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琥珀……”
柳容黛听见声音,缓缓回过神,就瞧见阿生正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她下意识的皱眉,拿起浴巾便盖在了阿生的头上,等阿生一把将浴巾扯下来,柳容黛已经披好了衣服,坐在凳子上,神情冰冷的盯着他。
只见面前女人面容姣好,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侧,未施粉黛,却如出水芙蓉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那双杏眼如同璀璨的星星一般,尽管是娇嗔冰冷的瞪着他,时隔多年,也让人心动不已。
“这么快,你就恢复了,果然是第一道的帝异灵,名不虚传!”
阿生薄唇张了张,没有回答柳容黛的话,直直的朝着柳容黛笨了过来,嘴里还喃喃自语,“琥珀,你真的是琥珀……”
柳容黛有些狐疑了皱了皱眉,见阿生朝着她伸出手,下意识的抡圆了手掌,一把巴掌就落在了阿生身上。
“别给我整那死出,好好说,琥珀是谁!”
“琥珀……你就是琥珀,我看见你肩膀上的胎记了,哪怕是过了千年,等了千年,我已经不记得你的模样了,但是那块胎记,是我亲手刻的。我就是凭着这块胎记生生世世找你的!”
柳容黛一怔,手指缓缓摸上自己的肩膀,那边有一块凸起的胎记,很是明显。
她一直以为是水滴状,现在才知道,是琥珀的形状。
她在现代的时候,那块胎记就在,现在穿越到了平行时空,这块胎记还在……
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我不是琥珀,你看清楚了,我是柳容黛,是贤王妃,是你的主人!”
柳容黛说完,手掌一挥,面前阿生的人影直接消散,被收进了天珠里面。
握着天珠,柳容黛的心中五味陈杂,凡是种种,皆是命运轮回,既然命运安排她来到这里,自然有值得的地方。
一夜无眠。
第二日,天色刚刚转明,柳容黛已经收拾完毕,到了踏雪轩。
几个丫鬟看情况都是忙了一整晚,昨天柳容黛江南阿生从雪小娘的身体里逼出来之后,雪小娘就陷入了昏迷,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是人在昏迷的状态,也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已经请了太医过来,将雪小娘的手臂给包扎上了。
萧云谏端坐在案桌前,双手拢着一本书,看模样像是担心半夜还有什么变故,干脆一晚上都没睡。
“昨夜可安然?”
柳容黛进来,依旧是一身青色衣衫,右手拿着一串沉香珠,吊着一颗九眼天珠。
“安然。”
萧云谏点点头,起身同柳容黛一起到了雪小娘的身侧,柳容黛先是探查了一下雪小娘的情况,然后将阿生放了出来。
“琥珀……”
才刚出来,阿生就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盯着柳容黛,萧云谏看的一头雾水。
柳容黛简单将昨天晚上的事情给萧云谏讲了一遍,话还没说完,萧云谏又拿起一把长剑来,对准了阿生。
“昨夜就该让你魂飞魄散,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觊觎的?”
阿生只是切了一声,这长剑没有配佛珠,他才不怕。
“放肆,在朕面前称本王,萧云谏,琥珀是我的!”
柳容黛瞧着俩人一来一往的样子,不禁有些头疼,正要劝阻,萧云谏已经拉着阿生,径直走到了太阳下。
“今天阳光不错,好好晒晒你那龌龊的心思!”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阿生站在太阳下,竟然丝毫没有丝毫的损伤,他微微笑着,扇动折扇,一脸挑衅的看着萧云谏。
“和朕斗,你还是嫩了点。”
萧云谏眉头紧皱,接着马上就看出了端倪,过去将阿生手上一颗祖母绿的宝石戒指给摘了下来。
一瞬间,阿生的身体像是被火烧起来了一般,整个人痛苦的倒在地上,不断的哀嚎着。
“呜呜呜,琥珀救我!”
柳容黛眼看着那张温润无双的脸一点点的被烧成焦黑,不由得轻笑出声。
“我说了,别整你那死出!”
“呜呜呜,好的,主人救我!”
柳容黛这才满意的从萧云谏手上将戒指夺过去,扔给了阿生,萧云谏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不禁叹了口气。
“好了,告诉我,你对雪小娘都做了什么,你藏在王府多长时间了,害了多少人。”
柳容黛正襟危坐,阿生哦了一声,过去伸手在雪小娘面前一扫,雪小娘缓缓的醒了过来。
她一看见阿生,又吓得脸色惨白,尖叫了起来,阿生皱了皱眉,喊了句聒噪,直接伸手捂住了雪小娘的嘴巴。
下人将事情给雪小娘讲了一遍,雪小娘才乖乖的安静了下来,害怕的抹着眼泪。
“王爷救我,这异灵和王妃是一起的,想要杀了我,呜呜呜……”
雪小娘娇弱的盯着萧云谏,缓缓的哭泣着,萧云谏只是扫了一眼,便权当瞧不见。
同柳容黛一起看向了阿生,等着阿生的回答。
“我是跟着梳妆盒一起的,那梳妆盒是千年前留下的,百年前外藩进贡,给了你们的皇帝,你们的皇帝又赏赐给了当时的王爷,因为这里阴气浓郁,很适合修炼,我就干脆躲在这里了。”
萧云谏心中默念了一句,阴气浓郁……
看来,自己的府邸,还有不少事情要解决啊!
“那你都伤害过多少人?”
“从未伤害过人!”
阿生再次打开折扇,从容而又坚定的回答,眉眼中满是不屑。
柳容黛和萧云谏知道,他没说话,帝王,不屑于说谎。
“你胡说,你要是没伤害过人,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雪小娘交集的说的一句,阿生冷淡的扫了雪小娘一眼,叹了口气。
“我在梳妆盒好好的,你干嘛往我身体里倒合欢散,我中了合欢散,自然怒意大发,我只是出来吓唬你一下,谁知道你那么不禁吓,直接就倒了,后来我是感受到萧云谏和琥珀的身上的阳气,才动手的,你的手是萧云谏砍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生说了一通,有些不屑的切了一声,本来都要走了,又忍不住回头看向了雪小娘,脸色狐疑的看向她,“是哦,你要合欢散干嘛?而且剂量还那么大,这要是给人吃了,那不得斯哈斯哈一晚上都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