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城离她住的地方并不太远,姜早早很快就到了。
最近这几天天气都不错,她放下行李就开始舒心的玩。
可惜这边有名的景点就那么几处,她一边玩一边发朋友圈,没过一周,已经把所有有意思的地方都逛完了。
最后一天在酒店里沉沉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中午,她看了眼时间,吃完饭就往机场赶。
F城只有一处国际机场,姜早早拖着行李箱往候机厅走,到一半时耳机里的歌忽然断了,有人打进一个电话,她低头去接,同时脚步不停。
F城机场挺大,但她没意识到这里是拐角处,一不留神,直接撞进一个人怀里。
“啊!”
姜早早吃痛的捂住脑袋,后退两步,手机随之掉到地上,她蹲下身捡起。
面前男人的高档皮鞋莫名有些熟悉,她指尖顿了下,复而站起,抬头时正好对上一双清明的墨色眼眸。
更熟悉了。
她一愣,下一秒,眸光微闪。
面前的人身穿宽大风衣,脸上戴着黑色口罩,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凭借着一双眼睛轻而易举认出了他。
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男人却偏过头匆忙离去。
清冽的松木香紧跟着被风卷走,姜早早怔在原地,轻轻吸了吸鼻子。
“那是……”
陈屹吗?
她茫然的想。
——
匆忙离开的陈屹在几分钟后接到了一通国际电话。
谢天然在那边乐呵呵的,听到机场播报声,问,“到机场了?”
“嗯。”陈屹不冷不淡的回答。
“好好好。”谢天然对于他这个常人看来有点神经的行为非常支持,他心性少年,也正是可以高呼爱能抵万难的年纪,煞有介事的欣慰一笑,“打算怎么找姜早早啊?”
没错,在陈屹来这里之前,根本不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接下来要去哪里玩,姜早早甚至给他设置了朋友圈不可见,一些照片都只能从谢天然手机上看。
但他还是来了,并且成功见到了人。
回想起那个猝不及防的相撞,陈屹往那边看了一眼,说,“我已经见到她了。”
谢天然“啊?”了一声。
“但我没打招呼。”就听对面回答,“感觉像跟踪狂。”
他这明显不是自嘲,只是实事求是。
陈屹说,“我还是回去吧。”他真是太心急了。
说着就要往回走,打算去售票处那里重新抢一张票。
手机里却传来谢天然焦急的“哎呀”声,他问,“干嘛?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姜早早过得怎么样吗?万一她过得不好呢?”
事实证明这个理由确实很有说服力,陈屹果然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
过得不好……
倒不至于啦!
就是有点无聊。
姜早早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回应着夏雨潇的关心,话说她们都好久没见了,虽然也总是保持联系,但总归是有点想念。
[我过几天去M国]
夏雨潇嬉皮笑脸的回复。
[这就想念我啦?那要是有了喜欢的人还得了?不得天天粘着?]
她闭了闭眼,果然又想到了陈屹。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辈子忘不掉他了是吗?!
然后狠心结束了对话。
再见了!夏雨潇!你这个不会讲话的家伙!
倒在柔软的被子里,姜早早鼻子一酸,莫名有点忧郁,陈屹那么好,一想到以后再也喜欢不上别人就难受。
她暗自悲伤了一会,手机忽然又收到一条消息,毫不留情打断了她的emo时光。
是那天在论坛上加的一个人。
她当时问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可以介绍,没过两天就有人主动问她会不会翻译。
中文翻译。
姜早早当然没问题。
那人今天就给发了消息,告诉她时间和地点。
算算差不多了,姜早早起身去洗漱化妆。
第一天上班,她还是早点到比较好。
这边气候前段时间一直不错,风和日丽的,即使到了十一月,也并不是特别冷,但今天却意外的刮起了大风,是要把人都吹跑的程度。
姜早早只好打车出门。
雇主性格很好,热情友善,时不时会给姜早早一些水果和零食,她受宠若惊。
如此好的工作待遇这辈子也就能在陈屹那和这里遇到了,她哭笑不得的想。
报酬和工作内容谈好后姜早早又在他家坐了好一会,雇主神采飞扬的讲着他当年在华国的神奇经历,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国家,还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谢谢您,那我明天再来。”辞别后姜早早心情很好的离开了。
快到家时她忽然余光瞥到什么,脚步一顿,接着就看见一块轻飘飘的布料从二楼掉下来。
她皱了下眉,这是什么东西?
然后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脑袋紧跟着从二楼探出,与此同时,她看清了那块布料的真面目。
MD,内衣?!
姜早早懵逼的眨眨眼,随即就是铺天盖地的愤怒,怒火烧的她头重脚轻。
一手指着二楼就开始喊,“你在干什么?!”
该死,这个司机绝对有问题。
没错,站在二楼窗边的人正是迪诺,他三两步下楼,朝着女生狂奔而来。
姜早早本来还在义愤填膺,下一秒却只见寒光一闪,那只短而锐的匕首吓得她胆战心惊。
浑身汗毛在一瞬间竖起。
“啊!”
姜早早失声尖叫。
双腿却像注了铅一样沉重,一点移动不得。
正当她以为自已要完蛋了还在心里狂叫的时候,一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臂,把她往后一拽。
“啊!”
短暂的尖叫,姜早早只感觉自已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松木香将她包围,温暖又安心。
她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身体却先一步依赖上这份熟悉的温度,脸颊紧紧贴上男人胸口。
陈屹感到腰间的手臂忽然不自觉将他搂紧,表面没有反应,嘴唇却轻轻勾了勾,抬手按住疯狂的持刀者。
司机虽然借着北美人的种族优势生的高挑,却依旧不如陈屹,再加上他又瘦又柴,平时也不怎么运动力气小的跟绵羊一样,很轻易就被对方踹倒了。
他躺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一边大喊一边还能怒视这位英雄救美的亚洲人。
陈屹丝毫没理他,只是紧紧抱着姜早早,紧一点,更紧一点。
熟悉的感觉让他们都无比安心。
这一刻,最起码在这一刻,姜早早不得不承认。
——他们都是让彼此非常安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