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屏退众人,“络帆兄?”
角落中的王络帆也不意外,低首翘目道:“不敢,如今你可比我年长。”
“呵,哈哈哈…,你啊你,果真非此地中人啊。”
王络帆默默点头,也没在说话。
“何故胆怯,你我自幼相识,虽未曾久见,然,情未变也。”刘秀指了指两人笑道。
“你可是知我童年窘事之人。”
王络帆嘴角上扬,“我应该不知道吧?”
“只是没成想,你竟还能认出我来。”
刘秀忽然变成一个开朗爱笑的人,随后调侃道:“恩人面貌,我怎敢抛忘乎?”
“即使无我,你亦能自救,何必念此无谓之恩情。”王络帆毫无居功自傲之意。
刘秀眼神一闪,满意道:“非也,那时候的我还无法熟练掌控「凝云驱雾」之技。”
“若非是你,我早已跌坠于九幽之下。”
“因此,幼时恩情,秀,岂能忘怀。”
还不等王络帆回应,刘秀问道:“不过你怎知我字文叔?”
“让我猜猜,你莫要明言…”
刘秀思考不过三四息,胸有成竹道:“你乃后世之人。”
他了然的看向王络帆,眸子上下扫动。
王络帆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不论是霍去病,又或者是刘秀,他们都能直接看出自已的身份。
他看了看自已身上的装束…
不然以后穿古装试试?
“正是。”王络帆应道。
刘秀点点头,“不知你来此有何事?”
后世之人来此,想来必有所需求才是。
王络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已又应该怎么回答?
因为自已的存在,已经让霍去病研究出「虚质通灵」,导致他身亡。
这已经不是自已决定要做些什么事,从而产生所谓的连锁反应。
而是自已存在,就会引发改变。
若按照陛下所说,自已现下的出现又会诱发什么样的「蝴蝶效应」?
“我…,前来向你请教各类「理杼」的制作方法及其中道理。”
刘秀奇怪的的看向王络帆,手里出现许多淡白色的光点,浮动的光点一个个开始排列整齐,铺排成纸张的模样。
随后他手指像是在书写一般,凭空划动。
王络帆看着刘秀的动作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后世不知何种原因,「理杼」已经丢失殆尽。”
“甚至,就连「理杼」之称,都已遗落。”
“你如今不是持以「虚质通灵」进行「时空穿梭」。”刘秀耿直道。
与其说他是在向王络帆确定,倒不如说是在肯定自已的答案 。
他开始考究为什么在「理杼」遗失的情况下,王络帆还能使用「理杼」。
暂且相信王络帆方才说的是真的,其使用的也不是「虚质通灵」,王络帆使用了他不知名的「理杼」。
如果说「理杼」的确全部湮灭于历史长流之中,而他又能得到并且使用「理杼」。
所以,他使用的「理杼」从哪得到的呢?
答案很显而易见,自然是从过去得到的。
王络帆定然不是第一次经历「时空穿梭」。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虚质通灵」的状态呢?”王络帆随即看向沉思的刘秀。
刘秀解释道:“因为「虚质通灵」无法长久使用。”
王络帆顿时明白,当初霍去病研究出「虚质通灵」时尚且只能使用不到一刻钟。
即使如今加以改进,也不该持续那么长的时间。
“况且,若真是「虚质通灵」,也不该只有我能目及于你。”
刘秀道:“你跟随我时性情淡然,丝毫不惧被目及发现。”
“对此,你早有所料尔。”刘秀眸子精光一闪,随即坐下,像是在审问着王络帆。
王络帆颔首道:“此乃「息灵」。”
“…「息灵」?”刘秀皱起眉头,“未曾闻也。”
“那你又以何种「理杼」跟随着我等,「骏马」之快,逐风有余。”
王络帆道:“不过是「息灵」之效罢了,可「心念意动」,随心所欲。”
竟有如此佳成之「理杼」?
刘秀眸子一亮,“明理须实践。”
“你不妨同我一道,这才好以实证理,便宜你融会贯通。”
“我也想借此机会探究你的「息灵」,可否?”刘秀直白诚恳道。
“……自然可以。”王络帆神色纠结,有些犹豫,他担心这会改变什么。
但自已似乎别无选择……
刘秀以为王络帆是担心战场血腥,“也罢,你若有顾虑…,那便——”
“无妨。”
王络帆说道“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望你答应。”
刘秀侧首睐视,“哦,请讲?”
“你研究「息灵」时,需要我做些什么配合?”王络帆试探道。
“我当是何事,这你不必担忧,我只需观察即可。”刘秀笑着安抚。
王络帆知他意会错了意思,摇摇头道:“我的请求是,你若研究出些什么门道,不可妄自使用,以免徒惹祸殃。”
“这是为何?”刘秀右手以中指为首,三指间套着肉色环膜,相互连接。
其类似于蹼的样子,随着手指翘动也毫无僵硬之感,看上去十分灵活。
由于跟肤色太过相近,几乎察觉不到其存在。
“若能明「心念意动」之理,这世间之大,岂不是随心所欲?”
王络帆抿了抿嘴道:“实不相瞒,「虚质通灵」正是仿「息灵」所创……”
……
“冠军侯竟是因此而亡!”刘秀稍显惊讶,但又很快便整理好情绪。
“坐,快坐。”刘秀连忙招呼王络帆。
他将一个个由粒子组成的文书卷了起来。
随后,刘秀手中文书倏然消失,沉稳的说道:“你所言甚是,既如此,我自当谨慎研之。”
如此 ,他不是第一次「时空穿梭」便更加站的住脚了。
“那,便有劳刘将军了。”王络帆微笑着作揖,其动作不伦不类。
刘秀反笑道:“你啊你,先前时还亲切的喊我文叔,如今却如此生分,是何道理。”
——此人身怀「理杼」颇为不俗,为大业计,可交!
王络帆抿了抿嘴陪笑。
“你我表字相称即可。”他手一摊谦和道:“还不知络帆兄表字。”
“我字扶婵,阿姊洛婵,取意为相互扶持。”王络帆解释。
刘秀微微颔首,站起身来,“新莽篡汉而帝统衰微,如今天下动荡,有扶婵在旁,我,反倒安心不上。”
他还欲再吹捧一番,外面却传来一道遥远的声音:
“刘将军,将士军备已筹定完善,正等你发号施令。”
刘秀再一回头,“扶婵可敢陪我走上一遭?”
“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