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和往常一样,早上8点左右,和白曦肩并肩的到了项目部。
看到姑姑的奔驰S500早已停在那里,不由得感慨:
“有钱人挣钱,背后付出的艰辛也不少啊!”
我和白曦路过姑姑办公室的时候,姑姑在她的座位上突然将我叫住。
“白晨!进来一下!”
闻言,我示意白曦先去办公室后,转身进了姑姑的办公室,看到姑姑正一边在计算机上敲敲打打,一边在一旁的票据上记录数据,场面十分忙碌。
见到我的身影,姑姑指了指桌上的一大袋小笼包,约莫有30个左右,头也没抬的对我说:
“李晨,把小笼包拿过去吃!”
“安?”
李晨是我表弟的名字,是姑姑和姑父的儿子,所以我一时有点懵。
姑姑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叫错名字了,尴尬的笑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我歉意的说:
“忙昏了,名字都喊错了,白晨你把小笼包拿过去,给白曦还有婷婷吃!”
“好!”
我也尴尬的摸摸头,拿起小笼包就退了出去。
这个小插曲结束了约一个小时左右,业主的质安部如约而至。
我和白曦还有叶婷婷陪着质安部检查资料,忙碌了一上午,结果质安部只是查看了常规资料,并没有检查方案,以至于我也彻底的将方案的事情遗忘。
直到半个多月后。
我在兼职项目鼓捣着我的秘密账户。
经过我半个月的摸索,已经知道怎么在火币app上玩合约了。
上周的一天,瑞波币突然暴跌40%,让我秘密账户上的资金做到了2000块钱。这周一直是震荡插针的行情,让我又将2000块钱亏回了600来块钱。
“马勒戈壁!老子!”
看着刚刚做的一单又止损,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叮叮叮~”
这时姑姑的电话接了进来。
我一看是姑姑的电话,赶紧接了起来。
“喂!姑姑!”
谁知电话那头的姑姑,却语气十分生气的对我说:
“白晨,你在哪?赶紧给我回来!”
我顿时有点懵,我长这么大,很少见姑姑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好!”
“嘟~”
我连忙挂了电话,火急火燎的向姑姑工地赶去。
片刻后,我回到工地上,停好车就去了姑姑办公室,结果姑姑办公室只有表妹唐雪在。
我正欲问表妹姑姑在哪里,隔壁姑父的办公室,传出了姑姑的声音:
“白晨!来你姑父的办公室!”
我更加懵了,顿时感到一阵不安。
“啪~”
一分钟后,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入姑父的办公室,在姑姑的示意下关上了房门。
这时我才看到姑父坐在老板椅上,姑姑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两人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严肃的气氛弄得我手足无措,更加的不安。
这时,姑父指了指姑姑对面的会客沙发,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挤出一句话,对我说:
“坐下说!”
我战战兢兢的坐下,感觉有种自己是被审问的犯人的感觉,不明所以的向姑姑问:
“姑姑,把我喊回来啥事?”
姑姑一脸严肃,没有了往日的那副慈祥面孔,生气的问:
“方案你咋不写喃?”
我瞪大了眼睛,有些发懵的反问道:
“啥子方案哦?”
“啪~”
这时,姑姑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更加生气的对我说:
“桥梁方案、给水方案、路面方案,啥子方案,工程都做了这么多了,还没得方案!”
姑姑突然的举动,直接把我吓懵了,以至于我直接孩子气的回答:
“我又不是技术负责人,我为啥要写方案喃?”
姑姑听到我的回答,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瞬间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从嘴角蹦出:
“你再说一遍喃!”
我也是犟脾气,想也不想的就说:
“我不得写方案!”
一旁的姑父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跳出来打圆场说:
“白晨,你是忙不过来,还是啥原因不写?”
我看也没看姑父,一直看着姑姑,倔强的说:
“就是不想写!”
姑姑听到这话,气得直咬牙,对我吼道:
“你个白眼狼,忘恩负义,娶了老婆,就喊不动你了!”
我听着姑姑的话,顿时感觉天都塌了,我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慈祥的姑姑,会这样说我。
我的鼻头突然酸酸的,眼泪盈满了眼眶,但我还是瓮声瓮气的倔强的说:
“白眼狼就白眼狼,我就是不得写!”
这时姑父看了看已经气得说不出话的姑姑,试图安抚我的情绪,对我柔和的说:
“白晨,你想一下哈,你从小到大,你姑姑为你操碎了心,上学、买房、结婚哪一样没帮你,就差把你当成自己的娃娃了!”
失去理智的我,已听不懂姑父的善意,反而理解为姑父也在讽刺我是白眼狼,转而用尽力气的倔强的对姑父说:
“你少在那打官腔,我就是不得写!”
说完,我再也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姑姑看到我的眼泪,反而更加的气愤,对我吼道:
“你都30几了,还动不动就掉眼泪,那像个男的!”
我闻言,顿时气急攻心,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快要窒息一样。
因为我认为要不是她是我当成母亲的姑姑,我的内心也不会这么脆弱。
没想到姑姑毫不留情的继续说:
“好嘛!白晨,你觉得委屈,就说哈,姑姑那个地方对不起你了!”
“呜~”
呼吸困难的我,脑袋一片空白,除了呜咽,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
“白小兰,你少说两句,我来问!”
姑父见到姑姑越来越激动,连忙安抚住姑姑,接着对我安抚道:
“白晨!你要是有委屈就说出来,有困难也说出来,现在在这里的,都不是外人,没啥子不可以说。”
我稍微的控制住了情绪,随着呼吸稍稍正常,我一字一句的艰难的说:
“在山区那个项目,我和白曦每天都在加班,甚至还有不少日子是接二连三的通宵加班!”
“就为了尽量每月都为你们请回计量款,结果你们居然一点也不信任我!”
“为了及时请回工程款,我三番五次的要求你们给我加派人手!”
“你们居然先把表弟派过来做卧底!”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说这个事,或许这个事是我唯一觉得委屈的事,又或许是我潜意识的认为,这件事是最委屈的事。
姑父闻言,面不改色的对我说:
“咋可能,你姑姑就你一个亲侄子,我们咋个可能不信任你嘛!”
我想也不想的大声说:
“就是表弟给我说的!”
姑姑听到我这么说,刚刚平复的情绪,又被点着了,面目狰狞的对姑父说:
“去把李晨那个龟儿子喊过来,老子要问一下他,那个喊他张起嘴巴乱说,老子要把嘴巴给他龟儿子撕烂!”
我这次没有被姑姑的情绪吓到,反而鼓起勇气,继续说:
“你们不要装了,表弟还专门为了这个事,给我道过歉!”
“哼!呵呵,好嘛!”
这时,姑姑气急反笑,冷笑一下,接着对我说:
“好嘛,就算是我们安排的,你还要记恨我一辈子吗?”
这个问题我没法作答,我只能继续倔强的回答:
“反正我就不写方案!”
谁知姑姑并没明白我的退让,反而气急攻心,失去了理智,对我大吼道:
“我没得你这个侄子,你以后不要喊我了,喊我也不得答应!”
姑姑的这句话恰好刺在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我的情绪彻底失控,忍不住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