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要拍季正诚结婚,秋心远盛装出席季正诚婚礼的戏,以及许织星最后的一场杀青戏——秋心远投河自尽。

吃过午饭,许织星来不及休息,直奔化妆间化妆、换衣服。

两点刚过,道具、灯光、演员全部就位,《大喜》第一百三十三场,一镜一次,开始拍摄。

和他们共同认识的朋友要了季正诚婚礼的日期和地址的秋心远,捧着一束百合花束,在黑色西装外套了件灰色大衣。

心如死灰地走进季正诚和常然的婚礼现场。

与四周欢笑声格格不入的秋心远,没去刻意去寻找季正诚的身影,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等待新娘和新郎上台。

季正诚一上午都在忙碌,直到上了台,才注意到坐在宾客区域的秋心远,表情忽地僵了。

台上精致的婚礼展示台,司仪努力活跃着气氛,台下宾客一阵阵欢呼鼓掌,秋心远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着季正诚和常然宣誓,看着季正诚和常然交换戒指,看着季正诚和常然……

即使来时他已经想好了退路,但依旧无法忍受亲眼看到季正诚和别人接吻。

在司仪喊出“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秋心远抬手挡住了眼睛,顺便擦了下自己的眼角。

所以没看到季正诚以新娘不好意思为由,拒绝了司仪。

婚礼仪式结束,秋心远等不及,上前拦住退场的新郎新娘,“抱歉,先等一下。”

看到秋心远上前,季正诚表情复杂,慌张中又带着些破罐子破摔的暴躁情绪,“小远……”

秋心远笑着打断他,将精心准备的花递给常然,“你好,我是季正诚之前的朋友,我等下还有事,就不吃饭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啊,谢谢。”常然接过花,嫣然一笑。

“不用谢。”秋心远送完祝福,转身就走。

季正诚看着秋心远慌张的背影,心揪得疼。他想抬脚追上去,最终还是跟着常然去了换衣间。

秋心远转身的那刻,眼泪就再绷不住,恍若断线的珍珠,沉重地砸入大衣领,洇出一团又一团黑色水痕。

秋心远边走边哭,巨大的悲伤堵在他胸口,堵得他透不过气,即刻就要窒息。

他迫切地需要新鲜空气,迫切地忘掉他与季正诚之间发生的一切。

从季正诚结婚的酒店出来,茫无目的地瞎逛的秋心远,路过一座没有名字的人形桥。

他站起桥上,盯着桥下冰冷的河水愣了半天。

随后,面无表情纵然一跃,跳了下去。

“好!过!”单义拿着大喇叭,难掩喜悦。

许织星从水里探出身,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上岸,接过林贝贝递过来的浴巾,擦拭头发。

刚一抬头,蓦然对上沈霁远黝黑的瞳眸。

沈霁远的眼睛太黑,好似一汪深不见底寒潭,只一眼仿佛就能将人吸进去,无法逃离。

许织星不喜欢看沈霁远的眼睛,太深邃和压抑。

“冷吗?”沈霁远问。

“不冷。”许织星别扭地别开眼,低头专心擦头发。

“恭喜,织星可以杀青了。”单义笑着递上剧组准备的鲜花,“接下来你是回酒店休息,还是留在这看霁远拍戏?”

“回去休息吧。”许织星接过鲜花道:“最近有点累。”

沈霁远拍戏有什么可看的?

好不容易在冷水的冲击下,他的情绪才缓和点。

如果他再看到季正诚哭着去追秋心远,他怕他会忍不住骂出声。

“行,那你去换个衣服,和大家拍张照再走。”

“好。”

-

沈霁远一直拍到深夜才收工,等他回到酒店,已经凌晨2点,套房一片寂静。

他在许织星紧闭的房门前站了片刻,没听到房间有声音。

低头拿出手机,点开置顶,快速点击屏幕,

【沈霁远:睡了没?】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回复,沈霁远轻叹了口气,起身回了卧室。

二十分钟后,洗过澡的沈霁远又拿着一本书从卧室出来,不知疲惫地躺到客厅的沙发上,翻开了书。

许织星从下午回来,一共睡了两觉。

最后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瞪着天花板,缓了半天神,才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想问林贝贝订的几点的机票。

手机刚一打开,无数条消息一窝蜂地弹进来。

是《大喜》的内部群,大家都在为杀青欢呼,要约着一起吃散伙饭。

许织星翻看了下聊天记录,退出来,给林贝贝发消息,蓦然发现最下方【上辈子的债主】凌晨2点发的消息。

是不是有病?

谁凌晨2点给别人发消息,问别人睡了没?

许织星刚睡醒的好心情,在看到这条消息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许织星:有事?】

【上辈子的债主:嗯,问你什么时候走。】

【许织星:不知道,还没定,什么事?】

【上辈子的债主:没事,一起走,订了和我说。】

【许织星:?没事和我一起走干什么?】

【上辈子的债主:不干什么,搭个伴。】

【许织星:?我不想跟你搭伴。】

发什么神经?

许织星懒得再看沈霁远回的消息,直接点开林贝贝地聊天框,让林贝贝订明天晚上的机票,和剧组吃完散伙饭就直接坐飞机回去。

这一段时间,凌灯又带给了他几个好消息,他要赶回去把没拍的代言拍了。

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

吃散伙饭这天很热闹,单义把整个剧组的人请来了,大家都在谈论拍摄过程的趣事。

许织星依旧不可避免地和沈霁远坐起一起。

他的心情相比之前好了很多,只要不刻意去想秋心远和季正诚的感情,就不会被关于秋心远的情绪影响。

单义很高兴,举着酒杯喝了一杯又一杯。

“说实话,拍摄之前我还担心不顺利,毕竟织星和霁远可是传闻中的死对头。”单义看着许织星和沈霁远,笑道:“没想到你们配合的非常可以。我不敢断定咱们这次肯定拿奖,但提名绝对没问题。”

“不是传闻,我们是真的死对头。”许织星“嘿嘿”笑了一声,“呈现效果好,只能说整个剧组大家表现的都好。”

“也确实,如果这部真的能拿奖,大家都功不可没。”单义意犹未尽地夹了口面前的虾仁,“织星今天要回去?”

许织星:“嗯,晚上7点的机票,我就先不陪大家了,等路演那天我们再见。”

“行,没事,忙就早点回去。”单义又将视线转到沈霁远身上,“霁远呢?什么时候离组?”

沈霁远:“我和织星一样,也是今天晚上7点的机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