同时问道。

“就是一种......类似耳鸣的声音,而且还特别像是有人在跟我耳语一样……我感觉不太好。”

我一开始很疑惑,一般情况下level 6中遇到别人的状况极少,往往你没在这里走多久,你就会莫明到其它层级,然后因强光而永久性先明。我说肯定是他幻听了,因为我并没有听到他所说的什么声音。但没过多久,我好像也听到了什么类耳语的动静,打了自已两个巴掌后那声音便消失了。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会在明知身边有人的情况下约听呢?我停下脚步,开始思考。

“嘿姓张的,你怎么停下来了?”身后传来施万的声音。

“我在想一个问题。”

“啥?”

“我貌似也听到了什——”

“哎呀,我还以为什么事,”施万打断了我,说,“我认为在一个黑暗没什么声音的地方待久了肯定是会出现一些感官或认知上的差错的,更何况是绝对没有任何光可以看到的地方呢。”

这么一想也是,幻听也是蛮正常的。

可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安。

就好像是……有除我们四个之外的人在我们附近。

我从包里拿出了枪,把保险解了,随后让施万三个人跟得再紧些。

越往前走,心跳越快。我应该是幻听了……不对,绝对不是!一定还有人,我听到脚步了!可,隐隐约约的,这脚步也很轻……真的有人吗?这些所有的经历会不会只是一场梦?杀了自已,会不会就可以醒过来了?

想到这,我竟然真的有了自杀的念头,不过也只是片刻,我就因这个念头打了个冷战。

无论如何,至少要确保活着,我开始分不清虚实了,万一……

“啊!!!”身后突然传来陈文雪的声音,“我快要疯了!”同一时间,我感受到了一个拉力将我往左边拽去。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倒了下去。而我放在扳机上的手指一抖。

“呯!”

这一颗子弹好像打中了什么。

我倒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随后不出一秒钟,又是那种正在跨越层级的坠落感。而就在刚才的level 6中,一个物体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中,显得异常响亮。

曹山河蹲了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物体,她身上还有余温。

“嗯……我应该可以理解为,纽约玫瑰凋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