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织星:“试什么?”
沈霁远说,“换我主动亲你。”
“不换。”许织星毫不犹豫的拒绝,“明天又不是你主动亲我的戏,我没时间陪你玩。”
说完,许织星整理了下表情,眼含笑意地再次吻上去,然后干巴巴地与沈霁远唇瓣贴着唇瓣贴了几秒,又撤回,“这次怎么样?”
沈霁远还是那句话,“不怎么样,可以说和之前相比,毫无改进。”
“不可能,你别恶意报复。”许织星不服,“我刚才有注意我的表情……”
沈霁远说,“你和我说这些没用,我的时间也很宝贵,要是觉得我报复,你可以回去。”
许织星烦躁地皱了下眉,“再来,我就不信了还。”
沈霁远:“嗯。”
许织星把手中的书放到沙发旁的茶几上,伸手轻轻拍了拍脸,迫使自己面部放松。
他把自己想象成秋心远,而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秋心远暗恋许久的季正诚。
暗恋的人向自己告白,是欣喜、激动、开心,是情不自禁想去亲吻自己喜欢、也同样喜欢的人。
许织星仰头看向沈霁远,瞳眸明亮清澈、甜蜜幸福的情绪溢于言表,他难以自持地垫脚,快速在沈霁远温热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刚想撤离询问沈霁远他刚才的表现行不行,沈霁远的唇突然跟上来。
随后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一只手紧紧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蜻蜓点水、纯真的初吻。
许织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黝黑的瞳眸中是震惊和诧异,他拼命挣扎着后退,却根本挣不开沈霁远强劲有力的禁锢。
唇瓣上凶狠的感觉完全无法忽视。
这他妈的,沈霁远这煞笔到底想干嘛?
渐渐,许织星思绪被迫打断、大脑紧绷着的那根弦不知在何时松懈,胸腔中的氧气无意识地一点点流逝。
他开始缺氧,而汲取他氧气、可恶的人却没打算放过他。
唇部被堵得死死的,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挣扎,浑身的力气却好似随着氧气一同流逝殆尽,连站也站不住了,他控制不住地往地上倒。
但只刚动了一下,就被人拦腰揽起。
他被沈霁远踉跄地带着挪到沙发前,又被小心翼翼放倒在沙发上。
在往沙发上躺时,他终于得以呼吸新鲜空气。缺氧的感觉不容他想太多,除了张大被蹂躏地红润地薄唇吸收氧气,再来不及计较其他。
可刚呼吸了不过几秒,沈霁远就俯下身压上来,又一次狠毒地堵上他的唇。
房间的温度跟着升温,许织星在快要溺死的河流中不停挣扎。
扔他下水的人并不舍得让他真正溺亡,每次都会在他马上窒息时松开他的唇,高傲地赏赐他几口新鲜空气。
等他足够有力气承受下一次惩罚时,就再次欺身吻上来。
……
来回折腾了三十多分钟,直到许织星的唇瓣已经完全失去感觉,只剩麻木和肿胀的酸涩时,沈霁远才真正放过他。
沈霁远气息不稳地翻身坐在许织星身侧,眼角泛红地盯着被生理性泪水以及已分不清是他俩谁口水打湿的许织星。
往日遇见沈霁远自动腾升的气焰在许织星,在此刻完全荡然无存,现在只剩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拼命呼吸的可怜小猫。
许织星被沈霁远亲懵了。
直到氧气逐渐进入胸腔,快要干涸的血液再次流动,许织星混沌的大脑一点点变得清明。
良久,缓过来的许织星撑着酸软的手臂往上坐了坐。
沈霁远忽然起身,走到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水。
他自己站在饮水机前端着杯子喝了两口,又端着他刚喝过的杯子回到还有些呆滞的许织星面前,把水杯递给许织星。
许织星垂眸看了一眼水杯,伸手接过。
口干舌燥的他仰头就想痛饮,可当唇瓣刚碰到水,他就被嘴上的伤口疼地皱了眉。
他伸手轻抿了下疼痛处,再拿下来,只见指腹沾染了一丝耀眼的鲜红。
?沈霁远这傻逼竟然给他咬出血了?
许织星皱眉把半杯水喝完,愤恨地一把重新把空杯子塞回一直站在他面前的沈霁远,声音喑哑地质问,“你他妈什么意思?强吻?”
沈霁远不屑地勾了下同样红肿的嘴角,轻笑一声,把嘲讽拉到极致,“强吻你?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你刚才喝的是水不是白兰地。”
“别特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没了极力的压制,许织星身上只要一见到沈霁远的暴脾气反本还原,他冷着脸、厉声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谁准你亲我的?”
沈霁远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当然是教你接吻,你以为什么意思?要不是为了明天能不受你连累、少挨一点单义的骂,你以为我愿意?”
“我牺牲这么大,你准备怎么谢我?”沈霁远抱着手臂,靠着椅背高高在上。
“我谢你?!”许织星“腾”地一下撑着虚弱的身子坐直,“沈霁远,你要不要脸?我用你教我?我明天的戏是初吻、只需轻轻碰一下嘴皮子,不是吃人!”
“明天第三十六场不需要,但第五十二场需要,提前教好。”沈霁远说,“我一个影帝可不想次次都被骂滚回去养猪。”
“大家都是初吻,你凭什么教我?你是影帝我还是顶流呢。”说完,沈霁远刚才在他唇池乱搅的动作猛地闪过许织星脑海,许织星身上再次一热,“你不是初吻?”
沈霁远那个吻技根本就不是一个没接过吻的人该有的,能把人亲的快要窒息的吻技,怎么可能是初吻。
“当然是,前几天初吻给了你,今天的荧幕初吻也给了你。”沈霁远得意地挑了下眉,“听你刚才的意思,是在说我吻技很好?”
“好个屁!”许织星说,“烂死了,我嘴片都被你咬烂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吻技好?”
沈霁远扬了扬下巴,“所以你没学会?那可以再来一遍。”
“来个屁,你自己来吧。”许织星连回忆都不想回忆刚才发生的事,只要一想到沈霁远追着他的唇瓣不放,他就头皮发麻。
沈霁远真的是他的死对头,在给他下绊子的路上毫无下限。
这房间他是真的一秒都呆不下去了,只要和沈霁远在一起,他就浑身难受。
至于明天的戏他自问已经竭尽全力了,如果还不过,他就像单义骂的那样滚回家去养猪。
许织星气冲冲地站起身,脚步虚空地“嘭”地一声甩门走了出去。
沙发上的沈霁远看着紧闭的房门,轻笑舔舐了一下同样被许织星咬破的嘴角,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