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辞带着士兵回了军营,穆时玉,二皇子闻声立即赶了过来。

穆时玉见到穆长辞,焦急地跑上前去,仔细检查了一遍。

穆长辞道:“大哥,我没事。”

穆时玉松了口气,“林宵呢?”

“不知道,他说先去探探路,见他久久不回,我们就去找他,没想到半路遇到了暴徒。”

“暴徒?”

“我觉得这暴徒来的不明不白的,肯定受人指使,我抓回来几个,不过也是半残废了,审审他们。”

穆时玉点头。

穆长辞:“带上来!”

三个暴徒都受伤了,一个腿瘸了,一个胳膊被砍断了,还一个眼睛被剑刺瞎了。

三人被绳子捆绑着脱了进来。

木青:“公子,人带来了。”

二皇子向前一步,蹲下身来,打量几人,看着面生,又看了看他们的衣衫打扮,阴沉道:“宁朝人?”

三人尽管伤痛在身,但依旧不服气,不愿搭理他。

二皇子继续问道:“为什么来这?”

三人不语。

“不愿说话?好!我自有办法。”二皇子招手,一个站在一旁的粗壮大汉走了过来。

大汉凶神恶煞,比二皇子这样雄健的人还要高大,体型甚至可以说是正常男子的一倍。

大汉单拎起那个腿断了的人,一只手掰开他的嘴巴,粗暴毫不犹豫地拔下他的门牙。

那人嘴巴冒出鲜血,滑到下颌,好不凄惨。

他哭嚎着,但也束手无策。

另外二人吓得不敢看去。

二皇子问:“想说了吗?”

三人依旧不语。

二皇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阿京,继续!”

阿京把那人放下,猛地拉起那条断了的腿,忽的一转,咔嚓一声,那人的腿旋转成了一个直角。

那人疼得呜咽,青筋暴起,掉下一行泪,“啊啊啊!”

二皇子问:“最后的机会了,说不说?”

那人连声喊叫着:“我说,我说!”

阿京松开那人。

他扭动着上半身支撑地面才正常跪坐起来,他缓缓挺身,嘴角的鲜血沥沥拉拉,看着让人心头发麻。

穆长辞看得眉头扭成了一团。

那人说道:“我是边境一个小村里的,叫朱顺,我与祖上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没有想过走上这一条路的,可是,人是会变的,我真的没办法!”

说着他竟哭了起来。

二皇子问:“为什么?”

“你们这些当官的,当然不知道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苦,自从皇帝登基后,边境换了一批将领,刚开始还好,税收的也少,处处替我们着想,可从前些年开始,他们便是增税压榨,前年大旱,谁有粮食啊,那当官的,根本不管,还是收税,没有钱,那就把我们的地给收了,再不济,便把人给抓去做苦役,我那可怜的妹妹,才十四啊,十四啊,被他们抓了去……我就……”

那人说不下去了,低声呜咽起来。

那瞎子开口了,“你们这群当官的就是该死,草菅人命,我本是一介富商之子,我父亲也是糊涂,为了讨好狗官,处处搜刮百姓献供,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家破人亡的个下场。我就是恨,我明明苦读诗书,想着有朝一日为国效力,可我的国呢,他是怎么对我的?!这样的国,谁会去效忠!”

二皇子心似被揪了一下,沉重问道:“可有人指使?”

“无人指使!”

穆时玉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瞎子说道:“爱信不信,反正你们当官的弄死我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没必要骗你们!”

“木青,带他们下去。”穆时玉道。

“是!”

几人皆是心里一沉。

穆长辞:“他说的应该是真的,跟我之前来暗访时的情形可以衔接起来。”

穆时玉愠色略见,“该死!”

“我本以为朝廷里的明争暗斗已经够惨烈了,没想到在朝廷看不到的地方也是那么阴暗。”穆长辞道。

一会儿,木青跑了过来,“将军,林宵将军回来了。”

林宵进入营帐,忙问:“怎么回事,是受埋伏了吗?”

穆长辞问:“你去哪了?”

“我带士兵跨过河流去查探,发现并无异处便回来了。”

“你就没遇见暴徒?”

“暴徒?!”

穆时玉连忙打住:“算了,无事便好了。”

战争很快开始了,金鼓连天,战火纷飞,尸横遍野,边境所见之处无一幸免,冬日初启,大雪纷飞,浩浩荡荡,天寒地冻,加重了战争危机。

大钰眼看招架不住宁朝,同洲终究是出手了,两朝夹击,将宁朝军队逼退至边境防线处,岌岌可危,冬日的边境寒风刺骨,京城运往的军粮在路上又出了事,雪上加霜,将士死伤无数。

京城里闹得可谓是沸沸扬扬了,人心惶惶,甚至有人扰乱人心,说什么“要灭国了,皇帝老儿病重,太子年幼,怕是恐难承袭大统啊!”。

李邵允听了不少民间碎语,一气之下全给他们抓了起来,送到狱里教训了一顿。

楚柠月在街上走着,看到一群人围在告示墙那里。

楚柠月向前一步,但还是看不到,便问了面前一小哥,“公子,这告示上写的什么?”

小哥道:“哎,边境战事吃紧,死伤相藉,需要军医前去支援。哎!这仗打的……”

小哥一脸失望地走开了。

楚柠月垂眸不语,若有所思。

楚柠月急急忙忙赶来李邵允住处,便碰到两个随从压着一个犯人走了出去。

楚柠月见到他,向前行李。

李邵允回礼,“楚姑娘,何事?”

楚柠月道:“知道李大人这些日子十分忙碌还来打扰,真是抱歉。”

“不碍事。楚姑娘有事不妨直说。”

楚柠月有些忸怩,“我想去边境。”

什么?!

李邵允诧异地看着她,“楚姑娘,边境苦寒之地,你……”

楚柠月款款道来:“边境战乱,伤亡惨烈,作为行医之人,理应前去,还望李大人相助。”

“不行,穆长辞走之前告诉我……”

楚柠月立即打住他,强硬道:“难道李大人要我去求穆老王爷吗?”

李邵允很难为情,难堪极了,“楚姑娘,那可不是儿戏啊!那里是战场!”

楚柠月一脸畅然,坚毅道:“那是一个医师该去的地方,国难当前,匹夫有责。我学了一生的医术,总不可以在这种时候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吧。”

“所以,李大人,希望你能帮我一次。”

李邵允看着她坚定的样子,强硬的根本无人能劝得,亦是无奈地点头了。

楚柠月顿顿,有什么难为情的样子似的。

李邵允又问:“楚姑娘,还有何事?”

楚柠月恳切道:“还请李大人能够照看一下我家敬人。”

李邵允抿嘴一笑,“这个自然。”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