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的等待与煎熬...这一刻陈宏钟再也不想分开,若是从前的艰难险阻对于他来说都不足畏惧。
但这次分别他是真的怕了。
紧张的心头加上慌错的脸在外人看来是真的意外,他从来没在别人面前露过这个表情。
“我们以后都不分开了好不好,一辈子...”陈宏钟抱着他“都不分开了”
花眠莫名感到些许安心,稀里糊涂的嗯了一声,陈宏钟一把将他抱起。
到了陈府,花眠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先放我下来。”太近了,有史以来他是第一次对人靠这么近,听到他坚锵有力的呼吸他怕他有些控制不住会吻他,他顿时被自已的想法吓到。
徐福在门外守着,看到他抱人回来,还轻轻安抚不禁有些奇怪,但一见到花眠的面容顿时喜极而泣“您终于回来了”徐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你认识我?”花眠诧异的看向陈宏钟,不只是他,为什么这个老人也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一样,花眠不明所以。
陈宏钟干咳两声,背着手径直往里走。
他落座在客厅,随手捞起一壶茶就往嘴里灌,俨然是已经习惯了。
花眠一脸嫌弃的看着,在他看来陈宏钟就是这么个粗鄙的人。
陈宏钟顿时意识到不妥,但花眠早都嫌弃开了“你平时也是这么大手大脚的?”
他挠头嘿嘿一笑,立马起身为他拉凳子。
徐福在花眠回来后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便也识趣的不打扰他们叙叙,于是就早早的下去准备膳食,吃完饭后,花眠要走,陈宏钟不让,但他依然坚持,陈宏钟就只好恋恋不舍的送他,同时悄悄派几个人好好看着,这种事他不想这再发生一次。
天还没亮陈宏钟就早早起来,他出门前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裳都觉得不满意,嫌这件太花又嫌这件太绿,最后他选了跟花容晓第一次见面时候穿的。
两人如约而至在约定地点碰面,花眠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伸手道“我的东西呢?”
陈宏钟从怀里拿出准备给他,突然他拉住花眠的手,花眠被他的动作措不及防,来不及防备却早已经被锁在陈宏钟的怀里,两人一前一后,手腕交加。
桌子已经被掀翻动静还不小,顿时吸引了来喝茶坐坐的人。
他的身体壮硕,和他比起花眠却比他瘦弱不少。
顿时他的脑里闪过一段往事,从前他也有跟这样一个人做过这个姿势,不过那人是谁?
花月楼的掌柜气冲冲的上楼,一行人给他让开路来,他倒要看看是哪个敢砸他家店。
当他推门进来就认出陈宏钟,他的怒气一下散去“那个,大人您...”
陈宏钟一个眼神他立马会意。
“都散了,都散了啊!”花月楼的掌柜把人散了,笑盈盈的把门关上就走了,没有多余动作,甚至他抱了个谁他都没看清。
陈宏钟在他耳旁吹气,之后才把人松开。
“你!”整得花眠面红耳赤,他什么话都想过一遍就是说不出口,他脾气也是好居然没把人揍一顿。
“我我我,我怎么了?”陈宏钟摊开手,看着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生气的样子跟那时候一样一点没变,他好奇到底是他真的不认识自已还是装作不认识?
“好了不逗你了”他拿出玉佩“还你。”
看他宝贝似的收好,陈宏钟忍俊不禁,他问“为什么当时就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万一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呢?亦或者是个赖子呢?”
他渐渐逼近,花眠可不是示弱的人,抬头一直看着他,但他的脚步还是出卖了他。
“若真是这样,我会把他打一顿,再把钱还了”
这话听的也是好笑,陈宏钟把他按在门上忍不住笑出声,花眠不满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救过我,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若是你以后有什么要是我办得到的我一定做到。”花眠看着他凝重道。
陈宏钟恍惚一瞬,随即便笑道“好。”
等他回去后,陈宏钟收敛笑容,眼神晦暗不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三年为什么一直寻不到他的踪迹,回来以后却不认得他了?
陈宏钟回去后,有很多事想不明白“徐福!备马!”
“是!”
