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夜色酒吧

楚棠推开包厢门,小心翼翼地推着一车价格不菲的名酒往中心位置走去。

包厢光线昏暗,狂欢的众人也没注意到楚棠的存在。

她蹲在地上将推车上的酒一一放到酒桌上,然后起身离开。

突然一只火热潮湿的掌心攥紧了楚棠纤细的手腕。

楚棠心下一惊,惶恐不安地看向手的主人。

坐在卡座上的年轻公子哥儿一双绿豆眼色眯眯地看着楚棠,大拇指还有意无意地在那抓着的手腕上来回摩挲。

楚棠心中愤怒但也不敢得罪夜场的贵人,只强忍着恶心用力抽回自已的手,但男人力气太大,楚棠根本挣脱不开。

楚棠稳住心神,温声好言相劝:“这位客人,我只是个送酒的员工,不做其他服务的。”

那年轻男人似乎像听到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几滴。

包厢里其他人被这动静吸引,都停下自已的娱乐项目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们,摆好吃瓜看戏的姿态。

年轻男人斜斜倚靠在沙发上,年轻气盛的脸上盛满了对夜店员工的不屑一顾,言语张狂:“在本少这里没有买不到的服务,只有出不起的价格,说吧,你是什么价位。”

看着男人势在必得的模样,楚棠难堪地低下头,沉默不语。

一身古板简单的员工制服穿在楚棠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带有一丝别样风情。

楚棠梳着简约大气的低马尾造型,额间碎发微垂,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现出清冷,挺直的背脊透着一股无言的倔强。

这样的楚棠更激起了男人要折她腰的冲动。

他提起一瓶酒放在楚棠面前,丢下五叠厚厚的人民币:“喝完这瓶酒,桌上的钱就是你的。”

“哦,还有一种方法,你要是能以嘴喂我一杯酒,这些钱也是你的,看你怎么选了。”

楚棠低头看着桌上的酒和钱,眼神瑟缩了一下,嘴角抑制不住苦笑。

左手偷偷按住因未吃晚饭而不感到不适的胃部,轻抬眸看向那男人,平静说道:“我选第二种。”

包厢众人兴奋的哇哦声响起。

男人得意地笑了,朝楚棠勾了勾手示意她过去。

楚棠在众人地吃瓜喝彩中,艰难地迈动脚步向男人地方向移动。

一声来自角落的冷嗤倏然响起。

“我倒不知楚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嘲讽意味浓郁。

孟寒廷!

听到这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声音,楚棠脚步微顿。

她双手止不住颤抖,强忍着上去厮打他的冲动,深呼吸一口气,继续朝男人走去。

孟寒廷却直接起身来到酒桌前坐下,松松垮垮地靠着椅背。

一身剪裁得体地黑色西装,白色衬衣上方的几粒扣子敞开着。

随意地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横搭在椅背。

孟寒廷整个人看着既慵懒又矜贵,此时正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着楚棠。

但口中冷淡的话语却是说给隔壁的男人听。

“李焕,孟氏最新的项目招标你们公司是不想参加了是吧。”

被点到名的李焕浑身冒起冷汗,心想怎么惹到这祖宗了。

孟寒廷作为江城龙头集团孟氏的唯一继承人怎么是他这等喽啰敢得罪的。

李焕站起身子,在孟寒廷面前低头哈腰:“孟少说这话是何意啊?”

孟寒廷就笑笑不回答,让人琢磨不透。

李焕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楚棠,来回小心打量一番,谨慎开口:“孟少认识这位小姐?”

孟寒廷轻扯嘴角:“唔,一个讨厌的人罢了。”

被卷入话题中心的楚棠掀起眼皮像看死人一般扫了孟寒廷一眼,又厌恶地撇开视线。

李焕松了一口气,直起腰拍了拍胸脯,带了几分讨好的语调:“孟少,我正为难她让她喝酒呢,我跟您一样讨厌她。”

孟寒廷眼底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寒凉:“这么容易的赚钱方法算什么为难?”

李焕心里一咯噔,随即讪笑着连连回是。

楚棠心中一片平静,面无表情地等着他们唱完这出大戏,直到大戏落幕,才冷声开口:“既然不需要其他服务,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不顾众人反应,径自离开包厢。

没看到身后孟寒廷晦暗又玩味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