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变故
酒过三巡后,朱启俊男满脸通红,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只能用手托着下巴强撑着抬起头,明显有些喝多了。
曼莎看着他这副可怜模样,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是吧,你就这点量?才喝了两瓶半就倒了。”
沈白随即淡然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向朱启俊男的眼神充满鄙夷。
“楚小弟酒量可以呀,这都喝了快五瓶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曼莎看着坐在一旁的楚河有些吃惊。
楚河挠了挠脑袋解释道:“之前在酒馆做事,时不时还要陪客人喝一些,自然而然也就练起来了。”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还在学校读书吗?怎么跑到酒馆去打工了。”
楚河低着头笑了笑,眼眸中闪过些许遗憾,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也想完成自己的学业。
察觉到楚河的情绪有些低落,曼莎知道他可能有些难言之隐,随即她站起身来一把勾住楚河的脖子说道:“恭喜楚河同学,你的自由生活结束了,马上又要开始读书了。”
“又?什么意思?”楚河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其实深海除了几位楼主和特殊人员以外,其他的就都是学员了。”曼莎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解释道,“至于学员也是按学年来划分的,就跟大学一样。不仅要学习文化知识,还有专门给我们通悟者学习的课程。”
楚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以把它理解为一所巨大的学院,不仅平时的衣食住行都在其中,而且还可以对通悟更加了解。
“你到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吧”
“自从通悟后就被招进来了,大概有半年了吧,”曼莎认真地掰着指头数了数,“毕竟像你这种没通悟就被招收进来的情况,还是非常少见的。”
“我还只是预备学员,跟你们不一样。”
“这很正常,我们都是要通过系统的训练和考核才转正的。”往事不堪回首,曼莎想起那痛苦的回忆就有些头疼。
看到曼莎的表情,楚河已经知道考核想必不会太轻松了。
尽管如此,曼莎还是安慰道:“没关系,等你通过考核后,就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了,先提前恭喜你加入十四小队。”
沈白缓缓侧头,看着楚河露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微笑,说出了至今为止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加油。”
“谢谢。”楚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也微笑回应。
“卧…...槽。”曼莎倒是直接呆住了。
跟沈白认识的半年来,他一直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别说讲话了,就连笑一下都不可能。
曼莎看着相视而笑的二人,突然老脸一红,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
———磕到了!磕到了!这俩越看越般配怎么回事,这就是霸道高冷总裁爱上绵羊小娇妻。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然后楚河被沈白抓住狠狠惩罚,却又心软的亲吻他的伤痕。
———太般配了啊啊啊啊啊,我一定要去给他们写本小说!
“诶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此时的曼莎嘴角微微翘起,呆坐着在一边不停傻笑,鲜血从她的鼻孔里缓慢流出。
看着流着鼻血傻笑的曼莎,沈白淡淡地瞥了一眼,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显然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毕竟对于她这种新时代腐女来说,讲究的就是一个万物皆可嗑。
“莎姐,你……没事吧?”楚河感觉自从来了深海后,自己就没从震惊中走出来过。
“嘿嘿,没事,习惯了。”曼莎仰起头拿起纸巾将鼻血擦拭干净,“你明天还得去考核吧,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跟沈白来收拾就可以了。”
沈白冲楚河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回房间休息。
楚河也不客气,毕竟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要是影响了明天的考核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打过招呼后,便回到房间去了。
明明还有些许困意,可当楚河躺在床上时,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回想起昨天潘耀已经通知过他,明天早上七点要到十层的鹤喜楼集合。
楚河也不清楚明天的考核到底会怎样,会遇到哪些人,又会经历哪些事,这种对未来充满憧憬又恐惧的心理让他寝食难安。
在这种心理跟精神的双重折磨下,楚河缓缓闭上了双眼。
……
晚上十一点左右,深海七层,浮生楼二层会议室。
头戴般若面具的男人坐在会议长桌的尽头,双脚交叉搭在桌上,从上衣口袋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叼在嘴里的香烟。
“呼~”
般若猛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一言不发的望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般若,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现在的局势已经变了。”
男人约莫三十来岁,神情严肃,双手十分自然地放置桌前,随身背着一个褐色的挎包,白色背心下粗壮的手臂裸露在外,光秃秃的脑袋下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所以呢?”
“玄鸟探查过了,有只兽王要醒了。”男人微微皱眉,显然对般若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十分不爽。
“秃子,别搞得那么紧张好吗?”般若无所事事地掏了掏耳朵,对此并不以为然,“区区一只而已,之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如果真只是这样的话,我也不需要亲自跑一趟了。”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和几张照片,随手甩到般若面前,“你自己看吧。”
般若随意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也仅仅就是这一瞥,面具下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
其实般若的视力早已远超常人,哪怕是随意的一眼,照片中的任何细节就已经刻在他的脑海里了,但他仍拿起桌上的照片反复观看,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一张照片中满是残肢断臂,几件破损的深蓝色队服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
第二张照片上是一条断裂的手臂,大臂微微隆起,手掌处锋利的爪子裸露在外,伤口参差不齐,还残留着些许血肉,像是被撕咬的痕迹,又像是被人强行扭断。
作为老同事,般若一眼就认出那条手臂的主人——虎女。
就在前不久,虎女带领自己的学生外出,具体是干嘛般若无从知晓。但这才仅仅过去了一天,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般若怎么也想不通,作为深海的楼主之一,虎女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完美的A级兽化能力,实力甚至还在自己之上。
更何况那条断臂明显是兽化一半被人强行打断,究竟是谁能断虎女一臂?兽王?
般若摇了摇头,很快把这个想法给否定了,哪怕虎女不敌,也会有办法求援才对,为什么会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嗡——”
一股奇异的能量涟漪以般若为中心,向外荡开,很快将整个会议室包裹。
“呼~”
“我降下了结界,哪怕我们现在打起来,外面也不会知道。”般若表情凝重,又从口袋翻出一根烟点燃,“但维持不了太久,我就长话短说了。”
“虎女……还活着吗?”
“以目前探查到的情况来看,生还几率很小。”男人的表情同样凝重,“我建议现在应该马上联系院长,毕竟每一位楼主不仅仅是深海的高端战力,更代表着全人类。”
“我会去跟院长联系,秃子你跑趟幽山,告诉他们深海的情况。”
幽山和深海两大组织都是用于对抗山海异兽而成立的,虽然理念有些不合,但都是为了人类的生存而战。
秃头男人点了点头,起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般若突然开口叫住正准备离去的男人。
“别让潘耀知道这件事,不然他会发疯的。”
“好。”
随着男人踏出会议室,结界开始无声的消融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