有些事他是有必要全部弄清楚。
张顺明还在批改奏折,正愁的一脸生无可恋,一听陈宏钟要来他高兴的几乎要蹦的八丈高。
他连批都不批了直接到前殿接待“什么风把皇兄你吹来了?听说皇兄前些日子带了个人回去,怎么不打算封心锁爱了?若皇兄你真的打算再找一个皇嫂,朕先说好,也只认那一个嫂嫂。”看得出来他是喜欢这个皇嫂的。
当日陈宏钟抱回一个人,这让多少京中少女伤透了心,却也有些开始跃跃欲试,既然封心多年的陈将军可以随便抱一个人回去,那他们也不差,家境又好。
姑娘讨欢凑上前,他与当今皇帝交好,有的为了权利和势力,有的就是觊觎他的容貌,若是得了这一个人那么权利和人兼得二者,而陈宏钟闻到这些胭脂水粉,甚至还有一些熏过了头这些都让他感到非常不适,就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陈宏钟严肃道“需要你给我调查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张顺明一个脑袋两个大,这么早的事情他上哪查去?就算要查也毫无头绪,当时他就是被敌国逼至悬崖而后殉国而死,人都已经被他杀个精光,死无对证。
“那我要是说他没死呢?”
张顺明震惊“啊?不能吧!当时尸体都找到了,也确认过了错不了”
“我已经确认过了就是他,错不了!”他眼神坚定。
张顺明“这个...好吧。”
“那朕什么时候可以见见皇嫂?”
这么多年了,这个称呼的习惯他还是改不掉,张口就来。
“有时间再说。”其实他也没有把握,若是从前还有可能但是现在可能有点难度。
他们这种说话方式旁边的公公也都习惯了,若是换成别人就已经被拉去砍了头。
公公叹息,陛下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啊?!虽说陈将军也就只大他五岁而已,这性格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岁月蹉跎,敢问人生几何。
陈宏钟每每都会坐在庭院赏月,这是他这三年以来的习惯,每当看到月亮便想起那个人。
不过现如今可是对月思蜀,他的心里被填的满满当当的。
陈宏钟睡不着,在想着那一位人。
“少爷夜里风凉,您赶快回屋吧”徐福道 他知道少爷高兴着呢,从前是他浑浑噩噩,喝醉了徐福也是抱着被子,替他掩好,但就算现在高兴也要以身体为重。
陈宏钟道“我一会再回去”
“是”
翌日清晨,趁着天没亮的功夫,他早早起来,前往药铺子去,他想去看看花眠,这一刻他也不想等,他风尘仆仆的来到,门还没开,他整理好自已准备推门而入。
“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陈宏钟听得出来,他故作惊喜道“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在里面。”
花眠诧异的看着他,陈宏钟连忙道“我来看看病。”
花眠推开门,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陶罐,看来是采集好的药材。
“哪里不舒服?”花眠一边整理药材,一边问他。
陈宏钟一会扶额一会捂住胸口“头疼胸口闷,尤其是见到你开始我就心跳不止,别的大夫都治不了,所以才会想来找大夫你来看看。”
花眠“... ...”
看他浮夸的演技,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往上飘“有病就去治去。”
陈宏钟不要脸的赶上前凑“我这不是来找你看病来了吗?”
花眠再一次沉默。这人真是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陈宏钟扰的他心烦,花眠二话不说把人打包扔出去,随即把门关上“滚!”
得亏他没进接上前,不然他的脚要被夹到。
这下世界终于安静了,花眠长舒一口气,继续分配药方。
陈宏钟一直在门外叫喊,身后来了人,两个人架着一个,他们的神情慌慌张张“花大夫在吗?”他在这一块小地方也算是小有名气,第二就是他人好,不会像其他大夫收费高。
陈宏钟眼瞧着机会来了“小容,来人了你快开开门!”
过了一会门开了,花眠敞开门对他们道“快进来”
陈宏钟脚刚迈进门槛一步就被拦下。
“别人来了你敞开大门,我一来你就将我拒之门外,你好狠的心啊”陈宏钟泪眼婆娑。
“……”花眠懒得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