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重现生机的抚养者——{现实宇宙},这位新生之神也为她高兴;众生的祈愿将他带到这个濒临死去的世界,【天道】的遗弃并没有让这位抚养者放弃对任何流落于这个世代子嗣的钟爱。
“是您铸造了我,也是您复苏了我。曾经我也如同其他生灵死物一般疯狂汲取着您;作为这个世代的意志,本可以直接告诉我的,那样兴许不会出现如此境地。这并非谴责与开脱。……只是不值得;这个世代的所有生命不再值得。”这位神大大的躺在地上,无力地捶打着地上的沃土。
他在祈求着哪怕一丝丝的怨言,这样会让他好受一些。
可是,丰饶的水汽把他承载起来,神没有反抗,静静的等待着;身后的泥土被水汽带离,神感觉脸上凉凉的,这是难以想象的画面——神落泪了。
他在为抚养者悲哀,也为自己悲哀;抽离了这个世代的生命,等于间接杀死了上一世代的意志。很快这位抚养者也会消散,不同于生命拥有自己的【名】,她的离去将是这个世代唯一的牺牲者。
神虽拥有创生的力伟力,只是在承认归宿于【天道】起;这种伟力就会被【天道】抽取,然后再重新分配发放。自己的位阶已经居于【天道】之下,他已经不可以逆转这种事实。
……
周围的一切都归于寂静,水汽失去了承托的意志,再也无法载起神的身躯;直直的跌坐在地上,哪怕成神的他依旧无法庇护任何事物。
无奈,懊悔……高傲的神显得那么不堪。
不知沉寂了多久,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没有了上一世代的生命,依照现在的活力黏度,哪怕神已经丧失了伟力,但这里依旧临摹着神的姿态孕育出新的生灵和死物,那会是一幕昂扬的诗篇。
新世代也开始诞生属于自己的意志,但神并不允许;只见生的气息萦绕在原地无法动弹,那是时序的自我轮转,现在所有的世界都像是被冰封了一般。
所有的色彩都被禁锢住了。
刷。
一个泛着暗紫色的空洞出现在神的身边,透过那个空洞可以似乎可以听到肆虐的冲撞声,但看上去却只是普通的空间。
他需要回到时间长河,回到自己的领地;直到找到制衡一切的方法。
……
“新生之神,吾已在此等待许久。”
这是【天道】!它的身影飘渺,仿佛不存在一般;却真真确确的呈现在神的眼前,只是就连他也辨不出男女。
“跟吾来。”平淡的话语透着不可违抗的旨意。
神无法控制的走在他身后,在他看来哪怕自己是全盛时期也依旧无法抗衡;想到这里他也明白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这里除了他们便只剩荒芜;如同死亡的栖息地一般。
仿佛原地踏步般,但他们确实走了很久,久到神开始淡忘了原本的悲戚;但依旧没有停下,毫无意义的持续的走着。
神开始遗忘过去的事情,但【天道】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简单的记忆消散,忘了因何而来,忘了珍重的一切,忘了心底的执念。
直到最后,神变得冷漠,他也如同【天道】一般变得晦涩起来;如同一个只会任意牵扯的木偶。
“到了。”
眼前是一个小小的细孔,不深可以直接望到底。
神看着前方的细孔,静静的等待【天道】的旨意。
而【天道】沉默了一会后,继续道。
“这里是【创世神】降临的地方,也是一切的起点。{现实宇宙}的根基驻扎在这里,而汝的职责便是看守它。清除后世的窥觎者。”
“谨遵旨意。”
“将汝【命元】显出,为汝刻上‘时’之掌管者印记。从此汝便是【时之法则】。”
说着从孔洞中抽出一缕气息,那里涵盖了万千变化。
神闭上双眼,瞬间神光乍现;在这之中冒出一条金色细线慢慢的盘织成一块掌状大小的薄板;上面刻划着复杂的纹路。
【法则】从本质上说是【天道】真正孕育的产物,它们有着各自的【命格】;这是它们能够被【大道其行】拥护的根本。
而对于神来说,作为万千生灵和死物奉祀所铸造的,它代表了最真挚的诉求;这是【大道通行】奉行的神。
所以即便得到神的承认,但在【大道通行】的作用下,神会摆脱【天道】的掌控;但只要让神的【命元】刻上【天道】的意蕴,这样神没有能力脱离【天道】的束缚。
“去吧,将汝之印记与孔洞相连,自此之后你便镇守于此。”说完【天道】便让开了位置。
……
“不可以。”神的声音颤抖,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天道】没有动作,虽然它清楚的听到了这叛逆的话,但它并没有立即磨灭这样的意志,因为它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
“不可以……。”声音一直在重复,渐渐的没了声响。
神又变得如木偶般呆滞;【天道】等待了许久,似乎从它身上也透着一种惋惜之情。
【造物主】并不爱这个世界,更不爱自己所塑造的事物,所有的存在对它而言就像划过天际的流星,它只是惊喜于那一刹的绚丽,这会让它在漫长的岁月中增添些许色彩。
【造物主】和【创世神】都是从最初开始走来,带着所有的期愿;现在【创世神】已经消失了,【造物主】也变得更加反复无常。
【造物主】造就了【天道】,但却是【创世神】赋予了它存在的意义。三方的维系,准确来说只是【天道】和【造物主】间的暗自较劲;
【天道】也不理解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直到【创世神】的消失,【造物主】也渐渐没了声息。
直到新神降临,【造物主】将他并入到自己麾下后又再次消失了。
到了如今的境地,【天道】也不明白生死的意味了。它也渐渐有了【造物主】的模样。
……
回忆良久,【天道】再次让他完成自己的职责。
“……我,需要回到她身边。”神没有动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似乎想起了所有丢失的一切。但【命元】里的意蕴一直在催促着他,而此时的【大道通行】也遵循原本的作用——回应祈愿:建立连接。
神在攻击自己!企图违抗【大道通行】各种能量在他身上炸裂开来,为了让自己失去行动力;【天道】也对此感到震惊,它清楚【创世神】赋予的意义有多强,就像【法则】对自己一样,【大道其行】会直接镇压【法则】的其他意愿。
“我要回去!。”
一道金光炸裂开来,【命元】直接凝聚出来,神抓住那块薄板;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竟硬生生把自己的【命元】掰断。
神两眼翻白,浑身的精元飞逝于体外。璀璨的光晕下曾经的神如一个枯瘦老人般扑倒在这片虚无的空间。